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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想花機票錢,往南的聖地牙哥市,七月初去過了,九月份又要去舊金山參加表姊婚禮,這個八月份的旅行 (時間上是受限於免費旅館招待卷),我們兩家選擇了往東北開四個半小時車程的拉斯維加斯。

旅館都訂好了之後,才被幾個不同的朋友警告有關此刻當地的天氣。奇怪,爲什麼要等到別人警告呢,拉斯維加斯,誰不知道就是那個在「沙漠」中的人造城市呢?我們的腦袋是被辦公室的冷氣吹壞了吧?

熱熱熱,一路上就看到車上室外溫度計的指數節節升高。算了,反正被警告後也作了準備,防曬油、無袖上衣加短褲、幾十瓶的礦泉水、連 humidifier 都搬上了車。下車時傍晚七點的溫度是 102 度 (攝氏大概是 38.9 度),旅館 check in 之後,我突然笑了出來,「哈哈......我當初選這家旅館,是看上了它的游泳池,說是 Outdoor Heated Pool 呢,原來,是..... 哈哈哈哈,我這個輟蛋.....」

Las Vegas,what a surreal place..... 金字塔與巴黎鐵塔同時佇立著;凱薩宮優雅的噴泉,水花直指著電子看板上上空秀女郎的俏屁股;Bellagio 馳名的水舞,給這乾熱的傍晚帶來了些許不太有說服力的涼意與詩意........ 種種的不真實,我只能說,完全是資本主義的極致表現。

說實話,旅館裡頭的環境,實在不是很適合小朋友進去;拉霸機的聲光加上丁丁東東的銅板聲,結實地吸引了他們的目光,值得一提的是,連打掃的阿伯阿媽,在未成年的小孩離機器或賭桌離得太近、目光逗留得太久的時候,都會出聲制止,賭博畢竟是一個需要受到嚴格法律約束的行為;再加上那些穿得實在有點暴露的女侍,還有到處都是的煙味,我們只能一邊拖著小傢伙們快步前進,一邊小小抱怨,怎麼馬戲表演和 buffet 離入口那麼遠。(這想來也是業者的刻意安排 ─ 讓每個人都必須要穿過一連串的賭場才能到達別的目的地)

我和老公說,中國小說裡不是都有那種高人,可以看到某個人頭上、或是某個地區的上空充滿了什麼萬丈祥雲或者是黑嗎嗎的不祥之氣,如果讓他們來看看拉斯維加斯,這個五光十色的 Sin City,只怕會看到,嗯,滿天飛舞的 dollar sign $$$ 吧?

踏上歸程之前,IMAX 戲院超大寫真螢幕的“Charlie and Chocolate Factory”,替這個假期畫上了一個很棒的終點。姊姊還預定了這部電影的 DVD。

中午開車上路,在內華達州和加州的邊界,氣溫一度達到 108 度。到家之後,哈哈如題,68 度的氣溫比我們在旅館裡設的溫度還低!
這是一個沒有被點明的事實吧。看得我心驚膽跳......

不過我想,不僅僅只有台灣有這個問題吧,很多其他的地區 (包括我住的美國),應該也是有這樣的大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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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最大的問題是物化與異化。

你想想看,現在人們的動詞只剩「買」了。「買」變成吞食動詞的怪獸。

舉例來說,以前在鄉下要一隻風箏,我們會去找竹子、砍竹子、削竹子,還要學會如何放風箏,讓風箏不會過重,昂揚騰空;但是我們現在只會「買」風箏。

一個人如果自製風箏,他得到經驗有多少呢?有人文的經驗、知識的經驗、肌肉拿捏的經驗、成就感的經驗、美好的經驗,好妙喔,就這樣飛上去了。種種的,幸福感的,不是用物質得來的,而是自己參與的成就感與幸福感。那種對明天的期待,要放風箏的期待。

現在小孩子要風箏,就直接買。一個兩百五十元,小孩子一放,不是成就感,好玩很快就過去了。畢竟不是他的,跟他的精神和心連不起來,就沒有感情。

這是我們內在的缺乏。外在是生態環境破壞、資源的耗損,內外都空空的。裡外都空掉,這個日子不會久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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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今天早上在家裡,就出現一個活生生的例子。星期二是姊姊學校的 Share Day, 平常小朋友是不被允許帶家裡的玩具書籍去學校的,只有在這固定的一天可以。一大早起來,姊姊就在思量要帶什麼東西去。這樣一個活動,除了〝學習如何和別人分享〞這個基本定義之外,其實我覺得背後還有很多別的角度的學習:別人總是會有看起來更新鮮更好玩的玩具、但是你不總是可以要求父母替你買世上所有這些別人有自己沒有的東西;或是,怎麼樣學習把自己的玩具維持好保管好。

後者這件事,姊姊曾經讓我們唸了很多遍 ─ 好好的、完整的東西去了,卻落個殘缺不全的下場回家,在責任心的培養之餘,我覺得更重要的是,這個世代的孩子對於〝珍惜物資〞這件事的了解。今天早上,姊姊本來想要帶她週末自己用小木條作的一組盾與劍,她後來想了一想,小腦袋瓜裡顯然很清楚這個有點脆弱的手工 DIY,八成是撐不過在學校的一整天,於是她要求了幾樣別的東西,幾樣別的同樣是很脆弱、或是有小組件容易遺失的東西。在我軟言建議她不要之後,她不免要嘟個嘴給我臭臉看,這時我顧不得已經要出門的時間壓力,好好又給她唸了一頓。「如如,妳今天知道這個自己作的玩具很 special,所以妳不想弄壞它,可是其他爸爸媽媽幫你買的東西,妳也都應該要一樣 care。妳不可以覺得反正玩壞了,就丟掉無所謂了,或者再買就有了,這樣是不對的.... bla bla bla....」

當個很愛唸的媽是無所謂,替孩子建立起正確的價值觀才是重要。
其實也不是緊張吧。這應該叫做

今矮由

(我不知道這句話到底是台語還是客家話或者是?總之很好用。)

算一算,我在這家公司的時間,已經超過我人生的四分之一了,天哪,這樣想想實在很誇張。就像紅妹妹說的,人到了一個年紀,要改變,就更困難了。更何況,近期中,開始上班結婚懷孕生子,面對的都是"進入新情境",而並沒有說再見的時刻......

