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列表: 傷痕剪貼簿


七、選擇重點該放哪?

「我表妹昨天才說了一句很經典的話,她說夫妻一起睡破了十張草席還不見得知道對方到底在想什麼。」我們逛到家用品寢具的那一樓時,CRYSTAL突然說。

「那是因為睡草蓆才會這樣啦!換張獨立筒狀彈簧、高級鋪棉絲綢面的床墊外加喀什米爾羊毛毯一定就可以恩愛到老。」IRIS開心的說。

「對呀!每天換不一樣的男人上床效果更佳。」我立即搖頭晃腦接話。

「妳這個淫婦!」

「維持一些基本的生活質感真的很重要,如果婚後兩人必須窩在一個八坪大小房間上睡木板床,孩子又一個一個生出來,周圍堆滿洗不完的衣服和餐具,窗戶只有正午才能收到陽光…說真的,夫妻感情再好也會被生活磨出疲態。」

「貧賤夫妻百事哀囉,老人們都有說,所以會要我們眼睛張大些嫁有經濟基礎的,不過說真的,有錢人說不定妳一嫁過去就忽然家道中落,而那些看起來沒錢的反而因為奮鬥而慢慢生活轉好起來,所以光看對方現在的經濟程度是不準的。」

  大家走著走著被一系列當季生產的進口手繪磁盤給吸引住了,紛紛貼在玻璃櫥櫃前探頭探腦。

「該看的是那個男人有沒有上進心。」

AMANDA皺著眉頭對著說這話的IRIS:「妳是哪個年代的人呀?還上進心?穿中山裝的文藝青年妳要不要呀?這個年代光靠努力是不夠的還要有機運加上小人心眼,雖然不可避免的持續努力很重要,但要有遠見才能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對不對,像我有個朋友每天準時上班並且從來不埋怨加班,結果每次看中某個流行行業等他一開始衝刺又變成黃昏產業,他不是不努力,只是每次都得不到預期中的成就,結果到現在還流浪在工業區裡當小業務人員。」

「如果家族裡頭有事業基礎的再加上努力,分數應該滿高的吧?」

「家裡有事業的?就像那塊畫了水果的金邊瓷盤,看似金碧輝煌包裝耐震,結果也只能放在櫥櫃中觀賞,連盛菜的功能都沒有…那些驕驕子出入風騷從小被栽培呵護,對現實環境的抵抗力是零,如果沒了7-11會餓死、沒穿戴名牌以為自己裸體上街、一遇見麻煩就要動用爸爸的關係來擺平…比妳還驕貴的男人婚後妳以為能過啥好日子嗎?」

「不至於啦,」我看著乾淨到幾乎可以照出自己臉型輪廓的玻璃櫥櫃:「有些家族事業裡頭的兒子也都很低調,他們通常還必須比其他職員努力更多才能獲得父母的認同,這種壓力我們很難想像的,或許也是他們看起來高傲的主要原因,飛上枝頭是每個女人都做過的夢,但真要選起結婚對象度過後半生的三四十年還是要找生活習性觀念比較契合的,也就是老式的門當戶對,至少兩個人彼此認知接近,沒有太大的文化差異(異國聯姻之後通常會發現除了愛情和性,彼此的生活小習慣完全南轅北轍,要認真適應起來還得花上幾年時間。)未來的路比想像中長遠困難,我們連選朋友一起出國旅遊都那麼小心,婚姻可不是臭著臉忍耐兩星期就可以搭飛機通關回國各自回到原來生活的了,老人家說的話還是有那麼幾分份量多參考無妨。」

「我知道有些網站上敎人家怎麼由男人的婚前看出他可能的婚後惡狀。」CRYSTAL雙手抱胸自己對著自己點了好幾下頭。

大家的眼神幾乎同時從那些漂亮的瓷盤集中到CRYSTAL身上。

「例如說:他在婚前開車載著妳一起出遊時會因為塞車而情緒躁動動不動滿嘴粗話,可是一離開車子就不會了,這種男人大多是幼稚和壓抑的,非得在那種封閉空間中才能釋放情緒,妳不是該擔心他婚後出門將妳當成皇太后然後在家裡海扁妳,就要小心他愛車子比愛妳更持久。」

AMANDA跟著提出看法:「會說些小謊的男人可能妳婚前會覺得沒什麼,可是婚後他最可能說謊的對象就變成妳了。」

「太嚴謹沒有幽默感一說起話來不容許妳插嘴的,婚後妳變成傢俱的機率會很高。」

「太沒主見抓不定主意的,婚前吃什麼做什麼都說妳決定就好,當時妳還會以為他是個尊重女性的好好先生,婚後變成連換條內褲、喝豆漿還是米漿、關紗窗還是拉窗簾都要跑來問妳做決定的小男人。」

「小時候會虐待小動物的聽說長大比較有暴力傾向,別害怕打聽男友和之前女友的相處情形,雖然感覺不太好但是總有些跡象可循,例如說他如果動手曾經打過前女友,那就別太自信以為妳有多麼優秀可以讓他捨不得打,這種行為大多不會只發生一次。」

「信用卡和其他財務管理有問題的也要小心,那表示他對錢很不認真,這點很容易看喔,我以前有個男朋友身上很多張卡每次約會都用信用卡付帳,妳偶爾注意一下他的付帳情形,例如常常連刷好幾張都過不了就是有問題,當然他當時一定會跟妳說:「卡太多了都忘記哪張額度夠…」那時妳千萬不要天真地以為他只是個不拘小節的男人,實際上真正懂理財的人絕對會很清楚自己手上信用卡或是現金卡的運用狀態。」

「哇!這個要記下來貼在牆壁上!」

「妳們都忙著說男人的不是,那女人呢?」

「有婚姻專家對上百對離婚夫妻進行調查研究,發現婚姻容易失敗有幾種人:過度浪漫的人、過分依賴父母的人、過度戲劇化的人(此類人對喜怒哀樂都作出劇烈的反應,活像整天在演舞台劇,見到他的杯子還沒洗就會呼天搶地)、過度遷就的人(對伴侶過度遷就寵溺,長年累月之後自己又埋怨個不停)、喋喋不休的人(這應該是女人比較容易犯)、過分懶惰的人、過分挑剔的人、過分吝嗇的人、多愁善"病"的人(不斷為一些想像出來的疾病訴苦、抱怨,希望引起關懷注意,萬一被忽略了就會病的更重)、苛求完善的人(對自己或伴侶要求過高,致使雙方心理、精神均受重大壓力)…我想,這些常見問題應該男女都會犯,選對象前多注意觀察應該不會有錯。」
六、妳的選擇權比想像中大

  因為生理時鐘的因素,大部分女人從二十幾歲開始就會很自然的興起結婚念頭,然後訊號會逐漸增強,三十歲後腦子裡大概每三天就會閃過一次「結婚」兩個字,然後訊號又開始逐年衰退,到了四十歲生日那天腦子裡出現的是「結不結婚哪有我股票漲不漲來的重要?」但是私底下會開始注意那些養老基金或是開始調整自己的保險配套,至少它們會比老公看起來忠實可靠的多,到了五十歲,訊號幾乎不會再響起了換來的是身體健康的警訊,我不是專業人士無法很清楚地指出有結過婚生過孩子的女人和沒結過婚沒生過孩子的女人在更年期會不會出現差異,但很肯定的是人的生命力都終將慢慢燃盡,在妳最後一次闔上眼之前妳能看見自己這一生當中的價值嗎?

