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痕剪貼簿

捍衛分手後的貞潔

　　有時候我們以為分手了就算事情告一段落，除了一些心理復建之外應該沒有啥特別需要煩心的，不過對某些人而言可就沒那麼簡單了，特別是一些不太能甘心的傢伙。

　　在足球賽季裡，女人們躲不到哪間沒用大投射螢幕播放即時球賽情況的PUB，只好委屈地縮在一群目露凶光、啤酒當水喝的球迷後面默默喝著自己的狗湯，Ａ女猛灌了一口烈酒之後不開心的說：「王八蛋！」

「妳不喜歡Ｘ國球隊？」Ｂ女將視線從大螢幕上頭調整回來：「那個ＸＸＸ好帥又好會踢耶…」

「狗屎！」Ａ女又說。

我眨眨眼睛：「喂，嘴巴放乾淨一些。」

「下流胚！」Ａ女仍然不停咒罵著。

這下我可以確定她不是在罵球員了，於是耐著性子看著她充滿怨恨的表情問：「親愛的，發生什麼事了？這樣不爽快？」

「因為她的前男友到處放話說她是因為太現實，嫌人家錢賺的不夠多才會提出分手的…」Ｂ女一面盯著大螢幕上頭幾個大男人追著一個小球在到處亂跑的畫面，一面幫忙咬牙切齒的Ａ女回答。

「明明是他自己在我出國的時候瞞著我交往了一個小妹妹，被抓包了還說我給他太大的壓力整天都上高級餐廳、穿高級服飾…小妹妹果然比較好哄，帶去看海就可以搞定了…他奶奶的…熊！」

「他確實是挑了一個比較不傷害自己自尊的方式來公告親朋好友，不過也沒扯太大的謊不是嘛？你們確實是因為生活態度有落差才分開的。」我試著善意地化解Ａ女的不滿。

Ａ女瞄了我一眼，同時抓起一大把花生米往嘴裡塞：「嗚嚕嚕哇啦…」

「蛤？」

Ａ女趕快吐掉花生才繼續說：「狗屁！如果這話是從他的家人或是他的朋友嘴裡轉訴的我大可以聳聳肩一笑置之，反正認識的都知道是他先亂來的事實，可是我昨天居然是從一個陌生人口中聽到的，妳說他夠不夠賤？居然到處說我跟他的私事，還裝出一付神情低落、精神萎靡的死樣子讓所有人都誤以為他被我欺負的有多累！」

「耶！ＰＫ進球！」Ｂ女用力拍了一下桌面大叫。

我們看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和Ａ女原先的交談：「這倒也是，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他懂得先發制人這樣未來在單身的市場裡頭身價或許會更高了，這點看來妳就沒有他的精明。」

「這是什麼道理？我從分手之後只要談起他都會盡量避免用評論的語氣，甚至偶爾還會對著比較陌生的朋友稱讚他的好處…而他居然是大張旗鼓的到處嚷嚷被我害的有多慘？難道這場戀愛關係裡頭受傷的人只有他嗎？我不也是抓著妳們低調難過了好一陣子才慢慢恢復的？他到底有沒有良心呀？！」

「道德觀在PK戰裡頭顯然不受用。」我點點頭，然後安慰式的拍拍Ａ女肩膀。

「進球！踢的好！」Ｂ女用力鼓掌起來。

「我的朋友、我的朋友的朋友…全都用奇怪的眼神在看我，昨天我偷聽到一個不親近的同事在茶水間和其他人說：當然囉！她身上的東西都拜前男友之賜，身價不過百萬的人是追不到她的…弄半天，原來那個同事的阿姨的閨中密友和那男人是在同一棟辦公大樓上班的！」

「耶耶耶！又進球！歐累！」Ｂ女開心的整個人都跳起來跟著整場醉醺醺的人一起歡呼。

我呆滯的看著Ａ女，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安慰起才好了，只好小聲的回答她：「果然我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交際圈會蔓延的有多麼廣…」

Ａ女整個人委屈難過的趴在桌上大叫：「這是什麼世界呀！被欺負的人反而得不到同情，這樣下去我要怎麼見人？！全世界的人都該死的以為我是個拜金女，這樣叫我怎麼嫁的出去呀！嗚哇！」

「耶！…唉喲！」

我用力把跳起來的Ｂ女扯回位置上：「妳是瘋啦！誰進球妳都歡呼？」

「支持哪一隊不都一樣？反正我們又沒有球隊能踢進世界盃…」Ｂ女嘟著嘴，手還不断撫著被我抓痛的位置：「借個機會大叫舒壓，誰贏球干我屁事？」

我嘆了口氣繼續安撫Ａ女：「旁邊的人說什麼都不重要啦！他們只是想要藉由論長短來紓解自己的無聊，如果哪個男人因為聽了流言而不肯娶妳，那麼妳也千萬別嫁這樣膚淺的人了。」

「對，誰輸誰贏干我們屁事？我們只是想要看好戲而已…」Ｂ女也隨便的拍拍Ａ女的頭以示安慰：「所以妳盡量發揮女人的本事吧！散佈謠言可是我們的專長呢！」

Ａ女一聽突然抬起那張鼻涕眼淚全都混在一起的悲慘臉蛋，好像腦袋裡出現＂叮＂的一個電燈泡：「我‧知‧道‧了…」

「什麼？」我一頭霧水的看著她們。

Ｂ女臉上出現神秘的笑容，Ａ女也感激的握了握她的手，然後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形容物件極短的手勢：「這個應該夠致命吧？」

「蛤？」

　　那兩人完全不管我的痴呆狀況相視大笑了起來，Ｂ女也跟著比了比同樣手勢直點頭說：「對，好樣的，為了捍衛分手後的貞潔，把我們逼急了可是不會顧任何情面的，呵呵呵…」

　　沒多久熟識的服務生走過來收拾桌面，看見Ａ女停了好一下才問：「妳…不是Ａ女嗎？妳男朋友沒一起來？我聽說…」

Ａ女瞇起眼睛，吸了吸鼻子然後出現那種連續劇裡頭受傷女性的表情，跟著還啜泣了幾聲。

「怎麼了？」服務生擔心的低下頭問。

只見Ａ女低著頭，然後將食指和拇指伸了出來委屈的說：「我實在不想說的…但是他…其實只有這樣…」

Ｂ女趕快轉過頭去想辦法藏住快要爆笑出來的表情，我則感覺一陣陰風襲來，忍不住還打了個哆嗦。

小中2006/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