北極．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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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雜感

點閱數: 491  給我咖啡豆

4/21星期六…
這天是大學同學-俊鴻的大喜之日…
我想…
我們是非常要好、常無話不談的同學…
相對地也是非常麻煩、常無事不吵的朋友…
拜他所賜…
我的大學生涯多了些許繽紛的色彩…
拜他所賜…
我的吵架潛力從零被激發到極限…
從啞口無言只能生悶氣到能暢所欲言、滔滔不絕的境界…

回憶起大一新生報到的時候…
同學們一臉青澀…
早已忘記當時正在填些什麼入學表格…
瞄了一眼正襟危坐在左邊的他…
整頭及肩直髮染的金黃…
看起來有點像街頭混混…
很專心地猛盯著手上的資料瞧…
我鼓起勇氣問了個不曉得怎麼填的問題…
起初…他面無表情…
幾秒後很酷地用最簡潔的一句話來回答…
就又繼續目不轉睛地看著他手上的那份資料…
當時我暗自想著〝這同學還真酷〞…

直到某天的某堂課…
他突然在後面拍我…
〝妳也在國家圖書館打工嗎？妳在哪層樓啊？我也是ㄟ………〞
就這樣…
開啟了我們共同的話題…
開啟了我們友誼的序幕…
有好長一段時間…
一起下班、吃飯、上課和翹課…
有時…我們會為了吃什麼而吵嘴…
有時…我會在他滿嘴食物時…
嫌惡地說…〝我們要這樣一起吃飯五年ㄟ…好膩喔…〞

大一下學期有門共同科目叫〝台灣史〞…
課已經上到下學期竟還有人不認得我們班有位同學叫〝莊俊鴻〞…
那是一個他翹課我獨自去上課的夜晚…
有位女同學因為沒看到他…
靠過來神秘CC地問我〝咦？你男友今天沒陪妳來上課啊？〞
當時完全聽不懂的我…滿臉困惑…〝什麼男朋友？沒有啊？〞
〝有啊！就是平常都跟你一起出現的那一個啊？……〞
〝拜託…那位是我們班同學好嗎？〞
〝啊？真假的？我還想說妳男友真體貼…每天都陪妳來上課……〞
當時的她既驚訝又尷尬…
而我有被打敗兼誇張的感覺…
就這樣…
我們一連被誤會了好幾年…
每次有同學問起…
如果說〝不是喔…我們只是在同個地方工作順道一起上課而已……〞
那些八卦的臉就會一臉曖昧〝喔…真的嗎？〞
雖然這是事實…
偏偏他(她)們卻不信…
漸漸因為被問煩了…
懶得再解釋也懶得越描越黑…
索性我們就開始亂講一通…
別人怎麼問…怎麼說…
有時我笑笑不澄清也不解釋…
有時他還會順著對方的話接下去…
大二開始聽到有同學傳…
〝那個俊鴻看起來好花心喔…怡芳沒來上課他就載盈燕或燕蓉回家……〞
這些聽在我們耳裡…
全是茶餘飯後爆笑的話題…
因為大家明明就是很好的同學…
我們這群很純粹的友誼…
在別群同學眼裡顯得很〝淫亂〞…
到後來連什麼〝橫刀奪愛〞的情節都出來了…
我們依舊在屬於我們的世界裡…
用聽笑話的心態來看待大家編織幻想著屬於我們幾個〝淫亂〞的故事…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
積非成是到這種地步…
人們總習慣用自己的立場和角度來評論事情、批判別人！！

雖然我們談話百無禁忌…
但我們也無事不吵…
其實現在回想起來…
許許多多吵架的原因早忘了…
可事後回想…
有些理由還真的很鳥很好笑…
他常口不擇言是我們爭吵最頻繁的原因…
講出來的話不討喜、不順耳…
然後就你一句我一句可以很認真的大罵整晚…
我認為再怎麼知心的朋友開玩笑必須有分寸…
偏偏他嘴超級賤…
什麼玩笑都能開…
又很愛利用我〝容易相信〞這個弱點…
把我耍的團團轉…
被惹毛、氣炸了的我…
看著他興災樂禍的竊笑…
不知跟他說了〝絕交〞多少次…
就這樣吵吵鬧鬧了五年…
戰火還一直延續到畢業後…