啊,所以我之所以"矮由",是因為要說 goodbye?

要和很多東西說 goodbye. 同事了九年的同僚兼朋友、沒有 dress code 輕鬆自在的工作環境、和老公同進同出共進午餐的上班日、習慣了的業界術語、不能說一手但也是我參與催生出來的各個產品,種種種種。

年紀其實不是關鍵,重點是我並不是在工作上野心勃勃的人。如果不是因為公司近來財務狀況吃緊、我們家裡把兩顆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風險太高.... 我還是可以端作溫室裡的一朵大花。

中午吃的那顆酸多於甜的黃油桃,繼續在我胃裡和不停分泌的胃酸共舞...... 好難過....

等下 HR 就打來談薪水,我在這裡選擇面對電腦日記不停的矮由.......
怎麼辦,給 offer 了說........

找不到老公,只好對著電腦打在日記裡......
再半小時,我得打電話給 Rick.

真緊張。

兩週前去應徵時,也沒這種胃酸分泌想上大號的感覺。我想是因為,那時候抱著〝矇去〞〝矇看〞的心理吧。

昨天和dos說過了 - 34歲的我,還在人生的第一份工作上,都九年了,倒也沒有在堅持什麼。不過比較扯的是,我九年前從學校畢業後,只 interview 了一次,也就是現在的工作;兩週前的應徵,則是我人生的中的第二次!!也就是因為這樣,我是抱著去學習 interview 經驗的心情去見 Rick 的,在去之前和在過程中,其實我心裡有個底,在某些工作上的要求我沒有他們需要的經驗,所以當他說下一週會通知大家結果,我在第一時間就把這件事搬到腦中的 recycle bin 去了.......

沒想到今天收到他的通知,說要跟我打電話.....

我想,我緊張的不是為了另外一個 interview,而是生活中、九年來,某種新的可能性。Gees, 真想大號........

PS/更別說,媽媽今天飛抵美國。我千交代萬交代她從底特律入境轉機去小阿姨那之前,要給我打電話。臭東西,竟然沒打。害我一邊查班機狀況一邊跳腳,還要應付肚子裡的胃酸。我看我真是安逸的日子過久了,小事情就緊張起來.........


圖:姊姊和 Emily 吃冰棒;姊姊吃太快吃出一個 "Frosen Br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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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I love you Emily.
Emily:I love you too Mommy.
媽媽:How much do you love me?
Emily:嗯....... 嗯...... Five dollars.

(Emily 最近都在跟她姊姊玩老闆顧客買賣東西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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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群大人在聊天,話裡提到 "In-Law")
(In-Law - 姻親)

姊姊:I know what in-law is!When you GROW UP then you will have in-la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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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被把拔臭罵一頓後,自己關到房間去生悶氣;把拔過了一會去看看她,竟然在一邊流眼淚一邊彈她的"新世界慢板"。

我們五歲半的女兒,已經會用彈琴來調解心情了!真是一個 major milestone. (To her?Or mostly to us.)


藍色大門,一部2002年易智言的電影;我們不經意的從 Netflix 借了來。

我的心神,回到了懵懂的十七歲。每一個過往的回憶,都像是那個無人的游泳池裡,在夜晚燈光下泛著青藍色、搖搖晃晃的水,沁涼、平靜、又充滿了不確定。

正色地向老公宣告:高中三年,是我生命裡很特別很特別的時光,I’m very very very proud of it.

同時間,也想起了曾經戀上一個喜歡男生的男生的故事。啊~~ 那些其實塵封不住的心情.....

心底有著很私密的心願,希望如如和 Emily 也會有這樣穿著綠衫白衫黃衫的歲月,也許像電影裡的女孩,騎車穿梭在台北的巷道,或者像她們媽媽的從前,在擁擠悶熱的公車上保持著挺直的背脊、有禮卻堅定的面容.......

多麼美好的影像與故事;我別離近二十年的台北高中生生活,真是這樣吧,我願意相信。
夢裡,他的大學同窗室友來訪。隱約的,我知道他們倆個之間有著曖昧。

他開始對我不太理睬,我做什麼事,換來的都是冷漠冷漠冷漠。

他還是一個好爸爸,一早起來照顧著兩個孩子更衣吃早餐。

我卻變成屋裡的一個多餘。

終於我忍不住了。我說,那我走吧。我的語氣,還是一個平時受寵溺的妻子賭氣一般。

他眼角抬了一抬,沒有說一句話。

這樣一步一步擠壓我胸口的悲傷,我再也承受不了了;我開始哭了起來,很大聲的嗚咽,眼淚流滿了兩頰。

房間門打開了,在客廳踩踏步機的老公,聽到聲音跑來拍我背。姊姊 Emily 都被我吵醒了,Emily 搞不清楚狀況也來唉個兩聲,說"我的腳好冷";姊姊則露出擔心又不知所措的眼神,她把自己的棉被分過來蓋在我身上,把兔兔交給我、我明白她的示意將兔兔抱在懷裡。

孩子們又回到夢鄉之後,我難得起了個早,六點多和老公一起共進早餐。

惡夢之後,就覺得正常生活格外幸福。
我從來就不太喜歡親近太有氣質的人。所以作學生的時候,國文老師總是讓我很想保持距離;當我的娘親端出仙裡仙氣又字正腔圓的聲音接電話的時候,我也會在旁邊皺鼻子撇嘴巴。

所以,我一向很討厭伊能靜,尤其是,我覺得她那些氣質都是假仙出來的。

(當然,另外一個原因是,哈林怎麼會喜歡她這樣的女生呢?)