  女人從出生開始就已經公平的配置一套生殖功能(當然不一定每個人都完整),使不使用在於個人的抉擇,但是神總會願意在苦勞之外附加一些bonus,例如懷孕時的煎熬會讓妳知道該更加珍惜自己的身體,孕育兒時的辛苦會讓妳看見自己的童年甜美,婚姻破裂時的痛楚會讓妳學會重新面對選擇,比起沒有這類經驗的人生命過程似乎顯的更為豐富燦爛,當然,人的每個選擇都應當受到尊重,有其他更多的美好人生體驗可以取代結婚,但我所尊崇的是生育的必需,這種經由自己身體發展而延續另一個呼吸個體的經驗是個奇蹟,當妳知道自己的身體可以製造出生命,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令妳害怕。

  當然,未來社會的進程說不定會完全排除經由男女結合才能生育的方式,性愛成為娛樂,生育可以由機械代勞,女人的身體再也不需要「生殖力」來增加價值,一切感情交流變為可以計量和評估的數據,那時候說不定妳可以跑進便利商店開口要求我要刷卡買一打愛情或是親情溫暖,不過老式的情感結構雖然看起來鬆弛不牢靠,卻依舊有其強烈存在感,就像電影裡頭的英雄人物即使在未來世界中生活還是喜歡訂購復刻版老式球鞋般的橋段,人們始終在心底需求真愛,真實而無悔怨的愛情會像老電影或老歌般不自覺地在心裡重複播放,經過買賣的量販包永遠達不到你內心的真實需求,靈魂的交集、會心一笑的默契、同時感受到彼此的哀傷恐懼然後緊握著彼此的手、在無話可說的時間依舊能安心相處、因為對方的一個小動作而滿心喜悅、因為擁抱而平靜入睡…這些,一個人做不到。

「妳們聽過最愚蠢的結婚理由是什麼?」

「我有一個朋友說他上班很累,沒多久就結婚了。」

「對女人來說,好像結婚就可以躲掉自己想辦法謀生的重擔了喔?」

「我聽過一個很蠢的理由,有個女人因為早上起床找不到合適的套裝所以結婚了,因為她認為當人家的老婆就不用擔心每天上班該穿什麼。」

「有個人某天喝咖啡時看見一隻蒼蠅飛到身邊,他覺得如果自己有老婆就不用髒了自己的手去拍那隻蒼蠅,後來他就娶了交往兩三年的女友。」

「不會這樣自私吧?娶老婆來拍蒼蠅喔?老天!」

「我可能會因為某個男人的手臂夠粗就會要求人家娶我了…」

「所有結婚的理由都很蠢啦!」CRYSTAL突然大喊,把周圍一起搶限量花車洋裝的女人們全都嚇了一跳。

「什麼寂寞太久啦、年齡到了啦、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啦、兩個人的飯比較容易做啦、夫妻一起報稅比較省啦…都很蠢!說穿了還不就是因為無聊,一個人再也變不出花樣來玩,乾脆隨便找個人來湊合著過生活,萬一個性不合還有的吵,如果到老都還剩自己一個連吵架都找不到人就會精神分裂了,我租屋樓下的阿姨就是這樣到處亂管閒事然後找人吵架,最離奇的一次是我下班回家居然看見她對著狗大罵:「ㄚ你是不會說話喲!弄得這樣一地飯,我是你請來當佣人的嗎?!」…她現在是怎樣?把狗當老公罵還問它幹嘛不回應咧?」

「齁齁齁…」我笑到發出豬的齁齁聲:「這個理由就不錯呀,因為怕未來孤獨到精神失控所以隨便找個豬頭來嫁,越豬頭越好罵起來才會過癮。」

「對呀,最好要會忍耐全武行的,老了練功夫強健體魄!」IRIS拍拍手開心的說。

「嫁沙包去吧。」AMANDA冷冷的說:「還全武行咧,妳沒被打到要去驗傷才怪,被妳們這樣一說婚姻完全都沒存在意義了。」

「妳們這些女人雖說機會少但還是可以選擇,有種女人卻是不結婚都不行的。」

「什麼?這麼慘?」

「我不要嫁沙包啦!」

「就那些"必須結婚"的呀!不小心懷孕了就得挺著肚子穿婚紗耶…我有個朋友不小心玩過火還忘記是誰搞大的肚子,後來沒辦法就挑一個正在追的嫁,她連對方的褲子尺寸都還不知道就安排一趟汽車旅館之旅然後把自己嫁出去。」

「沙包又不能幹嘛…」IRIS嘟著嘴在一旁咕嚷著。

「為什麼一定要找個男人來擋,要是我就自己生自己養,怕什麼?」

「這妳就衝動了,妳有沒有去查過我國現行的福利制度?單親媽媽確實是有補助,但是要去領單親媽媽補助和兒童教育補助的可是要有離婚或因喪偶、夫服刑或失蹤及其他家庭變故等的「特殊境遇婦女」才算喔,換句話說私生子、父不詳幾乎不在補助或救助的範圍之內,只是在觀念上的接受程度大多了,未來我不知道會不會修改,但如果妳現在自己生了父不詳的孩子要去辦戶口絕對比想像中要麻煩的多,特別是連妳自己都搞不清楚孩子的爸爸是誰…所以很多女人都寧可麻煩些先搞個人頭出來報戶口,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跟沙包就不會有這種問題了…」

「妳怎麼還在沙包那裡呀?!我們都已經繞一大圈了!」

「有些因為家庭因素的也不得不嫁,例如說男朋友家裡有長輩去世了,習俗上要在一百天內完成婚禮不然就得等上三年喪期,大部分遇見這種的都會答應馬上結婚的吧?」

「這樣以後就會更有問題了,吵架的時候一定會說:「要不是當初我老爸掛了我也不會這樣沒看清楚就急著娶!」或是「如果那時你媽媽不是哭著拉住我說完成你爸的遺願,我才不會放棄高薪工作嫁到你家當台佣!」

「因為不適應婚姻而吵架的理由還可以更千奇百怪的,新聞不是有說因為老公太節儉要全家人為了省電費挪到路燈下用晚餐、衛生紙每次只能用一張…美國威斯康星州普拉維一名丈夫訴請離婚,理由是他妻子搭機外出旅行,保險公司將她買的保險受益憑証寄回家,他接到一看,受益“人”居然是他家的那條狗…總之,過完隆重婚禮後的那一天,要搞定的事情遠遠超過我們的想像。」
五、賣龍眼的好過賣錯人

  「網路男蟲」是指專門欺騙女人感情及金錢之壞男人,犯罪人無不利用人性弱點,謊稱擁有高學歷、好家世背景,不是從小就在國外長大的ABC,就是在美、日等國的大學取得學位後,目前在國內著名的大公司擔任要職、前途當紅、家財萬貫,剛開始對熟女十分大方,出入高級場合,或買昂貴的東西送她們博取熟女的好感,更帶這些熟女回到家中假裝探望母親,營造孝子的情境,如此給予熟女有好男人的印象,其後以假借自己母親生病或其他因素亟需借錢理由,開始陸續借錢,等到熟女不堪利用則上演失蹤記,此時其已從網路上鎖定下一個對象,並從上一個被害熟女所竊得的首飾、手機等轉送給下一個被害人,繼續扮演網路情人,並施展其擅長的詐騙手段。

  網路男蟲與一般情感糾紛不同,犯罪人一開始就有計畫以詐騙手段進行感情騙局,主要目的在於騙取被害人財物,但在犯嫌到案後,多謊稱是女子不願分手才誣告被害,並表示所給予的財物均是被害人自願提供,其實這種犯罪手法實際上已經符合刑法詐欺罪,目前警方經全力針對這些網路男蟲全力加強掃蕩以期給予一個乾淨的網路空間,更提醒網路單身女子應注意交友安全。(資料來源刑事警察局)

「無論是騙感情還是財物,那些男蟲都鎖定目標為熟女而且屢試不爽,這是不是正說明這年紀的女人即使看起來身心成熟、社會歷練度高,但內心卻依舊因為抱持著王子與公主的童話式結局嚮往而顯得失去判斷力,成為精心計畫下的俎上肉?」AMANDA套上本季剛推出的細跟涼鞋一面走來走去一面說。

「金錢誘惑沒用,因為熟女們會自己賺,處事風範沒用,因為熟女們自己就能控制場面,大男人性格更是無用武之地,因為熟女們早過了那種喜歡被使喚的年紀,唯一的死穴應該就屬浪漫的"結婚承諾"了,沒有一個逼近或超過適婚期的女人能招架"伊莎貝爾,我們結婚吧!"這句話。」

「我們臉上看起來有那麼需要男人馬上來娶走嗎?」IRIS望著精品專櫃旁高聳的牆面全身鏡發問。

「越高傲越是顯得寂寞。」AMANDA嘆了一口氣接著回答:「那些壞蛋就是看準了我們強硬背後的空虛,說些一般男人說不出口的話,我們就會著魔似的連著內褲和金庫都脫下來給他。」

