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之後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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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May
每當我被一些觀念,情緒痛苦的纏繞時,我就努力尋找思想上的出路。這也是我努力,進步的原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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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列表: 當代波斯小説選


這一份留給妳 (下)

MayMay | 2008-11-13 02:06

門打開了。門後的女孩是這副模樣 – 一隻手拿著咖啡杯,另外一隻手指間夾著一支香煙,白色的浴巾纏繞在頭上。她見到老人,和往常一樣,笑容綻放的說:“你好,早安。”
老人從手上的麵包中拿出一袋給女孩,說:“這是我替你帶回來的,剛出爐的。”
“真的太謝謝你了。這樣的話,請你進來,我們一起吃早餐吧。”
老人客氣的說:“不了,不好意思打攪你。”不過,女孩一手伸出來,將老人拉進公寓裏。
在陽臺上的木製桌子上面,女孩擺放了各式各樣的果醬。同時,她還煮了新鮮的咖啡,還有柔嫩的煎蛋。她端上來時,同時往老人手中塞一份報紙,說:“頭版上的照片是我照的。”
老人說:“自從内人去世後,我就沒有這麽一道道的吃早餐了。内人在的時候,各種各樣的果醬都自己做。”說完,不自覺的笑笑,又接著說:“妳相信嗎?用開心果的皮,甚至西瓜的皮做的果醬。應該要做成醬菜的材料,她拿來做果醬;而應該拿來做果醬的材料,她拿來做醬菜。總而言之一句話,她耐性可真夠。”
女孩說:“我可從來沒有做過這些東西。這些都是買現成的。” (閱讀全文)

這一份留給妳 (上)

MayMay | 2008-11-10 16:09

老人吃過了早餐,走到陽臺燭臺式的花臺,手拿著鉄水壺澆花。他看到隔壁的陽臺上出現一個年輕女性的頭。對方看到老人,開口說:“您好,我是絲蒙,新的鄰居。”
老人正面看女孩,說:“這房子空了很久了。現在總算有人住進來了。”說罷,順手把鉄水壺放到窗臺上。
女孩笑笑,說:“這房子是我朋友替我找的。我很喜歡這個陽臺。景觀很好。”緊接著又說:“多麽漂亮的花盆啊。”燭臺式的花架,擺放在與陽臺花式欄杆聯在一起的鉄製花臺旁邊。
老人家說:“是啊,是啊,嗯,很漂亮。”他再一次打量女孩。她大約27,28嵗左右,黑色的短髮,微笑中帶著友善和溫和。
女孩說:“請等一下。”她跑囘屋内,過一會兒,拿出一個相機出來。“我可以要求您再澆一次花嗎?”
老人不解的問:“嗯?”
女孩指著花臺,說:“這個燭臺式的花架,請您再澆水。”
老人拿起鉄水壺,彎下腰,對花臺澆水。他聼到照相機哢嚓的聲音。
女孩笑著說:“我在為您照相。”
老人也一樣笑起來。 (閱讀全文)

草莓的味道 (下)

MayMay | 2008-11-01 18:34

我先衝進大禮堂,搶到前排的桌子。妮娜囘教室拿書包,所以我用書包為她佔位子。考卷發下來的時候,妮娜才出現,她跑到我身邊,將橡皮擦放到我的考卷上,轉身跑到大禮堂后半部的桌子坐下。我轉頭過去,用手指我身邊的座位給她看,她搖頭表示她不會過來。

上面還有草莓相片的橡皮擦擺在空白的試卷上面。我又再回頭看妮娜。她正忙著用削筆刀削鉛筆。我將橡皮擦放到口袋裏,低下頭聞聞試卷紙。雪白的紙散發著紅色草莓的味道。

老師說出作文的題目:《在新的一年,各位決定做哪些正面積極的事》。

哇,這種題目真的叫人噁心的想吐。我因爲很會拼拼湊湊,想一件事就開始寫,不過還是覺得很受不了。我想起了妮娜,這種題目,對她一定很困難。可憐的妮娜。

等我交考卷的時候,我朝後面看,妮娜的座位是空的。她比我還早交考卷,離開大禮堂。我想她應該會在庭院等我,和我說再見,沒想到,庭院裏也看不到她的人影。我覺得很難過,因爲我想把橡皮擦還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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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莓的味道 (上)