最近同事去下載了我們聽聞以久卻不得眼見的康熙來了,那天,拿到新片子的我,在根目錄裡看到了伊能靜的名字。不知道為什麼,人都有一種奇怪的矛盾心態,那些你越不喜歡越排斥的人事物,就越容易觸動你想要讓你去接觸它。(就好像我和鼻熊弟以前一天到晚在唱一首陳明真的傻瓜歌"背心",還加手勢呢)

我毫不遲疑的選了伊能靜那集來看。沒想到,電視裡的她,讓我開心的笑了好久。在回答某個問題時,她說她每次看到哈林,都還是覺得很幸福,因為她心想這個男人睫毛怎麼這麼長、大腿這麼結實!蔡康永在一旁突然冒出一句話來說,「欸!妳要注意喔,說得這麼爽朗妳有歐巴桑化的趨向ㄟ」

哇哈哈,就是這樣吧。秀出歐巴桑氣息的茱麗葉,在我的眼中可愛了一百倍。

有一回不知道看什麼節目,曹蘭也是很爽朗的對著某個男生呵呵笑,當別人告誡她要收斂一點時,她就說,我們超過三十歲的女人,呵呵笑就是表示我真的很開心很甲意。那一段話也是把我和老公笑的合不攏嘴。

我想,我自己是不可置疑的歐巴桑化了。


圖:老師眼中的討厭鬼 ─ 總是對老師學校要求太多,或對自己的孩子要求太少。
("Teacher’s Pest" 相對於 "Teacher’s Pet")

The Aggressive Advocate – 強烈的維護者

Marguerite Damato, a mother of two in Silver Spring, Md., wonders whether she is too involved in her 10-year-old sons school life.
一位馬里蘭州的兩個孩子的母親質疑自己,是不是在她十歲大兒子有關學校活動上花了太多時間。

"Because hes not in the gifted and talented group, hes almost nowhere," she says. "If I stopped paying attention, where would he be?" Every week she spends two hours sitting in his math class, making sure she knows the assignments and the right vocabulary so that she can help him at home. And despite all she sees and all she does, she says, "I feel powerless there."
「可是,因為他並不是天資很好的孩子,他現在的成績已經可以說是一無是處」這個媽媽說,「如果我停止關注他學校的事的話,你想他的成績會變成怎樣?」每個禮拜,這個媽媽都會花兩小時呆在兒子的數學課教室裡,確定她自己了解老師指定的每一樣作業、以及有關這個科目的專門字彙,如此她在家裡才有辦法協助她兒子這門課。但即使她已經花了這麼多精力與心血,她說,「我仍是覺得很無力」。

Parents understandably argue that there is a good reason to keep a close watch if their child is one of 500 kids in a grade level.
可以理解的,家長們會爭辯說,他們一定得要密切地注意孩子學校的課程,因為一個年級裡總共有五百個學生。

Teachers freely admit its impossible to create individual teaching programs for 30 children in a class. "There aren enough minutes in the day," says Tom Loveless, who taught in California for nine years and is now director of the Brown Center on Education Policy at the Brookings Institution. "You have to have kids tackling subject matter together as a group. Thats a shoe that will pinch for someone."
老師們也不諱承認,在一個三十個學生的班上,一對一的教學是不可能的。「我們每天的時間總是會不夠用」一位曾在加州執教九年的老師說,「我們必須讓學生們以小組的方式學習各個主題;而小組學習這樣的方法,一定會讓某些家長不滿意。」

Since the passage of the No Child Left Behind Act, which requires schools to show progress in reading and math test scores in Grades 3 through 8 across all racial and demographic groups, parents are worried that teachers will naturally focus on getting as many students as possible over the base line and not have as much time to spur the strongest kids or save the weakest. Some educators argue that you can agree on the goals of accountability and achievement, but given the inequalities in the system, not all schools have the means to achieve them. "A really cynical person who didn want to spend any more money on an educational system might get parents and teachers to blame each other and deflect attention away from other imperfect parts of the system," observes Jeannie Oakes, director of the Institute for Democracy, Education and Access at UCLA.
自從法案“No Child Left Behind”(“不放棄任何一個孩子”) 通過之後,因為這個法案要求的是,學校裡三年級到八年級、不分人種不分人口族群的學生,在閱讀及數學兩個科目的測驗成績上,都必須要有進步,家長們開始擔心起來,因為這個原因,老師很自然的會把教學重心放在怎樣讓最多的學生的成績可以過關,於是就沒有太多剩餘的時間可以加強那些成績本來就較好的學生、或是挽救成績很差的學生。一些教育家爭論說,他們可以同意該法案針對於學校責任及學生成就的這個目標,但是現在教育系統中,存在了許多的不均等因素,這個事實讓許多學校沒有辦法達到這個法案所要求的成果。「系統中很可能會有這種犬儒學派的奉行者 ─ 他不願意在教育系統上花多一分的錢,但同時他卻讓家長和老師之間互相責難,於是大家的注意力就不會集中在教育系統中真正需要改善的部分。」一位 UCLA 教育機構的總監這麼說。

(註:No Child Left Behind 法案網址 - http://www.ed.gov/nclb/landing.jhtml)

Families feel they have to work the system. Attentive parents study the faculty like stock tables, looking for the best performer and then lobbying to get their kids into that teachers class. "You have a lot of mothers who have been in the work force, supervising other people, who have a different sense of empowerment and professionalism about them," notes Amy Stuart Wells, professor of sociology and education at Columbia Universitys Teachers College. "When they drop out of the work force to raise their kids, they see being part of the school as part of their job." Monica Stutzman, a mother of two in Johnston, Iowa, believes her efforts helped ensure that her daughter wound up with the best teacher in each grade. "We know whats going on. We e-mail, volunteer on a weekly basis. I ask a lot of questions," she says. "Im not there to push my children into things they
e not ready for. The teachers are the experts. Weve had such great experiences with the teacher because we create that experience, because we
e involved. We don just get something home and say, Whats this?\"
有些家庭的想法是,他們必須得“操作”教育系統。有些很專注的家長們,研究學校的師資就像是在研究股票似的,他們努力尋找表現最好的老師,然後用盡各種方法把孩子送到他/她班上。「有很多學生的母親們,她們曾經都是職場上的成員,並且是管理階級的一員;這些母親對於自己的專業與權力的看法頗為不同。」一為哥倫比亞大學的社會教育學系的教授注意到,「當她們離開職場成為全職媽媽,她們認為對於孩子學業的參與,便是她們現在的工作。」愛荷華州一位兩個孩子的媽媽 Monica,相信她的努力讓她女兒得以在每個年級都進入那個最好的老師的班上。「我們很清楚每件發生的事 ─ 我們寫電子郵件、每週都作義工、我也經常問問題。我的參與並不是要逼孩子去作她們還沒準備好的事,老師才是要求孩子面對這類挑戰的專家。我們和老師之間的互動是如此的良好,是因為我們積極的參與“創造”出了這些互動。我們不會在家裡看到孩子的指定功課時才問:『這是什麼東西?』」