IRIS指著架上的另一雙高跟鞋要店員幫她拿出自己的尺寸來試穿,嘴裡喃喃的說:「其實我的選擇條件開的並不高呀,而且每年都還會更下降一些,我只希望對方有個健康的身體和溫和個性,賺錢多不多我根本無所謂。」

「可是那些男人會介意妳錢賺的比他們多。」我伸手摳摳鞋上的水晶亮片:「妳們有聽說過:"向下娶、往上嫁"這句話嗎?大家都還是被這些社會地下法律綁著思想,認為男人該向下娶,娶那些年紀小、學歷低、社會經驗不豐富的(最好還是處女),而女人就必須抬頭看,非三高(身高、學歷高、職位高)不嫁,其實在我們尚有市場價值的年紀裡多少都還是依循著這個標準去找男人的,男人也一樣。」

「這下可好,連賣龍眼的都跑去娶大陸妹了。」

「我們的敵手還有一批,那些出櫃的。」

「對對對…我長年在夜店出入,那裏的氣氛真的越來越奇怪,好幾年前我只要穿少一點就會有一堆男人跑來獻殷勤,這陣子就算是半裸也沒什麼人來搭訕,而且那些只看我一眼就轉頭的全都是棒到不行的男人,後來才知道他們原來也都是精心打扮去夜店吊男人的,娘的咧,飯都夠少了還來搶碗!」

「說真的,這年代搞不好賣龍眼的才是上選極品,我現在有點想嫁搬家工或是種田黑佬,起碼他們工作回家後會累的像條狗搞不出什麼花樣出來,頂多我得忍受他們嘴裡的檳榔渣和維士比混在一起的氣味。」

「這樣台灣味很重耶…」

「台妳個頭啦!」我皺著鼻子說:「這叫台灣男人的性感妳懂不懂?那種在外頭打拼滿身汗臭,回家後什麼話都不多說卻一肩膀全扛起來的男人,最多就是在女兒和別人私奔還懷著孩子回家求救時,表情嚴肅地喝了一口桌上的高梁才說:「嗯,回來就好。」的男人…天吶!那樣一句簡單的"嗯"妳知道有蘊含了多少的意義和承擔,我個人認為這就是台灣男人的性感,沉默和肩膀。」

所有人都瞇著眼睛看著我,好像不認識我似的,但沒多久又全都點點頭。

「原來台客也可以很性感呀…」

「我小時候就覺得我爸很man,雖然他打小孩從來不手軟,可是當他皺起眉頭那些細微固定的紋路真的教我很迷戀說,因為那些全都是因為他每天默默關心我們所累積出來的紋路,長大後我才知道他從來沒說出口的全都是對家人和環境的愛情。」

「對,那種不離不棄的責任感最動人,現在男人已經慢慢少了那麼點味道,難怪我們怎麼樣都聞不到對味的。」

「那該怪體香膏做的太好吧?」

「該怪鼻子墊的太高!」

「怪妳每天都忙著買鞋子啦!還不快去挑龍眼?!」

「哈哈哈…」
四、結婚的對象哪裡找?

  大家都算開朗愛玩的女人,以往出門總是有一大群人可以吆喝集合然後徹夜玩鬧,但不知道從哪時候開始群體裡頭的男人越來越少,可以瘋狂的男人少了,不可以瘋狂的男人更是早就消失無蹤,到最後能找出門的全都是單身女性,讓妳有好幾次擔心的轉頭注意周遭人眼神怕被誤會是Lesbian…妳身旁戴著婚戒的男性增加,沒帶婚戒的妳又擔心他是因為想和妳上床而說謊或是心理有什麼問題而沒能找到合適對象結婚之類的…總之,曖昧模糊的地帶縮減,人們開始明顯分為三群,已結婚、未結婚和督促你趕快找到對象結婚的那群人,已結婚和督促的區塊用某種可怕的速度在增加並侵蝕未結婚的那一塊,妳開始接紅帖子接到頭皮發麻,上次那個和妳一起當伴娘的在年後就嫁出去了對象還是當天幫忙開車的伴郎,上個月在超商失控的買下一堆零食和啤酒找妳狂喝的失戀同事昨天剛辦完婚禮而且正在前往澳洲的蜜月假期途中,上星期剛進公司的新人聽說已經訂婚了老公是在酒吧認識的外國人…為什麼身旁的人結婚都那麼容易,而自己卻連個接送的男人都沒有?

「去年(2004)底止,全台15歲以上男性未婚人口為345萬2830人,女性未婚人口為279萬6839人,男性未婚人口比女性多出65萬5991人。換句話說,每五位台灣郎就有一位娶不到台灣新娘。」

「是嗎?我怎麼都感覺不到有這樣的比例?曠男比怨女多?那他們都在哪裡?挖地洞?我每次經過排水溝時都要稍微注意一下地面了…」

  我站在穿著性感內衣的模特兒假人旁研究著她們身上那些昂貴又少料的貼身衣物,聽見AMANDA這樣說忍不住將視線轉往百貨公司擦到發亮的塑膠地板上頭,CRYSTAL則在收銀台旁朝著手包裡頭猛掏,終於拿出只能裝三張卡片的橘色愛瑪仕小卡包,然後她從容地取出其中一張金卡買下兩套內衣,當她盯著售貨員按下電腦刷她的金卡時突然想到什麼的說:「在網路上。」

「蛤?」大家紛紛從色澤鮮艷的絲綢晨衫和毛邊馬甲間探出頭來。

「我是說,那些男人全都在網路上了!」CRYSTAL提高音調朝著一百公尺內的範圍廣播,售貨員則挑高眉毛看著她細心修整的法式指甲。

「根據網路上的調查數據台灣男人上色情網站的人數是東南亞第一,他們可以在網路上自由搜尋到想要的情色服務或是對象,影像服務甚至"外賣"服務,聊天室、交友、色情網站…輕輕按壓滑鼠就能獲得安慰,比起過去需要花大把時間和精力去追求身旁女性以獲得青睬的模式要來得更容易並適合他們喜歡直接快速和狩獵的天性,妳知道,比起一頓冗長的法國大餐,男人還是會比較偏好直接上主菜的速食。」

「這下可好了,前陣子我才覺得現代男人談戀愛很偷懶,不再情書、小紙籤、淋雨等送花,能寄封轉寄的勵志小品或是打通電話約到汽車旅館見就算情聖了,現在他們居然還直接上網訂購宅配?!」IRIS捂著雙頰訝異地知道這個趨勢。

「看來連排水溝裡頭也找不著男人了,原來他們寧可沒膽的全躲在螢幕前意淫。」我搖著頭說。

「怪只怪妳們這些女人太要求完美了吧?每每讓男人壓力大增…如果讓公狗失去威風那他也會寧可坐在電腦前看遍世界美女找刺激,安全又不費力。」

CRYSTAL手裡拎著戰利品走到我們面前:「妳們想太多了,除去那些色情交易,就算到聊天室裡頭把馬子也是要花時間經營的,我只是想要告訴妳們如果在二十四小時的書局裝姿態、到量販店猛盯著自己出門採買生活用品的男人、穿著勁裝到酒吧夜店廝混整晚、帶條狗追著到公園慢跑的肌肉男…等方式都沒能遇見"對先生",那他們鐵定都是掛在網路上,大家千萬不要忽略了這個區域的肥美肉塊。」

「可是網路虛實交縱,要我信任在那上頭可以找到真愛實在太難了。」

我鼓著臉頰裝怪表情以輔助自己的說法:「而且說不定全是一些什麼「秋葉原男」、「電車男」、「生活智障工程師」、「自命風流洩先生」…光想到萬一約到這種怪怪男人嘿咻時還問妳「插槽」在哪裡…我哩咧,當場死了算了!」

「對對對…我寧可相信看的到、摸的到的東西。」

「每件事情都是要先培養經驗法則的,妳們剛開始學會談戀愛時不也都看的到摸的到?結果吃到了想吐還不敢大聲咧!幾次失敗之後就會懂得怎麼樣在一籃魚當中挑出最好的那尾,網路交友這事也是這樣,見過幾個之後就會知道那些用詞的男人該歸避、哪些照片是騙人的、那些男人聊起來是老手要小心些,那些是除了小弟弟以外什麼都膨脹的,那些其實面惡心善…就算沒找到"對先生"也可以多擴展人際關係,萬一公司待不住要改行去賣直銷靈骨塔也好有人推銷。」

「妳這樣說讓我想到前陣子被新聞揭露的「網路男蟲」。」

「什麼男蟲?跟柏原崇有關係嗎?」IRIS傻呼呼的問。

我拍拍IRIS染成漂亮褐色的柔軟長髮:「就是專門在騙身邊有很多錢、老公不適用的已婚熟女或是妳這種到了適婚年齡急著嫁、身邊有點小錢、說話又沒大腦女人的網路騙客。」

「後面那一句收回去。」IRIS嚴厲地瞪了我一眼,我只好朝著空氣抓一把塞回嘴裡吞下去。
三、和誰結婚?

