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蕩巴黎任十年性 名字: Teresa Paris Is Wild, So Are We! 巴黎機場向左看向右看 那天,我剛完結我的新書《女人性史檔案》的發布會講座後,忽然走出一個女子來,她說一直很喜歡我這個專欄,希望有幸能成為被訪者。眼前這個女子,怎麼說呢,很有氣質,很自我那種感覺的女子,年輕,美麗。演講後的我通常都分外興奮。沒多想便說:好呀! 就這樣,第二天我們便在灣仔酒吧街其中一家小酒吧邊飲邊任性。 那天,她卻給我一個驚喜:原來她曾是我的幼稚園同學。黃毛丫頭時代的樣子,現在怎會記起?隱約記得,她是個小霸王,常常把老師氣壞。 「妳那時卻和現在差不多,還是那個樣子,還是不愛說太多話,靜靜地思想。小時候的妳已3歲定80了。我可也是一樣!」 Teresa原來去了巴黎10年,剛回來不久,正在找工作。她說選擇法國完全為了一齣戲:奇斯洛夫斯基的《兩生花》。噢,10年有多前的作品了。波蘭和法國兩個樣子相同命脈不一的傳奇女子的故事。她希望到法國找那種傳奇性的愛情故事,跟戲中那個玩木偶的男人戀個轟天動地。結果,大學畢業後,她把銀行戶口僅有的兩萬元帶到地球的另一端,提著兩袋行李在戴高樂機場向左看向右看,夢想王子的出現。 搬進房東的臥室去 以讀法文之名弄到一張學生簽證,Teresa到巴黎第一件事要做的卻不是準時上學,而是到拉丁區找她心儀了很久的小王子專賣店。天,好一個任性的女子,活在夢中不省人事。「我的夢想就是在那種店內當售貨員,每天便可以過著童話式的生活,等待浪漫的愛情。」 她是認真的,因為,她兩年後便達成了願望,真的當了一家藝術品店的兼職店員,每天說著心愛的法文,等待幾個她遇上的法國男子的出現。 「在巴黎生活可以很難,也可以很容易。只要放下面子,全心投入,這個地方永遠不會拒絕妳!我很幸運,比很多華人留學生幸運,遇到好的房東,他替我安排生計、搞簽證、還每天煮美味的食物。他是單身離婚法國人,典型瘦瘦,穿得很好看,有一隻貓和一件很帥的短皮褸,就這樣,我在巴黎第二個月便由租他的一間房搬到他自己的臥室去了。他比我大15年,樣子還很俊俏,出奇地不抽煙,只喝白酒。不像典型法國人。他討厭鵝肝醬,喜歡我煮的豆角炒蛋。我們每天做愛一兩次,每次一兩個鐘,完全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世俗的東西。他也不用上班,因為辭工了,有點積蓄,享受完再算。 這巴黎第一個男人,我現在還很心愛著。第一次讓我享受法國式的性愛。永遠做不完的愛,永遠做不完,只要你不要停,真的永遠做不完……法國人就有辦法令我很濕很濕。以前在香港和男朋友做愛,就是乾得要命,他們永遠不會先把我弄濕才進入的。太自私也太沒情調吧!」 尋找傳奇走頭無路 「我是心野的人,一個法國男人不能滿足我的慾望。我來法國是尋找傳奇的。他很理想,但不夠傳奇!我還是希冀著《兩生花》內那個男主角的傳奇男人。我想碰碰運氣,於是,一天我忽然出走了,跑到巴黎市郊一個玩具工場,那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比較有戲劇性的地方。我沒有通知房東便走了。到了工場,迎面而來的那個男人不就是我夢想的類型嗎?我深呼吸了一下,鼓起勇氣上前問路,他居然是個外人,住在法國南部的法國人,今天也和我一樣胡亂走進那地方。天,我已感到很幸福了。我沒有放過機會,他也沒有,於是,那個晚上,我們在附近小村落租了小旅館,脫去彼此的禁忌,忘形地竄進我們體內的小巴黎。從沒試過這樣的激情。我彷彿正在和夢想做愛。那種終於實現夢想的幸運,轟烈地挑動著我每一根神精線!我是激蕩得走頭無路了,只能向前跳過去,死而後矣! 真的沒想過會這麼幸運的,真的沒想過。我們做完了愛,已經是早上五時多。他沒有問我是誰,為甚麼會來巴黎,計劃怎樣,住在哪裡。我也沒有問他,只知道他叫做Paul,很普通的名字,卻給我非凡的性史。我們也許太想保留這段璀璨的回憶,第二天在火車站分手時,我們都刻意沒有留下聯絡。是不是太浪漫得不知所謂呢?