Parents seeking to stay on top of whats happening in class don have to wait for the report card to arrive. "Now its so easy for the parents through the Internet to get a hold of us, and they expect an immediate response," notes Michael Schaffer, a classroom veteran who teaches AP courses at Central Academy in Des Moines, Iowa. "This e-mail—Hows my kid doing?—could fill my day. Thats hyperbole. But its a two-edged sword here, and unfortunately its cutting to the other side, and parents are making demands on us that are unreasonable. Yeah, they
e concerned about their kids. But Im concerned about 150 kids. I don have time during the day to let the parent know when the kid got the first B." As more districts make assignments and test scores available online, it may cut down on the "Hows he doing" e-mails but increase the "Why did she get a B?" queries.
那些總是很清楚課堂上發生了什麼事的家長,才不會坐著等成績單的到來。「這年頭家長們很輕易的就可以透過網路連絡到我們,而且他們總是期待我們要即時回應。」一位愛荷華州進階教育的資深老師說,「像『我的孩子表現如何?』這樣的電子郵件,很容易就把我一天都佔去了。也許這麼說有些誇張,可是說真的,這個現象就像是一把兩面刀,而很不幸的,它已經開始切割到另外一面;家長們對我們的要求實在是不合理。是的,他們很關心他們的孩子,但我需要關心的是我教的那一百五十個學生。我沒有辦法總是在每個孩子拿到他的第一個“B”時,就馬上通知家長。」今天大部分學區都已經在線上公佈作業與成績,這也許會減少「我的孩子表現如何?」的電子郵件,但是隨之而來的是「她為什麼拿“B”?」這樣的問題。

Beneath the ferocious jostling there is the brutal fact that outside of Lake Wobegon, not all children are above average. Teachers must choose their words carefully. They can just say, "Im sorry your childs not as smart as X," and no parent wants to hear that there are five other kids in the class who are a lot smarter than his or hers. Younger teachers especially can be overwhelmed by parents who announce on the first day of school that their child is going to be the smartest in the class and on the second day that he is already bored. Veteran teachers have learned to come back with data in hand to show parents who boast that their child scored in the 99th percentile on some aptitude test that 40 other students in the class did just as well.
在學生無情的學業競爭下,還有另外一個更殘忍的事實 ─ 在 Lake Wobegon 以外的地方 (註*),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有平均以上的成績。老師們必須要非常謹慎的措辭,他們不能明說,「很抱歉你的孩子沒有某某某優秀」,沒有一個家長願意聽到老師說,在班上有其他五個孩子比他們的孩子更聰明。年輕一點的老師特別容易被嚇到:有的家長在開學第一天就先公告,他的孩子將是班上最聰明的學生,然後第二天又說,我的孩子在學校已經開始無聊了。資深的老師則學會把數據握在手上,好拿給那些自誇孩子在天資測驗中達到前百分之九十九的家長看,因為,其實有另外四十個同班同學的成績,和他孩子一樣好。

(Lake Wobegon effect:這是一個根據一本1985年小說“Lake Wobegon Days”所衍生出來的說法。小說裡,住在這個地方的每一個孩子,都有優於平均的表現。)

It would be nice if parents and teachers could work together to improve the system for everyone, but human nature can get in the way.
如果家長和老師之間能朝「改善公眾教育系統」這個目標一起合作,那當然是再好不過,可是,「人性」是很容易成為障礙的。

Both sides know that resources are limited, and all kinds of factors play into how they are allocated—including whose elbows are sharpest. Many schools, fearful of "bright flight," the mass departure of high-achieving kids, feel they have no choice but to appease the most outspoken parents. "I understand, having been a parent, the attitude that I don’t have time to fix the whole system; I don’t have time and energy to get rid of systemic injustice, racism, poverty and violence; I have to get whats right for my kid,\" says Syracuses Sapon-Shevin. "But then the schools do educational triage. They basically attend to the most vocal, powerful people with more resources. They say, Don’t get angry. Well take care of this issue. And they mean, Well take care of it for your child. Well get your kid out of the class with the bad teacher and leave the other kids in there."
家長老師兩方都很清楚,教育資源是有限的,於是各種因素開始左右起資源的分配 ─ 包括誰的拐子最大力……. 很多學校,因為擔心“bright flight”,也就是大群成績優秀學生的轉校出走,他們覺得去討好安撫那些大聲講話的家長,變成學校唯一的選擇。「身為家長,我很了解那種“我沒時間改善這個系統、我沒時間精力來排除體系的不公正、種族歧視、貧窮與暴力,我唯一會去作的就是對我孩子有幫助的事”的態度。」雪城大學教授 Sapon-Shevin 說,「可是同時學校就被迫開始做起教育上的優先分配 ─ 基本上學校會特別照顧那些說話大聲、有權力有資源的家長,會對他們說『別生氣別生氣,我們會處理這件事』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我們會特別照顧您的孩子,我們會把他從這個比較不優秀的老師的班上調走,至於別人的孩子就不管了。』」