  「嫁入豪門爽不爽?」某天我對著全身名牌的CRYSTAL問:「有著豪華轎車接送,接受最高貴的全身SPA服務,吃遍山珍海味?」

「我不用嫁入豪門就已經過的很豪華了呀!」CRYSTAL挑高眉毛斜眼瞪著我,她的才華和收入確實將自己照顧的很好。

IRIS有點怯懦的舉了一下白淨手臂:「我…有那麼一陣子確實想過要嫁給有錢人…」

「什麼原因驅使的?雜誌報導?電視劇?還是逛街在努力翻特價花車時發覺有人竟可以伸手隨便點一點就全打包帶回家的?」

「因為…」IRIS甜美的笑了一下:「我想要一個全部都是白色花朵的飯店巨大婚禮、12個小花童拉著我的薄紗裙襬、用Royal Copenhagen的瓷器作為贈禮…沒錢的人可能只能在路邊搭帳篷請客,然後讓我租來的晚禮服因為沾到馬路上的水漬而需要花錢送洗吧?」

「夢幻婚禮呀…」

「我倒是想要一個比較特殊的婚禮,例如說在山林裡頭的綠色戶外婚禮,每個客人都需要穿戴綠色的配件,然後晚餐是充滿野性的烤全豬!」AMANDA煞有介事的說。

「如果是我,我絕對堅持要在愛琴海辦婚禮,讓白色和藍色充滿眼界所及,我上輩子一定是個希臘人!」

「這些都不錯啦,不過…」我想了一下:「妳們不停的說著"我要"、"我想"…那妳是自己辦生日派對還是跟另一個人一起辦婚禮?」

「………」

「結婚典禮對女人來說是很重要的一天,當然要以女人的想法去辦囉…」IRIS在嘴裡咕嚷了一句。

「我是想提醒妳們,很多女人都是傻傻的因為新娘雜誌上頭的情境而衝動結了婚,更有很多人是在規劃辦理結婚典禮的過程時才真正認知到對方的缺點,可是馬已經騎上了一半,想要上去下來都尷尬,很多人只好忍著過了婚禮然後準備離婚,為了避免這樣的情形發生,妳們應該是在每次規劃自己的夢幻婚禮時多留幾個部份將男主角先放進去試試看。」

「那會怎麼樣?」

「縮小妳無限想像的範圍和幻夢破滅時的衝突感。」

CRYSTAL突然噗嗤笑出來,她應該是將現任男友的模樣乖乖套進她的希臘婚禮裡頭了:「天哪,我那個親愛的最近曬黑了臉上還油亮油亮的,如果穿上白色西裝走在白色建築物之間會不會很像一個只看見頭的巧克力男鬼呀?!才不要這樣被他破壞掉我的白色婚禮呢!」

「那有什麼?我還計劃森林婚禮裡頭新郎是要穿著葉片的,更不用說我想規定客人穿的樣式,說不定我未謀面的婆婆會因為這樣而氣到中風咧…」AMANDA苦笑著攤一攤手:「被說中了,我們果然把婚禮當生日派對來辦,也沒真正想到結婚是兩個人還有兩個家族的事。」

「這就是啦,當妳覺得自己想結婚時,應該先想想是和誰結婚。」

「我想不出來,我沒對象。」IRIS扁了扁嘴有點喪氣的說:「只有一堆鮮花和白紗的綺想…過了二十六歲之後不知怎麼著對象就快速減少起來,仔細算一算,天吶,我已經兩年沒有遇見好男人,他們全都躲去哪裡了?」

  所有人轉頭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
  
  女人因為現代各種通路順暢和資訊發達而顯的越來越美麗和自信,她們可以自己賺錢買車並載著自己到處去玩,甚至修車的技術比車場都還專業,她們可以每年打理皮箱到世界各地旅行帶回開闊的視野和感觸,她們可以選擇進修讓學歷高到嚇人,也可以在家裡毫不費力的準備一頓義大利餐邀請朋友來家中喝紅酒,她們可以坐上高階主管的位置對著新進人員使眼色、在高爾夫球場穿著短裙和企業大佬廝殺…多彩豐富的人生掌握在手裡,彷彿只要一揮手就能得到任何想要的,唯獨那個心底想要的男人卻總是別人的。
二、誰該結婚?


  「原始社會中人類實行群婚雜交,經過長期的適應人類漸漸發現群婚雜交不利於子代的健康,另外對於聚落的發展也無正面影響,漸漸的演變出「婚姻制度」。而婚姻制度的實質是人類對於性交範圍的限制,據說早在遠古的伏羲時代就已經訂有制度。在女皇氐傳說中,有「女媧與太昊同母,佐太昊正婚姻,是云神媒」的記載。易序卦傳則載:「天地有萬物,有萬物而有男女,有男女而有夫婦,有夫婦而有父子,有父子而有君臣。君臣有上下,有上下而有禮義。夫婦之道不得不久。」充分說明了婚姻不但是人生歷程中最要的轉變階段,也是人群與群聯合的橋樑。」(資料來源網路蒐集)


  古時候的女孩子大約在生理發育成熟後不久就開始有人急著做媒,甚至早至初次月經來潮,確認是個可以懷孕的女人之後就準備被送進另一個家庭生活,那年頭女人做不了主,連王八蛋都得嫁,還得想辦法生出一堆王八蛋的蛋來免的因為不育而被遺棄,那時女人一生幸福最重大的關鍵和時間點都放在子宮生育上頭,如果妳看起來屁股沒肉或是經常生病感冒,很抱歉,妳絕對會過的水生活熱比現在的恐龍妹或是豬扒妹、雞姐還叫人避之唯恐不及。


  不過認真說起來,那時候的女人啥時該做啥事倒還滿有程序規劃的,一切按照生理時鐘自然進行,而現在因為科技進步了,女人終於擺脫宿命隨時可以生小孩,高興起來還可以將卵子冰凍然後跟一個不認識男人的精子結合直到妳六十歲那年才生育都沒問題,說不定未來更誇張連精子卵子都不用,只要輕鬆剪下一片指甲就可以複製一個小孩出來。


  那麼越過了舊時代的制約不必在適合懷孕的年紀裡頭急著結婚,現代女人增加許多時間不用趕生蛋,那多出來的時間該做啥?敷臉和不停的敷臉?(難怪台灣面膜賣的那麼好…)如果越來越獨立自主的女人不再需要男人負責到森林去獵取食物回家,那結婚這檔事到底還有沒有其必要性?

