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首望著天空。

那毫無重量可言的雨水像是老天明白我的心情般,為我輕輕飄流下心裡積留的水份。

這略帶著的鹽味的雨水中,深藏著多少無言的傷痛呢?!


思念毫無重量可言,而它卻能化作一滴滴的雨水流入我的心。

遠在台北的妳好嗎?

我不知道,也無法知道。

心,像被深鑿了個洞裝滿著流不出眼眶的雨水,這充滿鹽份的雨水擁有的無人能懂的傷痛。

曾經他對我說過這麼一句話,「每個人總認為自己的痛才是最痛的。」

是啊!

因為活在那痛楚之中的人是自己而非別人,任誰也無法替代你去承受又如何能懂呢?!

對人依然是毫無感覺,唯一能回應他們的方試便是別讓自己困著、難過著。

非得讓自己過的好不可,這樣才不會讓在乎妳的人擔心、操心。

面對或許不容易,但逃避又何嚐會比較好過呢?

借由醫生開的藥,每當夜晚來臨將要入睡前,我乖乖認命地吃了藥準備入睡,這藥裡不再有安眠藥只有單純的抗憂鬱與焦慮的藥。

記得上次吃這一種藥己是數禮拜前的事了,那時也是相同的藥,唯一不同的是藥力較強,吃下藥後整個人在藥效發作時就陷入恍神的狀態,這對站櫃台的我來說著實糟到了極點。

連試了兩次都是相同的情況,深怕會因此誤事而不敢再吃,並讓同事知道自己的狀況好讓他們幫忙留意,以免出了啥問題。

就這樣我不敢再吃。

因為主位是一家店的中樞神精,而櫃台則是一家店的主要靈魂決不能出錯。(因為,店裡要是啥食材叫的比較多或是面臨即將到期的食材都得依靠站櫃台的人去賣掉,以免浪費。而主位則是掌控著一間店的人員動向。)

嚴重憂鬱、輕度發做-發做中

這是醫生在第四次見我時所打在藥單上的病症名稱。

朋友說,醫生打的太離譜了,我並沒那麼嚴重,最多就是憂鬱了點,心情一直好不了,因為我總是忘不了他,又一再被他遷絆著。

而星兒則說,「忘掉一個人,往往要花上一輩子,妳又何需執著馬上忘。」

「就如同我所說的,我很在意他,很在意,很在意,卻並不是非把他綁在身邊那樣。」無力回應著她的話,我回打著。「不會了。只是,對他我可能真的還是沒有免疫力。」

「因為那是妳第一次擁有那種感覺,正因為那是妳第一次有那種感覺,才會如此。」

「我不想像他說的,忘不掉一個人,就用另一段幸福來替代,這樣的行為對我來說是另一種傷害別人的方試。」不想再負人了,這樣很累很累,明知自己無心,卻還得裝出很在意的樣子去回應對方,夠累了。

「本來就不是每個人都適用,他只是為了花心找藉口,為了濫情找理由。」

面對妳的回答,我輕笑著。

我知道,我總是用想他來逃避另一段想念,如同與他一樣身在台北的小女生,我想她,卻又不敢見她,比見他還讓我感到難上數倍,因為我不想見小女生的父親與他們家的人。

錯非在我,卻又要將這樣的錯推卸至我的身上,會讓我在小孩子面前失控。

決不在小孩子面前失控,是因為我不想讓她們有著與我相同的童年回憶。

一個不好的童年會在心裡留下永無法抹掉的傷痕。

這樣的傷不用再流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