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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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

點閱數: 1225253  給我咖啡豆

3/21星期三…
告別式在二殯的〝至忠廳〞…
隨即火化…晉塔…

這天台北城的天空…
有久違和煦的陽光綻放…
我知道…
這是爸爸的體貼…
因為他知道…
有許許多多親友將來送他最後一程…
藉由明亮溫暖的天候…
告訴我們…
他…很好…

從前天下午…
情緒又開始在某個臨界點上徘徊…
潛意識裡明白告別式之後…
爸爸將真的遠遠離開…
現實不斷拉扯著神經知覺…
痛哭變成僅有的情緒出口…
看到某樣東西…
吃到某種食物…
聽見某件事情…
行走在某條路上…
總會有爸爸的身影浮現…
有時甚至不曉得下一秒該怎麼繼續…
我被想見見不著…
想擁抱卻只有空氣的無能為力摧殘地瀕臨崩潰…
灼灼的思念…
燃燒著我的胸口…甚至五臟六腑…

早上和妹妹去醫院接爸爸的靈位開始…
一路上喃喃唸著…
〝爸爸要上車囉…〞
〝爸爸要離開醫院囉…〞
〝爸爸車子要轉彎囉…〞
我的淚水斷斷續續…
始終沒有停止的跡象…
到了二殯…
拿著香跟著禮儀師去領大體…
再次看到爸爸的同時…
呆了好半晌…
我竟然認不得…
當時爸爸的樣子…
手腕上的編號及姓名…
是最後的證明…
至此我不再哭泣…
因為爸爸…
活在我的腦海裡…
躺在往生被下的…
僅僅是一個沒有靈魂的軀殼而已…

冗長的跪拜…
思緒飄邈…
過往的情景…
最後那些天…
畫面片片段段…
在眼前跳躍式地播放著…
再起身準備答禮時…
才發現…
廳裡早已坐滿許多熟悉的、以及不熟悉的面孔…

這場告別式…
媽、妹和我盡了全力…
細節、會場佈置、以及回憶光碟的製作…
全部斤斤計較地一改再改…
就是務必盡善盡美…
希望氣氛能夠是充滿溫馨不太感傷的…
讓所有人再次重溫…
爸爸的好…以及他燦爛開懷的笑容…
這是我們唯一能夠…
為他做到的事情…

爸爸留給我們許多回憶…
很多美好、很多開心…
相信此時此刻的他…
無病無痛…無煩無憂…
正在天堂的某個角落…
微笑地看著大家對他的不捨…
以及給他的祝福…

   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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