  我個人覺得有必要,因為生育只是整個婚姻的一部份,而妳絕多數時間都還是需要充滿感情的依偎和相互扶持,這點,一個人做不到。


「去交男朋友或者同居就可以啦?幹嘛結婚?」AMANDA說。


「妳有想過結婚儀式為什麼要交換戒指嗎?」


AMANDA搖搖頭:「因為想要戴Tiffany的戒指去炫耀?」


「我的套你的,你的套我的,從今天開始不必再去到處找人來套。」

「噗…」


「說穿了就是這樣,人沒有體力整天去尋找陌生性伴侶,還有很多其他事要做。」

「同居呢?也算是固定了。」


「應該說是暫時固定,也有同居十年然後娶了別的女人的…」CRYSTAL接腔說。


「結婚背後的意義還很深遠,例如說彼此家族的關係建立、財產分配、後代扶養管教的義務權利、老年的相互照護…等,同居或是試婚的話這些關係可以隱藏甚至不去多做考慮,但結婚了就必須開始被迫去面對該面對的事物,也等於是脫離獨立作業進入團隊合作的開始,如果回顧人類歷史確實以團隊合作的方式比起單打獨鬥要來的有力量面對越見苛求的生活環境,以組織系統的角度來看核心家庭單位(一對父母和他們的小孩)確實也具有管理上的方便性,於是,婚姻成了絕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的方式,只是因應科技進步和思想改革很多人延期甚至不婚,但是自己終將會知道什麼方式對自己會最好,然後做出決定。」


「我想要的結婚生活是抱抱和不断的抱抱,睡醒有個人在旁邊打呼,半夜有怪聲音可以用腳推他下床去查看,想哭訴工作挫折不用翻電話簿,被人欺負了會有人跳出來說:喂!你想對我老婆怎麼樣?…」IRIS甜美的說,她的臉頰和身上的春裝一樣粉嫩。


AMANDA雙手抱胸想了一下:「我是滿喜歡兩個人直到老都還能一起笑出來的感覺,可是,這樣的人並不多吧?」

「當然,就只有那一個是,唯一的那一個。」


「這樣說起來結婚就變成好美的一件事了喔,遇見全世界億萬人口中的唯一一個,然後過著美好的後半生…」

「目標太瞄小了啦!億萬人口中的一個?說不定擦身而過的小陳老王就會是,但下一秒你就完全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了!」



我笑了笑:「何必那麼忙碌?妳可以把目標放在自己身上呀,因為妳也是那唯一的一個,妳是如此的特別,把自己保護起來,抬高下巴挺直腰脊站的直直的,讓他更容易找到妳,在還沒相遇之前試著讓自己充實快樂,以便你們的未來也都能持續享有充實和快樂。」


「這樣說起來就容易多了,就像那部電影"托斯卡尼豔陽下"裡頭的一個小故事,在義大利和奧地利之間的陡峭高山間並沒有任何一班火車會到達,但村民們無懼恥笑始終認真的鋪著鐵軌,因為堅信總有一天火車就要到來…無論真愛遲到或是早到,鋪好了鐵軌才有機會順利的走下去。」


「嗯嗯…」大家立即點頭如搗蒜,抒情電影果然是女人的好朋友。
第一章 婚還是不婚
一、咱們來練功夫吧!

  「這年頭誰還敢結婚?」AMANDA口氣埋怨的說:「就算自己訓練出一個親愛的,他還是遲早會變成別人的…」

幾個圍著桌子猛喀吃到飽蛋糕店甜品的女人都同時看著AMANDA,不太能懂她跟著一大口鮮奶油入嘴後吐出來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還以為她在埋怨吃到飽的蛋糕品質都會比較差些。

我吞下一顆鑲在蛋糕上頭的新鮮草莓後表情厭厭的看著AMANDA:「妳也沒有因為吃蛋糕會發胖而拒絕我們的邀約不來這裡呀?」

「我想說的是,今天我二姨媽的女兒的朋友要離婚了,原因當然是外遇,典型的。」

「哪干妳屁事?」我粗魯又直接的反問她。

在場所有女士的目光又飄向AMANDA。

「我那二姨媽的女兒的朋友…厚!關係好長,用個代號,就叫她"甲女"好了!」AMANDA喝了一口玫瑰茶準備演說:「甲女在大學時期就認識她老公了,不過因為她老公其貌不揚,直到畢業後兩年他們在一間書店裡頭又遇見才開始談戀愛,沒多久就結婚了也順利生下一對子女,所有周圍的親朋好友都不認為他那168公分高、頭跟肚子都一樣微禿(凸)的老公會搞出什麼大於忘了帶手機的事,甲女自己也這麼認為,結婚後就忙著打理孩子,但是老公像個馬鈴薯男人,準時回家沒人注意不準時回家還是沒人注意,整天蓬頭垢面不是看電視就是看電腦…大概是孩子大約可以開始放手的那一年甲女時間突然多了起來,原本整天習慣盯著孩子吃什麼穿什麼,現在孩子不領情了,她只好把注意力全轉到老公身上,男人本來就不怕老,有上了點年紀的成熟魅力再加上飲食有當瘦了幾公斤,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飽滿,服裝也搭配的乾淨整齊…於是某天當甲女正在忙著家事和曬衣服,頭上夾著大花夾、拖鞋、短褲、薄T恤…連魔術胸罩都沒來得及穿的時候,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孩子竟然大膽到衝去她家按門鈴,然後問她為什麼要霸佔著老公不肯放手…害她只能錯愕著,胸前還頂著兩顆葡萄乾。」

「噗…」

「喔!妳這說的是啥啦?到底是笑話還是真實情境?」

「是真的啦!她老公外遇還讓狐狸精找上家門而且就在她最措手不及的時候…直到這幾天她連睡覺都還死都穿著那幾件又悶又厚的魔術胸罩睡,創傷來的太大、太突然,讓她直以為自己是輸在胸圍大小,實際上,她從忽略老公那天開始就已經輸了。」

「哪還是干妳屁事?」我又問。

「那當然跟我有關囉!」AMANDA終於無法忽略我的無禮,她表情嚴正的說:「而且還跟所有沒結婚、期待結婚、等待結婚、巴不得結婚…的單身怨女全都有關!」

我挑了挑眉毛看著她,現場幾位衣著時髦、貌美有內涵卻正穿著每雙要價高達一萬八的名牌高跟鞋在狼吞虎嚥的女人當中,唯有我是「二次單身」,也就是說,我是結過婚、離過婚、每天只吃葷、上班一直頭昏…的「婚姻回收再利用部門主管」,而且目前只處在回收階段,還沒機會遇見可以「再利用」的男人。

「如果像甲女的老公一樣就算其貌不揚但經過一番整修之後,還是會有年輕開放的女孩子願意衝到人家家裡要人,那婚姻還能給我們什麼保障?」AMANDA咄咄逼人的說。

「妳是說,就算我們歷經愛情千萬折磨委屈求全找了一個「安全牌」簽下那張紙,最後還是會難逃被搶走的厄運?」其中個性較柔和的IRIS拿著小銀湯匙對著空中畫了一圈。

「沒錯,就算是我們擦遍世界所有昂貴化妝品、保養我們完美的體態直到八十歲、盡職的將孩子養到成年還帶她或他的女朋友去看婦產科、努力將家裡存款衝到七位數…只要妳的老公沒被去勢或是一條腿整天跟妳綁在一起,我們隨時都會被另一個更年輕的女人代替!」

「喔,天吶!那還結婚幹嘛?男朋友被搶就算了,老公被搶不就直接死兩次?」CRYSTAL的表情已經快要哭出來般難過著。

「不至於吧,我也沒死,還在這裡殘酷又美麗的吃著蛋糕甜點…」我淡淡的說,所有人又將目光集中到我身上:「婚姻不幸福是一種壞空氣,飄到哪裡就有人哀號但我們又不可能不呼吸,所以要先練功頂著先,就像戴防毒面具一樣。」

「打預防針?」CRYSTAL睜著大眼睛閃閃發亮。

「預防針也從沒保證過你一定會倖免,但是我們還是都會按時去乖乖扎一針,現在的人結婚容易離婚更容易,不像舊年代有地下版新娘學分可以進修,而且性觀念開放後大部分都是女孩們自己去碰去試,不然就是從同僚伙伴當中吸取「別人」的經驗,用「別人」的經驗去進入婚姻,當然容易因為沒看清自己的需求最後導致離異,我個人認為婚姻後的經營很重要,但是婚前的工夫更要練到扎實。」

AMANDA點點頭:「這樣說也對,至少我們這些女人雖然嘴上埋怨但心底對婚姻還是有些期待的。」

「我們用不著怕胖就不吃飯,那些樂趣可是會讓我們的生命精采的很呢!大家都對裝潢自己的外觀下過不少苦功,但是真正的婚姻生活可不會在妳人生中最美麗的婚禮之後結束,在計算卡路里對我們體重的影響之餘抽些時間出來練練拳腳其實也不錯。」

