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極．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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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

點閱數: 1276594  給我咖啡豆

2/12星期一早晨…
過了上班時間…
仍遲未出門…
在房裡不安的踱步…
焦慮地東摸西摸…
我知道今早爸有門診…
但卻說不上為什麼心慌的感覺不曾停歇…

果然剛掛上男友的電話…
媽在房裡的哭叫打破了家中原本沉靜的氛圍…
爸倒下了…
睜著直直的雙眼…
任憑我們怎麼搖喊都沒有反應…
媽抱著爸…放聲大哭…
那一幕…
震撼我的五臟六腑…
以為自己會就此失去他！！！
我衝上樓去敲大舅的房門…
隨即由大舅揹著趕赴醫院…
我想我永遠也忘不了…
醫護人員圍著爸…
量不到血壓…找不著血管…插針、插鼻胃管…
爸消瘦的臉龐…乾枯的軀體…
無神的雙眼望著我…
急救中的他…
仍然叨唸著年初一全家去花蓮渡假的約定…
仍然惦記著小女兒送的…他最愛的那隻錶…

還記得…
媽要我取消飯店、機票所有行程…
他吃力猛搖手、焦急地有些口齒不清…
〝為什麼取消？還有那麼多天吶…我會好起來的…只要醫生找出原因就好…我想去…〞
〝好！我不取消…你好起來…我們一起去…〞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的心在淌淚…
爸這才微笑安心地點點頭…

下午…
轉入急診加護病房…
緊接著院方發出病危通知…
醫護人員對我們解說爸的狀況…
因為大量內出血…
因為肝臟功能急速衰退導致無法凝血…
因為內試鏡看到的…
整個食道、胃裡都是血塊…
所以暫時無法查出出血點…
〝這些都是肝癌末期會發生的狀況…我們只能盡量穩住陳先生的生命跡象…家屬要有心理準備…〞
該死的又是這句話…
媽拿著那張粉紅色單據的雙手微微顫抖…
我總覺得眼前這一切好不真實…
明明…
昨晚還一起晚餐的爸…
現在卻在加護病房裡…
隔著我們的那扇門…
似乎讓爸更加遙不可及…
我們只能被動地將他交赴醫護人員手中…

媽情緒已近崩潰…
蔡媽一直陪著…卻眉頭深鎖…
稍晚…
親戚朋友陸續趕到…
大家還是只能在那扇門外…
焦急地耳語、討論、祈禱…
原來…
最痛的情緒是沒有情緒…
最殘忍的畫面莫過於此…
人生的無奈…
我漸漸懂了…

   札記 

1. 作者 : yvonne     to:草兒=伊芳 [ 回應 ]
   2007 04 10, 00:18

   我要感謝妳...
   總是陪著我...
   默默地支持和打氣...
   讓我有力量...
   一直一直走下去

2. 作者 : 草兒=伊芳     tear and heaven [ 回應 ]
   2007 04 09,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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