At the deepest level, teachers fear that all this parental anxiety is not always aimed at the stuff that matters. Parents who instantly call about a grade or score seldom ask about what is being taught or how. When a teacher has spent the whole summer brightening and deepening the history curriculum for her ninth-graders, finding new ways to surprise and engage them, it is frustrating to encounter parents whose only focus is on test scores. "If these parents were pushing for richer, more meaningful instruction, you could almost forgive them their obnoxiousness and inattention to the interests of all the other children," says Alfie Kohn, a Boston-based education commentator and author of Unconditional Parenting. But "we have pushy parents pushing for the wrong thing." He argues that test scores often measure what matters least—and that even high test scores should invite parents to wonder what was cut from the curriculum to make room for more test prep.
從最深層的角度來看,老師們的恐懼來自於,家長們種種的急切與不安,並沒有針對真正重要的問題。那些一收到成績就打電話給老師的家長,幾乎都不會問老師有關這個科目的內容與教學方法。當一個老師花了整個夏天的時間,加強加深給她九年級學生的歷史教材、並找尋各種可以帶給學生驚喜感與參與感的教學方法,結果卻是碰到一些只關心考試成績的家長,這真的很令人挫折。「如果家長們要求的是更豐富更有意義的教學,我們幾乎可以原諒他們那種完全忽略他人利益的討人厭的態度,」一位在波士頓的教育學者說,可是「今天這些咄咄逼人的家長,他們盯錯了重點」他進一步爭論說,考試成績所直接呈現的通常是最不重要的問題 ─ 而就算是看到了高分的成績,家長也應該去思考,會不會真正教學的空間都被縮減了,學生只是在準備考試而已。

Kohn knows a college counselor hired by parents to help "package" their child, who had perfect board scores and a wonderful grade-point average. When it was time to work on the college essay, the counselor said, "Lets start with a book you read outside of school that really made a difference in your life." There was a moment of silence. Then the child responded, "Why would I read a book if I didn have to?"
這位波士頓的學者,認識一位大學的指導員,他曾被某家家長請去“包裝”他們孩子申請大學的資料,而這個孩子的成績非常非常的優異。當他們準備到大學申請論文這一部分時,他對孩子說,「我們就從一本在你生命裡有很大影響的課外書開始好了。」在片刻的沉默之後,這個孩子說,「既然叫『課外』書,我為什麼要看呢?」

If parents focus only on the transcript—drive out of children their natural curiosity, discourage their trying anything at which they might fail—their definition of success will get a failing grade from any teacher watching.
如果家長僅僅重視一份成績單 ─ 壓抑孩子們天生的好奇心、阻止他們去嘗試可能會失敗的事情 ─ 他們對於成功這兩個字的定義,將不會通過任何一個老師的評鑑。


剛搬來這邊時,Emily 交給同事太太帶白天,那時他們自己的孩子 Nicole 約兩歲,Emily 一歲。大概是 Nicole 在沒有預警的情形下,獨生女的生活突然被另外一個小朋友介入;又加上 Emily 是個比較不怕挫折不太會退縮的孩子,又不愛聽指揮,她和 Nicole 之間,“資源”上的競爭多少存在。(我說的資源就是,原來是 Nicole 獨占的媽媽、還有玩具等等) 雖然四個月之後奶奶就來訪然後開始帶 Emily,但只怕小小的 Nicole 心裡,對 Emily 已經有了一些不愉快。

我們兩家是十分親近的朋友,同事之餘,家裡住的很近,小朋友一起學芭蕾溜冰什麼的,大人們也經常互相煮好料請對方吃吃飯、喝咖啡一起聊聊天,相處的機會十分十分的頻繁。

可是 Nicole 對於 Emily 的一些舉動,最近實在是越來越 get on our nerves.

這其實都是一些很細微的關係加乘起來的結果吧。我們本來就不是很同意 Nicole 媽媽有點寵溺她這回事,說寵溺也許太嚴厲,但是和我們家的標準比起來,Nicole 在我和老公眼裡就變成了嬌嬌女。因為大家都是 close friends,老公又是那種“大家一起玩,大人就也可以一起管教你們”的個性,我比較鄉愿、但我也是個很有正義感的處女座,不時,我們就會試著想要糾正 Nicole 的一些行為。我經常在想,一個孩子先天的個性、和後天家庭教育組合出來的結果,真的是太複雜的一種現象。Nicole 是一個很倔強 (先天?) 說不得 (先天還是後天?) 又習慣於得到眾人焦點的孩子 (這個應該是獨生女的後天習性) 老公和我的“指導”,經常是完全得不到回應,而Nicole 媽媽和我們再怎麼熟,面對這樣的場面,偶爾也會很尷尬、或者小小不悅,我這麼想。

Nicole 和姊姊年紀比較接近,自然而然三個小朋友在一起時,她們倆個比較玩得起來,Emily 就是落單的那一個。雖然很多時候 Emily 也不在乎,但當她想要加入兩個姊姊時,受到拒絕的機會很大。

這個時候姊姊就會倒楣,會被我們在回家後一直唸。

姊姊當然不會是主動排擠她自己妹妹的人,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和她媽媽一樣鄉愿、不喜歡同儕壓力,當 Nicole 有排擠 Emily 的動作時,姊姊還是只會繼續她自己原來的活動、或者在一旁旁觀,她不會糾正 Nicole 或者護航自己的妹妹。

天知道,四五歲小孩的小腦袋,能懂什麼道理,而小朋友們那些毫不作假不裝飾的對話,卻是可以很傷人的。But again, 天知道這些場面每天在學校裡會上演多少次,我們哪有辦法一一機會教育。

可是要作父母親的就在眼前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到不當的對待,有多少人能忍住這口氣呀。是的,說“這口氣”三個字太嚴重也太不理性了,可是父母親就是人間最不理性的動物呀……….

就好像,即使Nicole 的爸媽在某些時刻也會糾正她 (雖然大部分時間是沒有太多回應的) 可是有更多時候,我和老公這對父母所看到的狀況,在他們眼裡是不成立的。我想作父母親的眼睛、心裡腦裡,都有一些 filter 吧。寫一寫,就覺得還沒翻譯完的那篇時代雜誌的文章,寫得一點都不誇張。

昨天晚上又有類似的情形發生,我憋在心裡讓它內傷,因為我還在想,對於這樣的情形是不是應該繼續和老公抱怨,畢竟,通常在事情的當下,我們兩個人“激情”的討論會帶給情緒很多不必要的加溫 - Nicole 還是個孩子,我真的不希望我們對她的意見變成了成見。可是沒想到回家後沒兩分鐘,老公就忍不住說「真想把她抓來扁一扁……」在確認了我倆其實是對同一個 event 同一句話在生氣之後,我們哈哈笑了起來。

但嘻笑之餘,這個問題還是讓人很煩惱。


圖:Emily 一個月不到。
Emily 馬麻想再握一次妳的小小手..........