「那該從哪裡開始練功夫呢?」

因為受到注目我忍不住招搖起來有自信的微笑著:「來,跟著姊姊我先開始蹲馬步!每堂課收費五千元,畢業後致贈簽名書一本…」

IRIS嘟著嘴模樣可愛的說:「可是,姊姊妳自己的婚姻也沒搞定呀!」

「唉!沒禮貌!」基本上已經將我奉為教主的CRYSTAL碎了一聲。

「呵呵呵…」我拍拍自己的額頭:「失敗為成功之母,走過必留下成績,姊姊我教主的名聲就是從「愛情老是失敗、男人老是不再」的苦情狀態開始建立起來的,別怕,最壞的姊姊我都先嚐過了,大家盡量從我身上吸收養分吧!」

  我其實只是拉不下臉才逞強這樣說的,但CRYSTAL開心地在椅子上拍手,IRIS則從迷你手包中掏出筆來準備在餐巾紙上頭做筆記,AMANDA看著我傻傻的笑了,大家都非常期待我接下去的話題…。

「那個…」我吞吞吐吐的想轉移注意力:「下午茶時間快結束了我們待會兒要去哪?」

「怎麼樣嘛!我好期待喔!」

「快說呀!」

「我…屙…」我搖頭晃腦的注意到蛋糕上頭的幾顆藍莓和葡萄乾,只好將葡萄乾拎起來耍寶的放在胸前:「尷尬了…」

「厚!」

「妳最討厭了啦!每次都這樣耍寶!」

「嘿嘿嘿…」

  下午,在一片撻伐聲和笑聲中,我不知不覺的蹦出了個想法,如果能試著將這門"婚,不婚"的各種猶豫和情緒都整理起來,說不定對於現在女人居高不下的不婚比例和男人娶外來新娘的無奈會有所幫助?這下子,我又開始有得忙了。
極品叫床聲

  難得週末出門,這年頭還能叫出門夜飲的朋友越來越少了,這晚在pub連通了幾次電話結果只剩我和兩位男士還杵在吧台前看著裡頭的美眉發呆。

  朋友熟了,有時候他們也習慣把我當成哥兒們,話題怎麼露骨都不忌諱,反正是週末放輕鬆還介意那些形式上的就顯得太僵硬了。

  忘了話題是怎麼轉的總之主題就直接從女人胸部大小繞到叫床聲上頭。

「那是整個性愛過程裡頭很重要的部份,妳懂嗎?如果女人床叫的不好,男人就軟了,然後謝謝光臨下次不用再來。」A男很認真的說,他和B男已經認識快六年了,在這條開滿各式PUB的街上也一起流連了好幾年,這附近沒有一間店是他們沒喝醉過的,堪稱泡PUB高手。

「是嗎?」我抓著可樂那的冰涼瓶身心情輕鬆的喝了兩口金色液體:「那你倒說說看什麼叫好什麼叫不好?」

「要叫的感動、出現那種快樂的感覺。」B男點點頭說,他是幾年前才從美國回來的半洋人,到現在連中文都還不太會看。

「太抽象了啦!」我嘟著嘴:「什麼是"叫的感動"?看電影、聽音樂、讀到一段很棒的文字出現特殊感覺才叫做感動,在床上只能發出單音的怎樣弄得出感動的模樣呀?」

「所以說要很有技巧嚕…」B男接下去說:「上床明明是一件很開心解放的事情,就不懂為什麼女人老是要叫的那麼沉痛,好像我要對她幹嘛似的…」

「拜託,所有日本A片裡頭的女人哪個不是皺著眉頭哀哀叫,這樣不是會男人更有那種征服的成就感嗎?」

A男點點頭:「我喜歡那種嚶嚶的聲音,像嬰兒一樣的細緻叫聲還要有點想哭出來的模樣,讓我打心底就蘇散了起來。」

「大叫狂呼的算不算表現的很開心解放?」我對著B男問。

「叫的音量對我而言沒啥差別,但是如果聲音沙啞就很恐怖了,像這樣…阿…阿…喔…」B男試著模倣,但立即被我阻止。
「難聽死了!」

「對呀,連妳都覺得難聽了,我們男人當然更是會馬上收兵。」

「古時候的相學不是也這樣說嗎?有些女人雖然面相體相都還可以,但是如果聲音粗啞,也算是敗相喔,我覺得以前人的確有做過統計,那些聲音沙啞的女人會讓男人倒胃口。」

「不用統計我也知道好不好?哪個男人會想要在用力嘿咻的時候還聽見另一個男人的聲音跑出來?不過這樣很不公平耶,如果我因為正好感冒喉嚨痛或是剛睡醒嘴巴乾燥叫出沙啞的聲音而被突然拋棄了,那不是很嘔?」

「妳會被突然拋棄應該不只哪種原因吧?」

A男笑著說,我用力一推差點將他直接推下高腳椅:「你喜歡嬰兒叫聲也讓我覺得很變態好不好?」

「東方社會多少因為大男人主義的影響會希望女人叫床聲不要太霸氣,最好還是無奈的、承受的、壓抑的、脆弱的…總之,叫人憐憫彷彿一壓就碎的精巧狀態,應該最能引起慾望。」B男仔細的分析了一下:「但我在美國待久了反而會覺得這種的讓人感覺很虛假,彷彿在應付而不是鼓勵。」

「不然要這樣?喔!耶耶耶!寶貝!YES!喔喔喔!COME ON…」A男誇張的耍寶起來,店裡幾個小姐都轉過頭來看著我們偷笑。

「這樣叫是要把人給吃掉喔?」B男揮揮手,喝了口海尼根然後接著說:「沒那麼誇張啦,至少聲音聽起來是要開心的,比較像是默默的說:阿!你真是太棒了,我很滿足…這樣的感覺,要很專心認真的吐息,然後發出愉悅的聲音…」

「你到底回不回去火星啦?我都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已經開始因為微酣而高興的笑鬧著。

「room妳有沒有聽過?」

「蛤?」

「就算妳不懂該怎麼叫也要會抓住room的原則…」B男深呼吸然後表情認真的發出聲音:「啊…喔…喔…嗯…」
「這樣四個音輪流出現,不急不徐,然後跟著節奏慢慢加快…怎麼樣,聽起來很誠懇吧?」

「R…O…O…M…?」我傻傻的張著嘴。

「妳這樣聽起來很像小學生,難怪會被拋棄。」B男冷冷的說,然後反應快速的閃開我的無影腳。

「有聲音總比沒聲音好,我就遇過完全不出聲音的女人,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樣感覺,有沒有反應…弄得整晚好像在姦屍一樣…」A男攤攤手表情有點無奈。

「沒聲音?不會是因為沒感覺到你吧?你進來了嗎?喔,我已經結束了…花哈哈哈阿…」我笑到花枝亂顫。

「來人!把這個瘋女人拖出去洗嘴巴!」A男悶著臉說。

B男站在同是男人的立場幫了A男一把:「沒聲音的我也不喜歡,有點像是買了一個不會叫的鬧鐘。」

「啊不然是要怎樣啦?狂叫到騷聲也不要、沒出聲音也不要…不然是要怎麼叫你們才會滿意的啦?!」

「啊…」旁邊一個女孩因為不小心翻倒酒杯驚叫了一聲。

「就這個!」B男猛點頭:「在剛脫光的那一瞬間出現這種有點嚇到的聲音,我就會越加勇往直前!」

A男瞇著眼睛陶醉的說:「然後開始急急的嬌喘,一種很想要的感覺出來…」

「要有高低音量的分別而不是平板的喔喔喔…這樣就遜色了,然後跟著動作越大就會出現越劇烈的聲音,但不能慘叫,最好還要能斷斷續續的叫出我的名字…」B男彷彿很被感動似的咬咬下唇。

「對對對…斷句很重要,而且要斷在重要的時間點上,如果遇見這樣的女人我還會故意問她問題,當她虛弱又想回答時我就故意衝讓她又喘又回答不出來,這樣實在太好玩了!」

「然後啊,我聽說…」B男附到A男耳畔表情詭異的小聲說話:「這樣很贊吧?嘿嘿嘿…」

「嘻嘻嘻…對對對…」

兩個男人就這樣表情淫蕩的又拍手又抱在一起大笑,讓我在旁邊斜著眼睛瞪他們也毫不在意。

好吧,這時候我終於也瞭解到了,男人和女人都一樣,只有幻想過度膨脹的那一個才是第一名。

小中2005/10/25
第二十六章 神明爺爺有交代,愛情一定會再回來

  「妳兒子很可愛,可是妳和他的說話的模樣實在不太像是當媽媽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總是看著我的眼睛講話,讓我也不知不覺直盯著他的雙眼看,而且發覺那是一雙很漂亮的眼睛,瞳孔是茶褐色的帶點透明。

