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中尉》這本書是寫給一個小小小小的女生的。她看見書中的圖畫,認出自己來,露出興奮的神情,讓我好想擁抱她,然則,我希望她可以由於這本書能夠從頭到尾地擁抱這個世界,因爲這裡記錄下來的是她從此想忘記也難的人世之初的冒險,以及二十世紀之初的北鼻眼中的我們的世界的現狀,不完美,也不至於太糟糕。只要記得一些好,就勇敢和快樂;加一點頑皮和幽默,悲傷也不怕;即便做一個世俗的人,心中也有童話永存。
遠遠看過去,餐桌都鋪着潔白的桌布,想必銀色的餐具也都擦得鋥亮,就像標榜美滿生活的電影布景一樣,沒有什麽不對,但是有種無以名狀的無聊,真是到處都一樣 — 我們的被裝點的生活。 (閱讀全文)
舞獅隊的大都是少年,獅子一金一銀,能順一根三四米的紅色柱子爬到頂,然後繞着柱頂活潑地玩,活潑地用各種姿勢拜年;也能在高出地面兩米的梅花樁上自如地跳躍,歡樂地撲,抓,滾,拱抓,歡樂地搖尾,並且拉起恭賀 新年的 條幅。一獅由兩個凡是少年操縱,一人作頭,一人作尾,需要配合默契,武藝高強。 我不知道別人覺得怎樣,我多少有點目瞪口呆。有些傳統文化在香港還是一脈地傳下來了,少年傳少年,永遠有少年。
(閱讀全文)老的大學之城消失了。新的大學之城,在城郊簇新而立,設備條件都好,但是少了一份歷史的悠然之感。在許多的可惜之事中,這大概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可惜,因此便如此這般地成了事實。 (閱讀全文)
不過是一顆亮晶晶的石頭,女孩子覺得好看,覺得是誠信和美好生活的代表,因此希望擁有,素常也沒有人說起一顆鑽石被開採的經過,也不知道漂亮的石頭其實有可能沾滿血腥。 (閱讀全文)
加利福尼亞就是這樣,去除了后現代社會的過度的物欲,也除卻歷史積累的人文,剩下的是一個清爽簡單的世界,廣闊的天空下,風吹草不動。倒適合小隱隱於世那樣的境界,但住久了是否快樂,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因爲快樂終究是始於心中的。 (閱讀全文)
少年時候,他們一直在做遊戲。她猜他愛他,但偏偏裝作不在意,也猜他會願意在她每一次回頭的時候,不離不棄,而他果然一路跟她說說笑笑,但也僅此而已。他猜她知道他對她的那份特別的情誼,但是卻也不願表白,寧願真真假假地說些不着邊際的話,結果是她含笑將一個個可能的機會輕描淡寫地擋了開去。不過,說到底,他們之間不曾有過那種山崩地裂式的愛,所以任由感情這般模糊不清地消耗,也不覺得十分痛苦,只是,偶爾各自仍有一些感慨,但是,年輕時候的感慨不過是替生活添一些情致而已。如此這般,漸漸成了手足之情情,成了習慣,再難往前走一步了。不過,終究也難做到真正的親密無間,因爲心中總是有那麽小小的默契和顧忌,矛盾難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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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遇見很多中學時的同學,因爲我們的中學校慶,所以許多人忽然都從某種非刻意的寂靜中蘇醒。看見老同學總是好的,我們之中有的並沒有在那所中學念完整整六年,有的中途轉校去念藝術科系,有的出國,有的是中途轉學而來。因爲校慶,變得又點互相奔走相告的味道,許多在互聯網上取得聯係,結果應了一句話,如果可以要找一個人,總是可以找到的。芸芸人海,其實也不過如此之大,況且也不是兵荒馬亂的年代。至於校慶,也不過是凴着一個好藉口,大家又聚一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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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畫廊的中央,大叫一聲“蓬蓬”,蓬蓬應聲而下,從樓上工作室走出來。距離上次見面,許多個日子已經過去。我們像約好一樣,含笑互相打招呼。又相遇,還是在這個畫廊裏。果殼畫廊已經從可以憑欄近望蘇州河的舊址搬到四號樓,同樣還在上海莫干山路50號。走下來的蓬蓬一點沒變,我們很誠懇地互相恭維一番,無非氣色好之類。很久沒見,難免要以好話開場,何況說的是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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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比是在紐約的意大利人,在范思哲(Versace)供職。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穿著緊身黑色帶圖案的范思哲上衣,一面說,我不喜歡范思哲這個牌子的衣服,它們一點兒也不適合我。太張揚了,太張揚了。他象所有的意大利人一樣,很愛說話,有很多見解,對各種事物下很多定義與結論。但是他的西裝領帶無一例外都是范思哲的。他說,沒有辦法啊,是因為工作的關系,公司要求並且提供的嘛。態度敬業,一幅身不由己的樣子,又洋洋自得,類似這樣的抱怨,他可以滔滔不絕地說下去,並且把無奈和驕傲說得婉轉動人。
(閱讀全文)沒有辦法啊,我們這個物質過剩的世界,個人的特殊性很容易湮沒在排山倒海的各種信息和產品當中,忙碌的人們沒有空研究彼此的心靈,唯有盼望通過各自的消費習慣來迅速表達自己的性格品位, 所以人們便煞費苦心地在身外之物上下功夫。大概是這樣吧。 (閱讀全文)
她跟我說:
我小時候,住在島的南面,背靠青山,面向大海。那時候,我很小,住高樓大廈,與這個島上大多數的人一樣。我們家有我,我爸爸,我媽媽,還有我的玩具.我們有一輛漂亮的紅色跑車,牌子也是這個島上最廣受歡迎的名牌之一,三個字母,BMW。那是這個島的黃金時期,打開電視,就是歌舞升平,金碧輝煌,讓很多年輕的人也夢想成爲明星,最好一夜成名。
(閱讀全文)因爲他們三人在某個午後,走在灣仔的街道上,是那樣醒目,所以還是叫人突然地想要猜測他們背後的故事,也許又是一個愛情傳奇,也許只是一段平淡無奇的婚姻,不過,可能都不重要,這一天的陽光正好照到了他們的天倫之樂,從前已經無甚重要。 (閱讀全文)
但是Miumiu呢?作爲Prada的副牌,什麽樣的人穿Miumiu呢?黃金女郎?整天為憂愁而憂愁,不知道人間疾苦的任性少女,家世好,有人寵?但是要有些精靈的氣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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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在杭州,見到中學同學,習慣性地喋喋不休問有什麽新鮮事。那一年離我們那一屆的中學畢業大概快十年了。“什麽新鮮事?”朋友翻我一個老大的白眼,假裝有點不勝其煩,然後說的意思大概是太陽底下會有什麽新鮮事。像我這樣一兩年不過回去一兩次,每次擺出一幅好奇的嘴臉,孜孜不倦地問這問那的人,雖然有些煩人,但是還是能夠被敷衍幾次的。所以咕咕叨叨的,朋友還是揀了一些能說的話題跟我嘮叨。有一些,我想他不會跟我說,因爲覺得我不會了解。隔了一些年,相隔的是地方,也有整個時代往前走所牽扯的各式各樣的個人的滄桑和憂愁,如果說出來,我是不是會不了解呢?我也不知道,但是大概覺得對他的煩惱也無甚幫助,如此而已;也或者是什麽也沒有,明鏡無台,惹不來什麽灰塵,所以閑閑的無話可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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