MayMay | 2008-10-31 21:16

寒假放假前的最後一天,妮娜的媽媽來到我們班上。和往常一樣,她照著班上同學的人數帶了一盒甜點給我們,而且這次還額外帶來一整盒卡片分給我們。卡片上面的顔色,花樣都很適合即將來到的年節。為妮娜,她特別帶了一塊長方形的橡皮擦,透著濃濃的草莓味。妮娜的爸爸,媽媽已經分開了,她媽媽想要看妮娜的時候,就到我們學校來看她。妮娜和我在同一班,坐在同一個書桌上課。

第二堂課的時候,妮娜把橡皮擦從書包拿出來,說:“聞聞看,這味道太香了。”然後,把橡皮擦放到我們桌面上放鉛筆盒,橡皮擦等等這類東西的窄縫裏。她的筆記本是翻開的,臉面對著正在交待寒假作業的老師。我的眼睛緊緊盯著橡皮擦看,好希望它是我的。橡皮擦的味道在我們整間教室中旋繞,我因爲這塊橡皮擦的緣故心不在焉,根本沒聼到老師在說什麽。橡皮擦的味道已經鑽進我的嘴巴,我“哈”得要死。橡皮擦的上面,有一張很大,很漂亮的草莓的相片,讓人覺得這草莓是活鮮多汁的,想要一把摘下來,一口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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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之後(下)

MayMay | 2008-10-25 17:56

第二天,我稍微遲到了一些。那堂該死的課有多麽漫長啊 – 一生一世那麽久。我看了十次手錶,終于,時針走到七。下課了,但是同學們不讓你走,一圈圈圍繞著你,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發問。我等在玄關,現在我想,應該有十分鐘吧。
那夜,你自己開車。在所有同學面前,我踏進你的車。
我問你:“您不怕流言嗎?”
你說:“不會。基本上我只交一種朋友,就是關於我的事,總是要往壞處想的人。我喜歡
他們隨他們的便。”
我笑了,看著你。我沒有辦法制止自己曖昧的眼神。但是,你可不要想你很老練 – 你的眼神也完全背叛你的控制。
你說:“要吃冰淇淋嗎?”
我問:“在這麽冷的天氣?在這麽冷的冬天?”
你說:“沒錯。冰淇淋永遠很好吃。”
然後,你說了許許多多的事 – 一大堆事,就是沒有說到我的設計圖。
我大膽的說出口:“你知道什麽嗎。。。”
你說:“什麽?”
我說:“我愛上你了。”
你說:“奇怪的女孩,你!”接著,你沒說話。大約一分鐘你什麽也沒有說。我們在城裏一條熱鬧的街上。我不知道是哪條街。事實上,這沒有差別。之後,你抓住我的手,說:“我也愛你。”
我闔上眼睛。一下子我仿佛不在這個地球上。我好像失去了重量。 (閱讀全文)

那夜之後(上)

MayMay | 2008-10-24 16:47

今天下午,我從那條街經過 -- 同樣的沿著體育舘延伸的街;同樣的一路都是墻,從開頭到結尾。今天比平常更枯寂,因爲是周日的緣故。你知道我想起什麽嗎?你一定知道的。你將一曡報紙和雜誌卷起來,夾在腋窩下,快步快步的走著。天色黑暗。為你的生日我買了一本書,我將書從皮包裏拿出來,給你。我還深記著我在書的第一頁上寫的字:願永無句點到恒久。你把書像雜誌一樣卷起來,夾到腋下。你給我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在春天街,有人等在車裏。你告訴了我他的名字,可是我卻想不起來是誰。在那條街上,還沒到春天街,有一條小小的巷子。小小的巷子裏盡是老舊的房子,還有,比這些房子更老舊的大樹。不過呢,這條小小街的一頭,打穿開了那道墻。我也曾走到到小巷子的那一頭,也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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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男人(下)