「我比較奇怪,不太想給孩子制式的管教方法,畢竟我們都被管夠了不是嗎?」

「我也是這樣,所以我兒子常常沒大沒小。」

「我才沒有。」男孩俏皮的吐著舌頭。

  他笑了笑,優美線條沿著嘴角牽動到眼尾的少許紋路,如果我說過,我還是得再說明一次,這種模樣的男人總是會吸引我多看幾眼。

「妳只吃白肉的魚?」

「嗯?你怎麼知道?」我看看自己筷子上的壽司。

「看妳都只挑比較沒腥味的魚吃,這區段的白魚全被我們拿光了,我也只吃白魚,怕腥。」

「觀察力很好耶,做設計的?」我突然挑著眉毛問。

「嗯?妳怎麼知道?」他有點訝異的重覆了我之前的問句。

「膠框眼鏡,質感好卻不見品牌標籤的上衣,還有手腕上的深色壓痕。」

他張大眼睛看著我,我得意的搖頭晃腦然後將自己的右手伸給他看:「拜長時間使用電腦滑鼠之賜,做設計和文案的手腕上都會有塊壓痕,我以前待廣告公司時還有個設計師是長了塊厚繭的。」

「了不起,那妳也是做設計的?」

「我不是,只是接案子寫寫文案和小說,打字工。」

「呵呵…那我們算相挺的行業囉!」

我對他眨眨眼睛,我們整個晚餐都隔著兩個孩子的距離交談,但是話題非常投機,給彼此都留下了很不錯的印象。

  直到兩個孩子都吃完自己喜歡的甜品後,我們各自起身離開旋轉壽司的長檯子,站在玻璃門附近有禮貌的讓孩子們互道再見,我們準備朝著不同方向離去,在剛轉身那一瞬間他好像有些什麼想說出口的,但在下一秒又收了口。

「那麼,再見了…」我對他點點頭,因為馬路上光線不佳,我不能確定他看起來是不是有點臉紅?

「再見…」

  走回家的一路上我有點心神恍惚幾乎沒和ray說過話,只是安靜的胡思亂想著,有時候ray跑在我前方有時候有因為想撿石頭而落後,我沒太注意他,這段路他已經走的很熟了應該還不至於走丟。

  我不斷想著自己有多喜歡這個陌生男人看著我的表情和與他談話的感覺,很久沒有人能和自己有那種即使短暫卻依舊能默契十足的交流…實際上,就是那種當妳遇見對的人時所出現的不可思議感覺,我有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出現了呢?五年?十年?有些機會是稍縱即逝的,如果我現在猶豫了那還要等多久才能再度遇見一樣的人?

  我搖搖頭,或許多想了,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或許他回去後還有個太太在等門?我不該再做那類自作多情的蠢事了。

「我們還可以去找那個哥哥嗎?」ray突然在我身後問。

我抿著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眼睛看著前方,腦子一片空白:「應該…不可能吧…」

「可是他來找我們呢?」

「那更不可能,除非他爸爸跑來追我們。」

Ray一個奇異的表情:「可是他們來了呀…」

我突然朝著後方轉頭,看見男孩拉著他爸爸氣吁吁的跑向我們,男孩腳程快,一下子就站到我眼前對著我大吼。

「我爸爸叫做謝志龍,我叫做謝承權!請問ray有爸爸嗎?!」

我張大眼睛因為男孩的問題問的詭異,也因為有種叫人手腳發軟的預感似乎正快速的靠近。

「我的爸爸是舅舅啦!」ray天真的幫我回答。

  男孩笑著點點頭,然後跑回自己站在距離我大約一公尺遠的父親,男人害羞的拍拍男孩的頭,似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鼓足勇氣,接著扎實的一步一步在都會交雜著奇幻燈光的夜色中向著我僈僈走過來。

***

  下午天氣滿悶的,我趴在床上將筆記型電腦打開,這個季節沒有冷氣哪裡都悶,再加上前幾天帶著孩子們在遊樂園玩鬧了一整天,每個人都又熱又累的像什麼似的,今天小孩也不打算出門了,我選擇懶懶的在冷氣房和床上完成我新小說的幾個章節,然後晚上再燒幾道簡單的菜色給大家吃。

  承權在房門外輕敲了幾下然後探頭進來看著我:「瑞秋姨,妳有空嗎?」

「怎麼了?承權?」

「我和ray想喝妳上次弄的果汁。」

我對著他微笑:「好,我馬上來。」然後我留下電腦上的文章躍下床鋪,牽著他往廚房過去。

  回房後志龍已經從浴室走出來,身上只穿著一條短褲和脖子上掛著條大浴巾,他一面擦去頭髮上的水氣一面看著我筆記電腦上頭的文章,臉上掛著我熟悉的微笑,我貼近他並輕輕從身後抱著這個從他走向我那天開始算起認識已經滿兩年的男人,這個月我們才決定搬到他郊區的屋子並一起生活。

「我那時有這麼蠢嗎?」他指著螢幕上的文字說。

我把他的眼睛遮起來:「都說不准偷看我寫的東西了!」

他抓起我的手在手背上親吻了一下,然後轉身反而將我抱住:「別寫太多,我會尷尬的。」

「我是寫小說的又不是記者,裡頭什麼東西都嘛是虛虛實實交替出現,真的事情裡頭有假的對話,假的事情裡頭有些真實的記憶,我覺得這樣的小說才會有可看性。」

「孩子們還好嗎?」他開始在我耳畔探索著。

「在喝果汁和欣賞你租給他們看的卡通…」

「哪妳有時間陪陪我囉?老是被他們佔據著。」他有點語帶抱怨的說。

「他們都是我們的小心肝,不愛他們都不行。」

「那我是什麼?快說!」

我笑著,被他逗的有點臉頰漲紅:「你呀…」我抬頭看著他的眼睛,就像他平常看著我的模樣:「你就是我,我之前遺失的那一塊碎片。」

他吻了我一下:「怎麼每次答案都不一樣?」

「我是寫小說的,啥東西都掰的出來,你還愛聽什麼?」

他附到我耳畔細聲的說了些話,讓我嗤笑個不停。

「我問你喔,」我想了一下才繼續說:「在旋轉壽司店遇見的那天晚上,你和承權怎麼又會跑回來找我們?」

「我說過了呀,承權說妳很漂亮,然後就死命拉著我往妳的方向跑…」

「可是你也不確定我當時有沒有丈夫的,不是嗎?」

他挑挑眉毛不作答。

「嗯?」

「我是做設計的,有超強的觀察力。」

「不會吧?」我誇張的摸摸額頭:「難道我那時頭上寫著"單身母親,怨婦一枚"?有那麼明顯嗎?」

他淡淡的笑著,輕撫我的長髮專心的看著我說:「那是週末,整個店裡都是全家人出席用餐,只有我們各自帶著孩子所以店員很自然的會安排我們兩組人坐在一起,懂了嗎?如果妳有老公或是我有老婆,週末沒一起出來的也大多有些問題,另一半出差?可是整晚都沒見妳接電話或是打電話報備,另一半不喜歡吃壽司?那也整晚沒聽見妳和ray在商量要買什麼其他食物回家去孝敬老公,而且ray每次開口都是說"我媽咪、我阿嬤、我媽咪…"從來沒有說過"我爸爸"或"我爹地"…總之我用刪去法一個個排除疑問,然後大概有八成把握知道妳是一個自己帶孩子的單親媽媽…」