上個星期在看 Jack Welch (GE 前總裁) 的自傳。中間有一段,說的是他和前妻在二十多年婚姻之後協議離婚的事;他們有四個小孩,離婚的時候老么已經快大學畢業了,Welch 感謝太太在這段時間之內,跟隨著一個基本上是工作狂的先生,並且將家庭孩子照顧的非常好。被輕描淡寫提起的離婚原因,其實是再典型也不過的劇本 ─ 夫妻雙方在孩子都大了之後,發現彼此的交集竟是如此的有限........

這段故事讓我停下閱讀思索起來的地方,卻是他倆在離婚後各自的際遇。Welch 經由朋友介紹認識了一位能和他一起討論企業話題、願意和他一起打高爾夫球的女性,而她也有這個本事讓 Welch 固定陪她去聽他從來沒興趣的歌劇。處在這個年紀、曾有過婚姻經驗的他(她? 書裡沒有交代) 很清楚 ─ 在探索對方是否可能成為你的人生伴侶時,兩人的“可能性/交集性”固然重要,那些可能在日後相處時才發現的“不可能性”,更應該要早早拿出來檢視。他們在高爾夫與歌劇這兩樣活動上的交集,其實是他們在討論彼此之間“不可能性”的情況之下,倆人同意要爲對方付出一些努力才得到的成果。

但 Welch 前妻的新生活,真的讓我嘖嘖稱奇。她回到學校,唸得了法律學位,然後,嫁給了她大學時代的男友 (也是一位律師)。想想,第四個小孩都大學快畢業了的她,至少也有四十幾歲了吧?四十幾歲再嫁不稀奇,可是能重作學生唸的還是法律,我真心敬佩這些有能力有決心踏上另一條路的人。

當年,好友 Michael 在我們各自即將完成在美學業各分東西之際,說過一句有點感傷的話。他說我們和生命中各種伴侶之間的關係,就像一群在公路上共同奔馳的汽車,常常某處到了,朋友就下了交流道向你說再會;當然總是會有新上來的朋友,再和你一起走一段。也許有幸,我們能找到一位可以一起走到汽油用盡那天的伴侶,但像 Welch 他們這樣,在必要分別之時,可以這麼優雅的各自換一條新的公路繼續下去....... 這到底只是被一本篇幅有限的書所簡化的故事,還是人人其實都有這個能力來成就這樣的劇本?

媽媽來信上說,自從外婆膝蓋不便越來越少出門之後,外公就經常自己獨自出門聽演講、看電影、上館子打打牙祭。外公外婆他們在退休之後,一直都是兩人形影不離的四處旅遊,因為他們住在新店山上的社區,平日該下山去處理的生活雜事,也總是兩人同行。公公能順著情勢的改變,發展出自己的新生活固然讓人高興,但是一輩子守在他身邊的婆婆,變成只會在公公出門時盯著牆上的時鐘,即使有孩子培在身邊聊天她也無心,只是等著公公回家...... 我想世上真是有很多這樣的人,只能順著一條路別無旁鶩的直直走下去,也許她/他如此專心,顧不得自己是否想去走走那些沒走過的路。


看到 Kay 的留言,心裡也是很多感觸。

今天和把拔閒聊時說到,我們搬來這邊才兩年,可是爲什麼覺得姊姊在她學校已經唸了好久了??把拔說,也許是因為這兩年她長大很多………

那天開車回家時看到剛下課的小學生,三倆成群地在路上走著,我心頭一緊:很快姊姊也要變成那些自己走路上下學的大孩子了。我盯著那些大女孩看,我們姊姊,已經有這麼高了嗎?她有這些女孩們談話時臉上的表情與手勢嗎?那種自己走在馬路上所透露出來的“獨立”的味道,適合出現在她身上嗎?

這不是“適不適合”的問題啦,鼻熊。孩子的腳步是不會停頓下來的,她們一天一天的長大,一天一天的不同。不論妳是否願意。

怎麼心裡有很多捨不得呢?怎麼心裡很想把她拉住在懷裡,想叫她歇一歇再走呢?

等到真的空巢期來了我一定很慘。

照片:姊姊學校的某個早晨。


繼續與 OfficeMax 糾纏中。

瑪莎小姐現在已經不是一個問題,我發現她其實還算講理,但友蘭達和樓亦思這兩位新加入戰局的小姐們,卻擁有驚人的戰力 ─ 讓人抓狂的戰力;還好她倆無端堅持的那樁事和我們沒有直接相關,我只是萬分同情柯尼卡的榮。昨天會議完畢後,決定打電話給榮 chit-chat 一下,果然,他很高興的發洩了十五二十分鐘;職場上的盟友,有時候並不需要並肩作戰吧,有個人能聊一聊、大嘴巴罵罵人一下,比較重要。

前天我們開始升級 OfficeMax 的軟體與新功能的測試,因為工程師大爺M在忙,我就接手過來 (其實還不都是他半強迫我)。沒想到才一開始就狀況連連,我一邊打電話給 OM,一邊大呼小叫的找人,偏偏大家都出去吃午飯了,真是急得我要死。在奪命連環 call 之後好不容易找到人回來,只見M從容的坐下來,倆手開始在鍵盤滑鼠間行雲流水的行走.............