MayMay | 2008-10-18 23:17


終於,對面的男人從有燈的房間出來,走到廚房。
對面的公寓,和女人住的公寓,隔間是一樣的。廚房在入門的走道旁邊。她知道男人進了廚房,將廚房的燈打開,他的影子投射到客廳。女人從影子的移動,知道他在喝飲料。
男人約40嵗開外,不久之前,他老婆丟下他一人,跑到英國去了。這件事,是有囘搭乘電梯時,男人跟女人說的。
男人在講電話,女人聼得到他在叫一部計程車,送他到飛機場。

女人對自己說,男人一定是要去找他老婆。
她想起她的咖啡。
她跑囘廚房拿起咖啡喝,已經變涼了。
她把咖啡放到火爐上,開火,人又跑囘大門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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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男人(上)

MayMay | 2008-10-17 21:55

半坐半臥在沙發上的女人打了一個哈欠,將手上的書放到地上。她朝面前的時鐘瞄了一眼,心裏想什麽時候換過她小孩的尿布?她算了算時間,知道又是該換尿布的時候了。
她起身走到嬰兒房,把燈打開。小孩動了動,將眼睛埋到枕頭,以躲開突來的光線。
女人聼得到時鐘滴滴答答的聲音。
她彎下身為小孩換好尿布,把房間的燈熄掉,徑自從嬰兒房走到廚房。

她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她一會兒看看放在餐桌上的報紙上一欄欄的新聞,一會兒看看房間内小孩睡覺的情況。之後,從窗戶看外面。街上一輛車也沒有。
咖啡好了,她品嘗著她的咖啡。
她走到餐桌後面,懶洋洋的坐到椅子上。
之後,她點燃一根香煙,對著升到半空的一圈圈的煙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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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亞女郎(下)

MayMay | 2008-10-12 02:46

努斯先生再度跟上女郎。她現在彎進一條曲曲折折的小巷。走沒有多久,她將手上的大袋子放到地上,用手背擦拭前額的汗水。努斯先生看到了大好機會,深深吸了口氣,往女郎身邊走過去,指手畫腳的向女郎表示他要幫她的忙。女郎眯起眼睛看他,笑笑的同意了。努斯先生高興的不得了,心裏也“哈”得要名。雖然兩個人沒有辦法溝通,也打不開話匣子,然而,女郎的笑,笑中有話,笑中有意。努斯先生將重重的大袋子從地上提前,兩人開始上路。

巷子長得像沒有盡頭。袋子很重,努斯先生左手右手不停的換。很明顯的,這位女郎比其他的那些女郎有力堅實,一個人提這麽重的袋子從大街一直走到這裡。努斯先生走在女郎身後上下打量著女郎。沒錯,這一個和其他的不同。人比較高,身材比較碩健,步伐有力,有一種特別的吸引力。淡咖啡色的秀髮從小小的頭巾下露出來。屁股沒有勾引人的擺動,簡單正常的走,總之,他的心被完全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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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亞女郎(上)

MayMay | 2008-10-10 23:07


喬治亞女郎手提著重重的袋子往福德斯大街尾走來。努斯先生從他的外幣兌換店走出來,站在人群中。這個身材高挑的喬治亞女郎從遠走近,吸引住了他的目光。喬治亞女郎越走越近,越走越近,努斯先生也越來越好奇,想要看清她的模樣。不是因爲他從來沒有看過喬治亞女郎。哪又是爲了什麽?過去三,四年,經常有來自喬治亞的女郎從他的店經過,他也曾經在收銀機後面招呼過這些女郎,所以這又不是什麽新鮮的事。
在這幾年,他的一些朋友經常介紹他,慫恿他從這些小情婦們中帶一個到到納薩先生的屋子“休息”,享受通體舒暢。尤其是這些喬治亞女郎的胃口不大,就像鞋匠法拉先生親自跟他說的,只要拿一雙鞋子,而且還不用真皮的,就可以和她們消磨兩,三囘。不止這樣,還可以從法拉先生這裡學一些打情駡俏的波斯文。
努斯先生老是想,法拉先生可說一點也沒吃虧:把應該要給客人的貨,以這樣的方法處理掉。不過,他本身不能做這種“以貨易貨”的交易,因爲,他是做外幣現金匯兌,所以不可以做出傻事。 (閱讀全文)

未曾見面的女友(下)