我不曉得,總之,假如我是導演,我寧願這樣安排我和他的結局。回到家,我沒有多說半句,房東也沒多問。這是法國人的好處。永遠自由,誰也不干涉誰。我們繼續我們房東房客的性愛關係,直到Pierre的出現。」 戀上又冷又熱的鷹男 Teresa的故事對我來說其實並沒有很大的傳奇,因為我認識的女子當中,像她一樣活在大膽浪漫的世界不只她一人。只是,她有一種令我感到說不出味兒的東西在心裡。是的,就是因為我們曾經一起長大,在最年幼的時候看到彼此的臉。假如那個時候看到那張臉會知道廿多年後這個女子會經歷這些激蕩的性史,會是怎樣的感受呢?應該相當有趣吧! 「我讀妳的性史書,也想過妳在做愛時會是怎樣的呢?哈哈!妳總給人很神秘的感覺,所以特別惹人幻想。」 「是嗎,別來這一套了。Pierre的故事,說下去吧!」 「Pierre嘛,他是我的男同學,那時已是我在巴黎第三年了,他很喜歡我,第一天遇見我便主動獻殷勤。我最受不住他的誘惑,因為他是我最喜歡的類型:高瘦、黑實、有點不純種的歐洲人血統。原來他的父親是北非裔第二代移民,母親是法國農村女,據說很美麗很純樸的。他力追我,我抗拒不了,結果,很痛苦但也沒辦法,我終於搬出了房東的家,正式和Pierre同住了。 其他同學不太喜歡我,因為Pierre太突出了,很多女同學都想擁有他。我並不介意他跟其他女人睡,因為我說不定也會和其他男人睡。他很照顧我,但脾氣並不很好,有時冷漠得像頭鷹。我不理他,他就會妥協。不過在性上,我們卻水乳交融。他的手法層出不同,每次都給我很大的享受。我從他身上學會了很多以前從未試過的性愛方式。第一次被他逼埋牆站住做了愛;第一次被他放進震盪器同時肛交;第一次吃舖在他陽具上的火腿片。我就這樣吃了三年陽氣火腿,愈吃愈滋味。 可是,他變心了,我也不想留住他。分手後,我和不下四個法國男人交往過,每個不過一年便分手。這樣,剛好第10年,我忽然不再愛巴黎了,說膩了法文,很想回香港。就這樣拋下剛睡了一晚,比我小5歲的小伙子便回港了。」 回港已大半年,Teresa說還未很習慣香港的生活。「不過不離開的話,永遠不覺得去過巴黎。在裡面看不到自己,一夢便10年。這是巴黎吃人的地方吧!夠了。不過,能追尋夢想,我對青春無悔。」 我認識的其他巴黎痴,大抵不同意她的說法,永遠不想夢醒。這大抵也是巴黎的懾人的地方。 素黑後語 女女男男或多或少都有對性和愛浪漫的幻想。能像Teresa一樣義無反顧地跳進去,誓要把夢掏出來,那也需要勇氣。有勇氣和毅力的人,自有能力實現夢的可能。快樂和悲傷已經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對夢的信念,豁出去爭取得到,那麼,即使是短暫的,也不枉此生了。很多人夢想美麗的愛情,卻沒有膽量追求,只顧埋怨天對自己不夠寬容,無法實現激情浪漫的愛,也無從說可以享受激情的成果了。即使到最後還是要離場的,但歷驗卻是一生的記憶。那是愛最偉大的財產,而不只是一紙婚書,或者死守一個可有可無棄之可惜的慣性伴侶。怕做常人不敢做的事,那便無法享受常人無法享受的激情了。負擔得起的話,不妨豪爽一點,瀟灑上路。
性別: 女
年齡: 34
職業: 前巴黎留學生
那個晚上,我們脫去彼此的禁忌,忘形地竄進我們體內的小巴黎。
在愛情受過傷的人,絕大部份不再相信承諾,覺得那只是一種手段,為了一種目的而設下的圈套,一旦目的達到了,承諾也消失無蹤。
早期的電視劇,印象深刻,一位女子站在懸崖,聲廝力竭,納喊著愛情回來。是的,她當然知道愛情不在大海裡,也明白心愛的他,聽不見也看不到,但這一個鏡頭,卻著實地讓許多觀眾,紅了眼眶。在愛情的世界裡,等待,似乎是一種高尚情操,理應如此。
將褲管捲起,走在海邊,看著浪花一次又一次拍打著石頭,滴水穿石,浪花終於用時間看透了石頭的心,還是石頭。浪花終於明白自己不分日夜追求的,只是如手中沙,風過,無痕。終於明白再久的時間,也喚不回愛情的停留,明白,依舊還是傻傻地拍打著石頭,像是不肯相信生命瞬間止息的人們,還是哭喊,還是相信,這,就是愛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