我也安定下來了,開始說說笑,「還是你們 Engineer 厲害,可以這麼鎮定地解決問題。你看我只會手忙腳亂大呼小叫的亂罵人!」

M把眼睛閉上,露出了一個菩薩一般祥和的笑容,然後打開眼睛說,「最能讓工程師心情安定下來的,就是當他們坐在電腦面前的那一刻。但是....」他繼續,「當工程師必須要面對的是『人』的時候,他們反而會緊張起來。

妳記不記得幾年前台灣有個出名的電腦病毒案?那個寫病毒的傢伙 (還在當兵) 被抓到警察局時,已經有點驚嚇過度語無倫次了,可是當警察拿出電腦來叫他重演過程時,不只是他的手在電腦上越飛越快,一瞬間他連講話都頭頭是道了起來........」

他一邊繼續 debug,一邊呵呵呵的笑。

雖然M總是很三八愛說玩笑話,這話倒也有幾分真實性啦。

圖:2004年末去北加州之行回程公路上所照。很 peaceful 吧,也很像Windows XP的預設桌布,呵呵。


圖片出自:http://www.time.com/time/covers/1101050221/photoessay/graphica.html

A taxonomy of parents behaving badly:
“不守規矩的家長”可以分為以下幾纇:

The Hovering Parent – 在孩子身旁盤旋的家長

It was a beautiful late morning last May when Richard Hawley, headmaster at University School in Cleveland, Ohio, saw the flock of mothers entering the building, eager and beaming. "I ask what brings them to our halls," he recalls. "They tell me that this is the last day the seniors will be eating lunch together at school and they have come to watch. To watch their boys eat lunch? I ask. Yes, they tell me emphatically. At that moment, a group of lounging seniors spot their mothers coming their way. One of them approaches his mother, his hands forming an approximation of a crucifix. No, he says firmly to his mother. You can do this. Youve got to go home. As his mother draws near, he hisses in embarrassment, Mother, you have no life! His mothers smile broadens. You are my life, dear.\"
在去年五月一個美麗的早晨,當俄亥俄州的一位高中校長看到一群媽媽進入他的學校,個個都露出急切、卻又滿面笑容的表情,他問道,「是什麼風把你們這些媽媽吹來我們學校呀?」校長回憶,「她們告訴我,今天是她們高三的兒子在學校最後一次和同學一起吃午飯,所以她們要來看看。」「…….. 來看兒子吃午餐???我問她們。她們很堅決的告訴我,是的。就在那時,一群高三學生晃了過來,然後看到了他們的媽媽;其中一個人走上前、雙手在他面前擺了個十字架型、很果決的對他媽說『不!妳不可以這樣,妳得回家去。』當他媽媽趨前靠近他時,他尷尬地發出把她噓走的聲音。『媽~妳沒有自己的生活嗎?』他媽媽笑的可高興了,『兒啊,你就是我生命的一切啊!』」

Parents are passionate, protective creatures when it comes to their children, as nature designed them to be. Teachers strive to be dispassionate, objective professionals, as their training requires them to be. Throw in all the suspicions born of class and race and personal experience, a culture that praises teachers freely but pays them poorly, a generation taught to question authority and a political climate that argues for holding schools ever more accountable for how kids perform, and it is a miracle that parents and teachers get along as well as they do. "Theres more parent involvement thats good—and bad," notes Kirk Daddow, a 38-year veteran who teaches Advanced Placement history in Ames, Iowa. "The good kind is the Make yourself known to the teacher; ask what you could do. The bad kind is the Wait until something happens, then complain about it and try to get a grade changed.\" Overall, he figures, "we
e seeing more of the bad."
在面對自己孩子的時候,父母親就變成一種感情豐富並充滿保護性的生物,這本來就是大自然賦予他們的天性。但老師們所致力的,卻是成為一個沒有太多個人情感、總是客觀公正的專業人員,這也正是他們的專業訓練所要求的。這時候,再加上因為社會階層、種族、以及個人經驗的差距而造成的彼此懷疑,還有一個被教成盡量去質疑權威的世代,以及現在動不動就要學校為學生表現負全責的這種充滿政治意味的風氣,家長老師們之間還能維持今天這樣的關係,已經是個奇蹟。「家長對教育的參與的確越來越多,但是,有好的、也有壞的。」一位教書教了38年的愛荷華高中歷史老師說,「良性的參與是那種“讓老師認識你,問老師你能幫什麼忙”的家長;惡性的呢,就是那種“從來不參與,但直到有什麼事發生了,才開始抱怨然後要求改成績”的家長。」總體來說,這個老師說,後者的比率越來越多。

Long gone are the days when the school was a fortress, opened a couple of times a year for parents night and graduation but generally off limits to parents unless their kids got into trouble.
從前,學校這地方是個堅固的要塞,一年只會對外開放幾次家長會、或是學生的畢業典禮,除非是孩子惹了麻煩,一般來說家長不可以隨便到學校來;只是,這樣的年代早已不存在了。

Now you can walk into schools, public or private, without tripping over parents in the halls. They volunteer as library aides and reading coaches and Mentor Moms, supplement the physical-education offerings with yoga and kickboxing, sponsor faculty-appreciation lunches and fund-raising barbecues, supervise field trips and road games and father-daughter service projects. Even the heads of boarding schools report that some parents are moving to live closer to their childs school so that they can be on hand and go to all the games. As budgets shrink and educational demands grow, that extra army of helpers can be a godsend to strapped schools.
今天,當你不管是因公因私走進一個學校時,你很可能會被滿坑滿谷的家長絆倒。他們志願成為圖書館的助手、閱讀指導員及導師媽媽、他們提供瑜珈及有養搏擊操作為體育課的補充教材、主辦謝師宴和籌款烤肉活動、幫忙管理校外教學和在客場出賽的體育活動、還有父女合作社區服務活動等等。連某些住宿學校的校長都說,有些他們學校的家長,甚至主動搬到離學校比較近的地方,好就近幫忙及參加所有的活動。在教育預算縮水但需求卻節節上升的今天,我們可以把這群幫手看成是老天送給狀況拮据的學校的禮物。

But parents, it turns out, have a learning curve of their own.
但事實上,家長們自己有個學習曲線 (Learning Curve) 要面對。

Parents who are a welcome presence in elementary school as library helpers need to learn a different role for junior high and another for high school as their childrens needs evolve. Teachers talk about "helicopter parents," who hover over the school at all times, waiting to drop in at the least sign of trouble. Given these unsettled times, if parents feel less in control of their own lives, they try to control what they can, which means everything from swooping down at the first bad grade to demanding a good 12 inches of squishy rubber under the jungle gym so that anyone who falls will bounce right back.
這些家長在小學裡作圖書館助理時,很受到大家的歡迎,可是當他們的孩子進入初中高中之後,孩子的需求有了演變,家長們便必須要學習扮演不同的角色。老師們經常會說“直昇機般的家長”,他們無時無刻都有可能出現在學校各處,爲雞毛蒜皮的小事隨時準備好參一腳。在這段孩子們正在成長並變化很大的時間,如果家長覺得他們對於自己的生活沒有太多的掌握,他們便開始對於他們“能掌握”的事展開控制權,包括:在孩子第一次收到爛成績時就衝到學校來、或是要求在操場遊樂設施的下方舖上一個 12 英吋厚的墊子,所以任何掉下去的人都可以馬上彈回來。