MayMay | 2008-09-18 02:39

克勞蒂絲是我最近唸完的一本叫做“燈我會関掉”的長篇小説的女主角。
爲什麽書名取得這麽奇怪?
書中,克勞蒂絲的老公,每天晚上看完電視想就寢,從沙發上起身走到客廳的門邊時,曾來沒有留心看妻子是否還想看電視,或正在看書,會問她:“燈由你関,還是我関?” 克勞蒂絲說:“燈我會関掉”,丈夫就離開客廳,留她一個人寂寞的客廳。
她很希望丈夫能多一點時間陪她説話,但是,丈夫永遠沒有正視她未說出口的需要。

這本書的背景,是伊朗石油公司中亞美尼亞人的生活,場景是伊朗石油公司在阿巴丹市的公司的員工宿舍。(行筆的今天,適巧讀到新聞,伊朗發現新的油田,地點正是阿巴丹市所在的古籍拉省。)在歷史上,伊朗帝國和羅馬帝國開戰,就是因爲羅馬帝國侵佔了當時是伊朗帝國屬地的亞美尼亞;很多年之後,土耳其屠殺亞美尼亞人,百萬居民躲到伊朗。亞美尼亞人信奉基督教,所以在以回教立國的伊朗,自成一個生活圈,有自己的教堂,食物供應商等。

 (閱讀全文)

未曾見面的女友(中)

MayMay | 2008-09-16 20:52

在親人聚會的時候,兩個大姑的老公故意對話,說給女主角聼:“依據法律,兒子比父親早死,是沒有資格要求遺產的。”“現在地產在上漲,那個房子應該打掉蓋成公寓,對我們這些有資格分配的人才公平。”
女主人翁帶著三個孩子被“請”出公公給他們住的房子。當這棟四層八戶的公寓落成後,上面三層給兩個大姑及一個小姑,她們被分到一樓公用車庫旁邊的房子暫住。兩個兒子問:媽媽,難道我們不是爺爺的家人嗎?爲什麽我們什麽都沒份?

兩伊戰爭,女主人翁托她高中最好的朋友照顧她偷渡到德國的大兒子。這位好朋友是薩伊追求她時的“紅娘”,自然不受她娘家歡迎。女主人翁結婚後,兩人便沒有來往。伊朗革命前夕,家境優渥的“紅娘”便舉家移民德國,直到家族長輩去世,回來吊唁時,兩人才又開始聯絡。這個大兒子,後來娶了紅娘的女兒,終生住在德國。
這裡有個插曲。主人翁應邀到德國做客,發覺兒子和紅娘的女兒已經是情侶關係,但爲何不曾聼到紅娘道及,暗想可能紅娘的老公嫌棄兒子的出身。她覺得必須和紅娘把話説開,不要耽誤別人的生活。紅娘回答,她和老公都不答應的原因是自己的女兒和女主人翁的兒子,不是談論結婚,而是訂婚,也就是“同居但不要有婚姻”。女主人當然也不同意兒子的想法,把兒子叫來談話,要兒子考慮別人的看法。兒子說:媽媽,您太古板了。自己的幸福由自己爭取,掌握,爲什麽要在乎別人的看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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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曾見面的女友(上)

MayMay | 2008-09-09 22:26

克勞蒂絲是我最近唸完的一本長篇小説的女主角。

一般而言,我比較喜歡讀短篇小説,除了本身時間有限,最主要還是覺得好的長篇小説偏少,一般的長篇小説拖拉,灌水,不夠緊湊。這本書的前一本,差點把我氣炸,覺得很受騙的感覺。孩子們問我爲什麽不換掉,我回答說,因爲這本書非常口語,讓我可以學一些日常通用的會話。而且,我可以知道次流行文化的價值觀,審美觀。

雖然我很用心,但那本書還是被我半途淘汰掉了。作者把類似電視肥皂劇的劇本,放在他的小説中,所以,經常十幾頁,十幾頁過去了,還在同一個場景重復一個話題,要不是我抱著學俚語,口語的態度,早就蓋上書了。之所以還是讀不下去,實在是因爲劇情沒有推展,讀著讀著,會為所花的時間而可惜,進而生氣,最後,憤然把書扔到書架上。(愛書沒藥醫,没辦法扔到床底下。)