我眨眨眼睛訝異的看著他:「是嗎?你那天有這麼注意我?我怎麼都不知道?」

「從你們在店門口等座位時我就注意到妳了…」我親了一下我的臉頰小聲的說:「妳這麼漂亮,我如果再不趕快動手恐怕下一秒妳就會消失了。」

「我真幸運…」我稍微傾過過讓他繼續親我的脖子:「還好走得慢,說不定就是在等些什麼。」

「我們已經等彼此等的夠久了。」

「嗯,至少等的值得…」

「媽咪!」ray突然站在門口叫我,我們一起轉頭看著他。

「我要彩色筆!」ray指著趴在客廳地板的承權說:「哥哥在畫卡片,我也要畫!」

我輕啄了一下他的嘴然後拉著他的手準備一起到客廳去,他有些不甘願的嘟著嘴,我回頭輕聲跟他說:「孩子長的快不會等我們,但我們有的是時間一起變老。」

他點點頭,跟著慢慢我走向光線明亮溫暖的客廳。

又是一個美麗的日子。

如果在低潮時你始終都能帶著希望和夢想,那美好的日子終將離你不遠。

──隨著二十世紀邁向尾聲,西方世界的傳統家庭生活也產生了劇烈變化,結婚率下降,離婚率成長,單親及混合家庭的數目不段攀升,許多當代觀察家將這些變化視為社會及道德腐化的指標…這類道德討伐不僅搞錯對象,也無法達成效果。因為,核心家庭的解體絕非是社會腐化的象徵,而是社會演化的必經之途,也是人類對於現代環境的本能反應。…在美國,每五個孩子就有一個孩子出身自單親媽媽家庭,英國的情況也並不遜色到那哩,世界各地也都正匯集著變革的勢力,單親家庭已從少數現象轉而成為一股主流力量。資料來源:未來的性,作者羅賓‧貝克,麥田出版。

[全篇完]

小中2005/8/29
第二十五章 相遇旋轉壽司

  也許是有去過舞廳那種複雜場所轉過一圈,面對客戶時我的膽子大了起來,無論是提案子或是解說和收款都慢慢變的順手和態度怡然,這時我更能確定大部分的事情會發生都是各有原因的安排,因為我的自信和積極案子接的順手收入也開始穩定,有多餘的時間我更能自由書寫創作我想要的文稿,這段時間我是自在的,似乎能慢慢的掌控了自己和未來,我的心情穩定神情常保愉悅,但對於愛情仍然暗暗的放置於敏感不可碰觸的部份。

  我和ray常常約會,我們手拉手一起到附近的公園玩盪鞦韆,到百貨公司買每天早上要吃的麵包和玩賽車電動遊戲,最喜歡的還是在每個周末一起散步到附近的旋轉壽司吃晚餐,每天和我們擦身而過的人無數,我有時候會試著一個個的審視著他們的眼睛,說不定哪個便會是牽動我們母子倆未來的某人。

  趕過一整個星期的工作後,我換上舒適的休閒服裝準時在晚餐時間帶著ray朝旋轉壽司店前進,路過公園時他說想要玩一下子再去吃飯,這個週末我沒做特別安排,所以順著他到公園裡頭走一圈,時間晚了,公園沒有小朋友可以陪他玩,我只好懶散的陪他一人坐著一邊蹺蹺板,因為重量不平均ray老是被我提高高的笑個不停,他玩的開心但我的腿爲控制蹺蹺板反而酸了,於是我嘟著嘴巴離開蹺蹺板往盪鞦韆走去。

「我的脚好累,我要換盪鞦韆。」

「厚…」玩的正起勁,他學著大人的口氣埋怨著:「真麻煩!」

我偷偷笑了然後一屁股坐上盪鞦韆大聲的說:「那你現在知道女人很難搞了吧?以後交女朋友要多問問老母的意見,ok?」

「什麼?」ray傻傻的看著我然後走到我旁邊的鞦韆上開始搖晃。

  他圓呼呼的臉頰在我的眼眸當中游移著,我感覺奇妙,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和兒子已經可以開始這樣鬥嘴或是對話了?會不會再過沒多久我一覺睡醒他就已經唸完大學、愛上一個同班女孩、學會克服失戀、找到第一份工作、找到自己的人生…那時候的我該會有著什麼樣的表情?

ray發覺我在盯著他,表情害羞的說:「幹嘛啦?」

「你很愛我對不對?」我揚著嘴角詭異的講。

「嗯。」

「別想用愛情綁住我,你遲早要回去你的星球的,亞拉星人!」

「??」

我開心笑了:「肚子餓了啦!你還要玩多久?」

  他點點頭讓我拉著小手,我嘴裡依舊哼著不成調的歌曲,繼續沿著紅磚道朝旋轉壽司店的方向散步過去,假日這間郊區的壽司店常常滿座,有時候我們還得拿著號碼牌等上十幾二十分鐘,今天的情況還好,我們被安排在接近玻璃門的吧台位置,旁邊坐著一對父子大概早我們幾分鐘進來,兒子的年紀看起來大ray幾歲,父親的模樣則看起來很眼熟,不過我記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拜芬黎平常溺愛之賜,Ray最愛吃那種油亮晶瑩的鮭魚卵,他的嘴刁了就只吃那些又貴又少的壽司,什麼包肉鬆、厚蛋片、玉米壽司他連碰都不想碰,還好附近有那種一盤三十元的旋轉壽司店,要不然我可負擔不起ray的刁嘴。

  旋轉壽司的檯子上頭始終保持豐富菜色,一盤盤新鮮味美的生魚片、蝦子、蟹卵、章魚等材料製成的壽司在轉台上不停經過顧客面前,還有各種蔬菜、甜品飲料…見到喜歡的就可以直接伸手取用,有特別想吃的種類還可以直接向站在吧台內的師傅點選,這種地方冷氣強、環境乾淨明亮帶小孩子去太吵鬧也不會被翻白眼,所以大多數的客群都是全家族出動聚餐的,特別是週末假日。

  Ray來過幾次之後特別愛上一款甜品,每次大口吃完幾盤壽司後就算肚子再撐也一定還要吃完甜品才甘心。

「我今天要吃十個壽司!」ray坐定後開心的說。

「好,我挺你,帳單記在你未來的薪水袋上。」

  一排剛上檯子的甜品從遠遠的地方轉過來,咖啡凍、蛋糕、布丁、芒果奶酪和草莓奶酪就這樣姿態優雅色澤誘人的接近我們。

「我要那個有草莓的!」ray大喊。

我一面弄熱茶一面制止ray:「等一下再拿,不然你吃完甜的就會不想吃壽司。」

「可是等一下就會不見了!」

大概坐在這種食物會從眼前跑走檯子旁的人都多少會有這類焦慮吧?

「不會啦…」

「不會的啦!待會兒吃飽就會送新的出來了。」旁邊的父子幾乎也在同時上演差不多的對話,我抿著嘴看了他們一眼,有點鬍渣的父親也靦腆的對著我們笑了笑。

  真的很面熟呀…可是我又不敢沒禮貌的直瞪著人家看。

  沒多久ray的面前就多了好幾個盤子,小朋友之間沒有障礙,一下子就見兩個小孩開始攀談了。

「這種魚蛋蛋的我敢吃喔!」

「唉呦…好噁心…」

「魚肉的比較噁心,是活的魚耶!」

「我可以吃十個壽司。」

「我可以吃一百個!」

「好強喔!」

「我媽咪可以吃一千五百個!」

我一面將愛吃的鯛魚放進嘴裡一面笑出來,捂著嘴跟他們說:「你們男人真是幼稚耶,連這種的都要比?」

男孩和ray互看了一眼才問:「什麼幼稚?」

男孩的爸爸雖然極力想假裝沒聽到這段對話,但還是忍不住跟著稍微轉頭看著我,這時我注意到了他那種溫柔的表情,還有男孩的精緻臉蛋。

「就是…啊!」我突然想起來在哪裡見過他們父子了:「是你們撿到我的公文袋!」

「幼稚等於撿公文袋?」那個男人終於忍不住開口。

「哈哈…真的好巧喔!啊!不是啦!是前一陣子在OO路和XX路附近你們好心幫我撿起一個公文袋…」我將桌上的紙巾張開捂住自己的口鼻模仿當天帶著那個歐巴桑大口罩的模樣:「就是我呀!嗯?」

  男人的記憶回來了,他笑的更為溫柔並跟我點點頭。

「如果那天沒撿回公文袋我可能還得要多加兩天班呢!真的很謝謝你!」我充滿感激的說。

  男人依舊靦腆:「不客氣了,有機會幫忙別人是我的福氣。」

  畢竟還是陌生人,我也只能對著他們甜美的笑了笑然後繼續督促兒子吃東西,原以為對話就這麼結束了,肚子裝下幾個美味的蝦壽司後沒多久男人突然主動接了話題下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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