莊同學有個很貼切的暱稱〝火星龞〞…
這典故說來話長…
他除了嘴賤外…
還有個遇事逃避的壞習慣…
那是非常鴕鳥的心態…
總覺得有危機時…
只要把自己的頭埋進土堆裡便能視而不見…
於是有次爭吵後我火大的問〝你是烏龜嗎？碰到事情就躲起來……〞
他還可以從容回答〝我不是烏龜…我是龞…〞
再加上平常的語言…沒有邏輯…
跳躍式的思考很難讓不熟的人懂他在講些什麼…
總是無法分辨他何時是認真…何時是亂說…
〝地球是很危險的…趕快回火星去吧…〞是他的至理名言…
於是…〝火星龞〞這個措號不逕而走…

大四那年…
火星龞莫名其妙生了場怪病…
在淡水馬偕的精神病房裡住了近3星期…
那時的他眼神渙散、呆滯、誰也不認得…
更糟的是有點暴力傾向…
瘋到連主治醫生都想開扁…
當時正值水深火熱的期末考…
學校又是單二一…
班代和火星龞的老爸不得不沉痛地決定先幫他休學…
免的哪天他清醒過來…
同時亦被退學了而抱憾終身…
幾位同學開車去淡水看過他後…
莫不沉重搖頭…
我們都害怕…
他會這樣一輩子〝瘋〞下去…
再也回不來…

所幸經過一連串曲折醫學和離奇宗教力量的拉鋸…
近一個月後火星龞醒了…
可是那段日子之於他…
記憶是全然空白…
是靠著家人、同學點點滴滴拼湊給他的…
不過沒能和他一起上課的那一年…
少了個能鬥嘴、取笑、傳紙條的人…
日子變得有些乏味無趣…
燕蓉更是常感嘆…
〝沒有龞可以讓我在手臂上畫烏龜好悶喔…〞
這才驚覺…
雖然他在教授口沫橫飛的授課時間很少有真正清醒的時刻…
但在不知不覺中…
他卻成了無聊課程中唯一的樂趣來源…
原來這隻〝龞〞在我們的心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曾經…
在每一次痛苦準備報告及考試的當下…
我們唉嘆畢業的時間總還得好久好久…
可是五年的光陰終究還是像流水般嘩啦啦地過去了…
時間帶走了年少輕狂…
帶走了青春歲月…
更帶走了我深愛的父親…
徒留片片記憶在腦海裡漸漸凋零…

爸爸臨終前一天…
他送來了我最愛的星巴客香草拿鐵…
我在他臉上看到難得嚴肅沉默的神情…
爸爸走後…
他絲毫不禁忌〝婚喪不相往來〞的忌諱…
來上香、來參加告別式…
告訴我希望我也能夠參加他的婚禮…
隱約記得他說〝許多規矩其實全是人訂出來的…〞
我思索著這背後隱藏的義含…
許多後續的宗教儀式及細節…
是否只是讓生者得到些許安慰和救贖…
讓某些悲慟的情緒得以有個轉移的出口？

今天…
在這個應該替他感到高興的日子裡…
我卻在看到新娘和她爸深深擁抱的那一幕後崩潰了…
那個父親把女兒交給火星龞時滿足驕傲的笑容…
就如當年我考上大學和順利畢業時的爸爸一模一樣…
紛紛滑落的眼淚再度模糊了眼前幸福溫馨的畫面…
親愛的火星龞…
寫了那麼多關於我們的點點滴滴…
只想由衷地說聲恭喜…
願你平安喜樂一輩子…

……>裝不熟中

   囍宴 

1. 作者 : yvonne     to:粉紅 [ 回應 ]
   2007 06 04, 14:24

   妳說得沒錯...
   人總得往前看...
   我一直在努力...
   去面對屬於我的未來...
   新造型很習慣啊^^
   希望能帶來新氣象 )

   我知道好多人都覺得這裡怪怪的...
   時常進不來而搬家了...
   我不想搬...也懶地搬
   所以有空想到的時候...
   再回來看看我吧!!!
   我也會常去妳的新家關心妳的...

2. 作者 : yvonne     to:淡紫羽毛... [ 回應 ]
   2007 06 04, 14:18

   要喝我的喜酒...
   我想還要很久很久吧...
   還是單純戀愛日子比較輕鬆愜意

3. 作者 : 粉紅     [ 回應 ]
   2007 05 30, 11:22

   恩－－你們大學生活很快樂呢～～
   未來想留言給粉紅請到http://www.wretch.cc/blog/lovepink0630
   看樣子你慢慢走出心情不好
   畢竟很多事情都是過去了，要勇敢面會新的未來
   燙了新造型還習慣嗎？？？ )

4. 作者 : 淡紫羽毛     ^^146 [ 回應 ]
   2007 05 28, 22:56

   感覺妳的大學~
   生活多采多姿呢^^

   那~哪天喝妳喜酒呢?!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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