"The parents are not the bad guys," says Nancy McGill, a teacher in Johnston, Iowa, who learned a lot about handling parents from being one herself. "They
e mama grizzly bears. They
e going to defend that cub no matter what, and they don always think rationally. If I can remember that, it defuses the situation. Its not about me. Its not about attacking our system. Its about a parent trying to do the best for their child. That helps keep the personal junk out of the way. I don get so emotional."
「家長們並不是壞人」一位愛荷華州的老師說,這個老師從自己身為一名家長這件事上,學會了很多和家長相處的方式,「家長們就像是母灰熊一樣,他們不管在什麼情形下都會保衛自己的小熊,而且,他們並不總是很理性。如果我能把這個事實放在心上,它可以化解很多狀況。不要把家長的行為想成是一種針對我個人的舉動、不要把它想成是一種對於教育體系的攻擊,整件事情,不過就是家長在爲他們的孩子付出最大的努力。這麼想,可以避免許多個人間的不愉快;我也就不太容易情緒化。」

While its in the nature of parents to want to smooth out the bumps in the road, its in the nature of teachers to toss in a few more: sometimes kids have to fail in order to learn. As children get older, the parents may need to pull back. "I believe that the umbilical cord needs to be severed when children are at school," argues Eric Paul, a fourth- and fifth-grade teacher at Roosevelt Elementary School in Santa Monica, Calif. He goes to weekend ball games and piano recitals in an effort to bond with families but also tries to show parents that there is a line that shouldn be crossed. "Kids need to operate on their own at school, advocate on their own and learn from each other. So in my class, parents involvement is limited," he says.
希望孩子成長的過程一路平順,這是家長的天性,但老師這個角色,卻是天生要來挑戰學生的:尤其是,有些孩子必須從失敗中學習。當孩子年紀漸長,有時家長必須要放開手。「我相信孩子在學校的時候,他們和家長之間的“臍帶”,是必須要切斷的。」一位加州聖塔摩尼加市的小學四五年級老師強調。為了和學生家庭之間多接觸,他會去參加他們週末的球賽或是鋼琴演奏會,但同時他也不斷嘗試告訴家長,在教育的過程中,有這麼一條界線是家長不應該逾越的:「孩子們在學校必須學習自己獨立作業、學習如何維護自己、同時與同儕之間互相學習。所以呢,我對於班上學生家長對教學的參與,是有限制的。」

High schools, meanwhile, find themselves fending off parents who expect instant responses to every e-mail; who request a change of teacher because of "poor chemistry" when the real issue is that the child is getting a poor grade; who seek out a doctor who will proclaim their child "exceptionally bright but with a learning difference" that requires extra time for testing; who insist that their child take five Advanced Placement classes, play three varsity sports, perform in the school orchestra and be in student government—and then complain that kids are stressed out because the school doesn do enough to prevent scheduling conflicts. Teachers just shake their heads as they see parents so obsessed with getting their child into a good college that they don ask whether its the right one for the childs particular interests and needs.
同時,有許多高中發現,它們經常得打發那些希望學校能即時回應每一封電子郵件的家長;有些家長打著學生老師之間“關係不好”的理由要求學校更換老師,事實卻是因為老師給了不好的成績;有些家長端出醫生的評鑑,說自己的孩子是“非常的聰明,但在學習上和一般孩子有些差異性”,所以孩子考試時需要較長的作答時間;有些家長堅持學校一定要讓他的孩子修五科的進階課程、參加三種體育校隊及學校的樂團、還要當學生會的一員,然後呢,又抱怨學校在時程上的安排有衝突以至於學生的壓力太大。當家長以這種過份的方式想要把孩子送進好的大學,卻從來不問孩子真正的興趣和需要是什麼,老師們除了搖頭別無他法。

And what if kids grow so accustomed to these interventions that they miss out on lessons in self-reliance? Mara Sapon-Shevin, an education professor at Syracuse University, has had college students tell her they were late for class because their mothers didn call to wake them up that morning. She has had students call their parents from the classroom on a cell phone to complain about a low grade and then pass the phone over to her, in the middle of class, because the parent wanted to intervene. And she has had parents say they are paying a lot of money for their childs education and imply that anything but an A is an unacceptable return on their investment.
而且,萬一孩子已經太習慣於事事都有家長出面照料,以至於錯失學習獨立的機會,那怎麼辦?一位雪城大學的教授說,曾經有學生告訴她,他們之所以上課會遲到是因為他們的媽媽忘記打電話叫他們起床。也曾經,有學生在拿了低分之後,就在課堂上拿起行動電話來打給家長,然後把電話拿給她,說他們的家長有意見。也有家長告訴她說,他們花了很多錢在孩子的教育上,並且暗示,任何 A 以外的成績都不是一個可被接受的投資收益。

These parents are not serving their children well, Sapon-Shevin argues. "You want them to learn lessons that are powerful but benign. Your kid gets drunk, they throw up, feel like crap—thats a good lesson. They don study for an exam, fail it and learn that next time they should study. Or not return the library book and have to pay the fine. But when you have a kid leave their bike out, it gets run over and rusty, and you say, O.K., honey, well buy you a new one, they never learn to put their bike away."
這位雪城大學教授說,家長們這麼作對孩子並不是件好事,「家長們應該讓孩子們從一些有震撼力、但是卻是良性的經驗中學習:他們喝醉了,便會吐、覺得難過死了 – 這是一個很好的經驗。他們考試不唸書,就會不及格,然後他們就知道下一次考試他們得好好唸。或者是,圖書館的書沒還的話就要罰錢。可是,當你的孩子把腳踏車丟在外面風吹日曬,以至於車子生鏽了、壞了,你卻對他說,『沒關係,寶貝,我再買台新的給你。』這樣他們永遠都不會學會自己要把腳踏車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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