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遇見很多中學時的同學,因爲我們的中學校慶,所以許多人忽然都從某種非刻意的寂靜中蘇醒。看見老同學總是好的,我們之中有的並沒有在那所中學念完整整六年,有的中途轉校去念藝術科系,有的出國,有的是中途轉學而來。因爲校慶,變得又點互相奔走相告的味道,許多在互聯網上取得聯係,結果應了一句話,如果可以要找一個人,總是可以找到的。芸芸人海,其實也不過如此之大,況且也不是兵荒馬亂的年代。至於校慶,也不過是凴着一個好藉口,大家又聚一聚。
(閱讀全文)羅比是在紐約的意大利人,在范思哲(Versace)供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穿著緊身黑色帶圖案的范思哲上衣,一面說,我不喜歡范思哲這個牌子的衣服,它們一點兒也不適合我。太張揚了,太張揚了。他象所有的意大利人一樣,很愛說話,有很多見解,對各種事物下很多定義與結論。但是他的西裝領帶無一例外都是范思哲的。他說,沒有辦法啊,是因為工作的關系,公司要求並且提供的嘛。態度敬業,一幅身不由己的樣子,又洋洋自得,類似這樣的抱怨,他可以滔滔不絕地說下去,並且把無奈和驕傲說得婉轉動人。
(閱讀全文)魯道夫是一隻馴鹿,長毛玩具,體形巨大,放在地上差不多可以當作一塊小型的地毯,淺棕色,鹿角深棕,眼睛大,圓,而且溫柔,有一個滾圓的紅鼻子。這個東西居然跟隨了我十年,先是在紐約,大學宿舍,然後兩度搬家,接着到香港—後來的幾年中,大多數時間睡在儲物柜裏,但是居然一直不離不棄,並沒有特別的理由,也許不過是因爲剛好有容納它的地方。最近想起它來,拉着它的角把它從櫃子頂層揪下來,看上去居然還是嶄新依舊,皮毛完好如初,然後想到在它身上流過的十年歲月,不免對時間的流逝有一種小驚奇,十年一晃,不過如此。
(閱讀全文)但願人長久,這句話仿佛已經變成一句普通的祝語,輕描淡寫隨時可以出口。但是,人生充滿變故和意外,有時,這樣的一句話説起來也太沉重。關於Rachel人生的最後一段日子的點點滴滴都是通過荳荳得知的,先是得了癌症;然後安靜地治療;看見她安靜地笑;說起自己的病情,似乎也不太在意的樣子,讓人幾乎誤以爲一切大概沒有關係了;然後,她就走了。她是個美麗的女孩子,但是,人生卻沒有長久,相當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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