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星期六…
下午…
去剪了個〝楊丞琳〞的髮型…
唯一不同的是…
我的頭髮細又少…
這陣子亂掉一通…
已接近禿頭的邊緣…
所以設計師雖然已盡量地把後面頭髮往前撥…
還是無法剪出厚厚瀏海的style…
不過…
也許是心理作用…
換了點造型…
感覺就是不一樣…
回到家…
先是衝到爸的面前…指指頭問…
〝爸…看我的新髮型…好看嗎?〞
他半躺著…斜倚沙發…
看著我半晌…
然後習慣性地皺皺眉頭…端詳許久…
我繼續盧〝爸…到底如何啦?〞
他才揮揮手…點點頭微笑…像被我強迫似地說〝好啦好啦!〞
聽到爸這麼說…
我滿足…開心地咧嘴笑了出來…
這讓我想起…
媽偶爾心血來潮…
會把衣櫥重新整理一番…
順便來個〝時裝表演〞…
她會很有耐心地一件件…脫了穿、穿了脫…
看能否重新搭配出不同的巧思…
每換一次…
她會興高采烈跑到爸跟前〝這樣好不好看?〞〝哪套比較好?〞…
可是不管怎麼問…怎麼換…
爸總是點頭如搗蒜〝好看!好看〞〝妳穿什麼都好看〞…
媽有時會負氣〝問你什麼都好…真沒意思…還是問兩個女兒比較準…〞
雖然嘴裡這麼說…
她依然還是先跑去爸那問相同的問題…
得到的答案依然永遠是〝好!好!〞…
這就是爸…這輩子什麼都好…
好脾氣…
好修養…
好心腸…
好說話…
就連身體的痛楚…
他咬牙忍著…撐著…
盡量不麻煩我們…不麻煩別人…
爸的好…
讓我鼻酸…更讓我心疼…
晚上和公司同事去唱歌…
在包廂裡…
可以盡情嘶吼…
可以忘情扭擺…
但內心清楚明瞭…
這樣的HIGH太過詭異…
只想暫時忘卻…
只想暫時拋離…
腦海中不斷擴大地…
爸的笑臉…
以及他憔悴蒼白的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