我讀的第一本長篇伊朗小説“我的份”是一本自傳。
書中的女主人翁和“茉莉人生”的女主角一樣經歷過伊朗革命,社會動蕩,及後來的兩伊戰爭,但是她的主題不是關於政治,社會的批判,而是以一個女性的眼光檢視兄長,丈夫,以及後來孩子們對女性在各方面的剝奪。
故事是說,因爲她人長得清秀美麗,又愛讀書,讓從鄉下到德黑蘭市開小店的父親特別喜愛她,也使得兩位不愛讀書的兄長嫉恨她。革命前的伊朗是一個富足的國家,民風也很開放,都市人出入歐洲是很自然的事。但她的家庭來自民風保守的囘教鄉村,封建的兄長不但要求她必須戴頭巾,黑袍,也禁止她出門上課,認爲對女孩子最重要的學習項目,應該是裁縫。由於成績優異,老師,校長特別請她父親到校,鼓勵父親讓她繼續升學,於是,父親在全家的反對下,讓她讀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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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紅的味道(四之四)

MayMay | 2008-08-20 01:49

詢問櫃檯後面沒有人。她急著想要查詢第一班飛往美國的飛機,但是沒有人可以給她答案。一段時間中,她領著行李員還有打包小包的行李,處在機場内吵雜的大廳,人來人往的人群中。她向一些人請教如何能搭上最早的一班飛機,但是大家都回答不知道。有一個人要她等詢問櫃檯的值班人員回來,並要她在候補乘客名單上填寫名字。
瑪莎付了錢給行李員。將手推車推到一個座椅旁,自己也順便坐下來。來來往往的人從她面前神色沖沖的走過,誰也不理會她目前低落的心情。
嘈雜的人群中,一對年輕的男女緊緊的抱在一起,眼淚不停的掉。瑪莎盯著他們看。女孩從皮包内拿出衛生紙,不停的擦眼淚,擤鼻涕。男孩拿去地上的行李,兩人手牽手走到檢驗門。
男孩走進旅客區。從透明的玻璃帷幕,女孩不停的揮手,不停的哭。男孩走一步就回頭看一次,慢慢走上樓梯,最後看不見人影。女孩囘過身子,雙眼哭得又紅又腫,走向瑪莎坐的椅子並坐到瑪莎的旁邊。瑪莎看到女孩手上的婚戒。她想起自己也有婚戒。她看了自己的婚戒:白金的座檯,鑲著三大顆閃亮的鑽石。
女孩還不停的在哭。從皮包内拿出另一張衛生紙,將哭得紅腫,滿是淚水的臉龐擦乾淨。
人群中,有一個穿著時尚,長得很帥挺的男人穿開人群走過來。他穿穿著成套的西裝,打著領帶,手腕上挂著Burberry的風衣。


他說:“瑪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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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紅的味道(四之二)(四之三)

MayMay | 2008-08-16 02:12

天下著雨。車子的雨刷,和鐘錶一樣,在玻璃窗上不停的擺動。午夜三點時分。
瑪莎問:“你可以放音樂嗎?”
司機說:“什麽?”
“您有錄音帶嗎?有的話,可以播放來聼。”
“我有,不過都是老歌了。我想您不會喜歡的。”
“沒事,有什麽就播放什麽。”
司機將一卷錄音帶放到播放器。老歌的曲調讓人一下回到20年,30年之前。

瑪莎將車窗搖下來。她把頭靠到前座,閉緊雙眼。口紅的味道充滿了嘴巴。清冷的風和微微的絲雨,打在她臉上。她想起了紐約機場;她想起了母親 – 母親是如何的要求她為唯一的哥哥的婚禮再多留一個月。瑪莎沒答應,說派維斯一個人很寂寞。她想起了為派維斯購買的紀念品。她將一半以上的美金全花在派維斯身上。許多件冬天的套頭毛衣,兩件派維斯很喜歡的加拿大鵝絨雪衣,幾雙皮鞋,一個Cucci牌的皮包,一個純金的鑰匙圈,一個手錶,還有好幾支不同款式的太陽眼鏡。
在紐約機場,瑪莎想像著,一臉睡眼惺忪的派維斯,不可置信的看著瑪莎說:“不是說好,妳下星期三才回來嗎?”
之後,瑪莎開心的笑著說:“你是知道我的。我有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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