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惑之後的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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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May
每當我被一些觀念,情緒痛苦的纏繞時,我就努力尋找思想上的出路。這也是我努力,進步的原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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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列表: 風裏的山居歲月


蒸一條魚來吃如何?

MayMay | 2009-09-12 16:17

雖然還是沒有如願以償買到心想的小龍蝦,我們還是很高興的買了四種魚,西瓜,哈密瓜回來。
沒有道理不高興。天氣,秋高氣爽,適合來回四個小時的車程;一向偏愛坐在電腦前面的老大竟然會主動要和我和老二去魚市場,給我們很大的歡喜;買了四種新鮮的魚,重得單手提不動,才合台幣一千元出頭;回到家開了一個當地產的哈密瓜,甜得像喝蜜,西瓜不但甜,還沙沙的,就算沒有冰鎮也好吃。家裏還有前幾天買的水蜜桃,青蘋果,老二建議,中午不用準備中飯了,以水果代替果脯。
魚販給我們看的小龍蝦,太小了,要我們等兩個星期後再去採購。

新鮮的魚,很好處理,手再怎麽摸,也不會有魚腥味。我們一再交待魚店的老闆,清理魚内臟的時候,不要把頭尾也砍掉,他們一直懷疑我們家養了許多貓,不然誰會吃魚頭魚尾?這次我們也沒忘記提醒,但是他們還是把我們買了十五隻,十五公分左右的銀綫魚,去頭去尾交給我們。
沒頭沒尾的銀綫魚,炸起來,缺少酥脆的頭,尾,不好吃。

幸好,我們蒸了兩條好吃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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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清清初秋風

MayMay | 2009-09-11 03:13

太陽很早就出來上班,暖洋洋的光線,給早起工作的人們舒服愉快的好心情.我把客廳的大門打開,讓空氣流通,一股清清涼涼的風,迎面而來. 有一點冷,和屋外的陽光不成比例.這也是一種讓人感覺寂寞的天氣 -- -- 秋天到了,這一年, 不知不覺已從日常生活中流逝一大半了.這種令人同時覺得舒服愉快卻又寂寞的時候,我會甩甩頭,卸下心裏面的哀愁,不要浪費了這個季節的美麗.

最近這兩個星期,我仿佛在過半退休的日子,沒有進公司,也不太想公司的事.每天上網,看新聞,找靈感 -- -- 對於我們下一個計畫的靈感. 我和外子天生勞碌命,永遠無法滿足現狀,永遠渴望探尋下一個未知.我的同學或同年齡層的朋友,幾乎都在大半輩子認真工作後,過著,或者選擇過著,安逸太平的日子,偶爾,只有少數幾位自己創業的朋友,和我們一樣,血液裏面充滿像遊牧民族對發掘下一個綠洲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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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目for白目

MayMay | 2009-06-30 02:01

上午很難得的,我這個大宅女帶下面三個到小鎮市中心的一個購物街買東西。每年的這個時候,整個熱氣窩在山谷裏徘徊不去,上面太陽曬,地上熱氣蒸,人像夾在上下烤箱裏,真不是一個熱字了得。

在購物街買到我們要的日常用品,物美價廉,可滿足購買的欲望,又不傷荷包,覺得下星期應該再來走走。
買完了家裏要用的物品,該買公司的東西,老三老四正愁著東西很多,又重,可能一部車的後車廂裝不下,正在討論該怎麽辦的時候,老五突然開心的笑:“媽媽,我看到Roddie了。”
說完,害羞的躲到我身後。

我順著他的眼光看過去,猜出Roddie他們一家人。一個矮矮胖胖的爸爸,高高瘦瘦的媽媽,瘦瘦的姐姐,還有一個很胖的小男孩。

Roddie是老五上小一時候的同學。他們兩個都是在國外出生,所以在班上自然就被其他小朋友歸為一類,也被老師分在同一桌。
老五從小雖然有一位小保姆跟在旁邊,但是他生性好強獨立,跟嬌生慣養的Roddie坐在一起,處處都要照顧他。下課要帶他去上洗手間,與其他同學玩,應付同學古古怪怪的問題;考試要給他看,不然“ Roddie會哭”;囘到家,要接他的電話,再告訴他一遍老師出的作業;到了晚上,還要再接他媽媽的電話,一題一題的告訴他媽媽作業的答案。有一個周末。老五和哥哥們正連綫打電腦遊戲,殺得你死我活正要有勝負的時候,Roddie媽媽打電話來抄答案,四個哥哥圍著一個老五講電話,一題一題的報告答案。講完一科,還要再換一科,火氣很大的老四要老五對Roddie媽媽說:所有的答案都在課本上,您自己找得到的。
暑假我們出遊,到每一個地方都會買一些紀念品,老五也都會為Roddie備一份,畢竟,Roddie是他第一個朋友。喜滋滋的囘來等開學要拿個Roddie, 誰知道Roddie沒有出現。打電話到他家,接電話的人說Roddie囘美國還沒有回來。我們問說,會回來上課嗎,對方說她不知道。

我們以爲他們沒有回來,直到有天在住家附近的書店遠遠看到他們一家人,才知道他們回來了。當然,也明白小Roddie轉學了。老五一下子的失望可想而知 -- Roddie竟然沒有打電話來打個招呼。有時看到為Roddie買的紀念品,他會生氣的說,“早知道就不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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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風吹,吹什麽

MayMay | 2009-04-15 19:25

洗臉的時候,覺得臉上有一 塊一塊乾乾腫腫的,雖然不像以前那樣,有這種情況就會痛,但是我知道這是被風吹的症狀。前幾天吹的怪風,又大又嚇人,而且,還帶有“毒” – 害得好多人都生病了。

起風的那天上午八點,外子剛好出差囘到家,稍微休息一下,便開始整理樣品,向我講解出差的心得。沒講多久,就往洗手間跑,告訴我他想吐,頭痛,肚子也很痛。我想他一定是舟車顛簸太累了,才會全身不舒服,要他先躺一會。他在床上,沒有躺十分鐘,又頻繁的跑洗手間,可是,要吐也吐不出來,要上洗手間也上不出來。孩子們下課回來,開始為外子按摩,老大還為外子刮痧,這樣子,外子總算睡着了。

我原以爲我的看法是對的,外子只要好好睡一場覺就沒有事了,沒有想到,整個晚上他一直吐,又說肚子疼得受不了。如此這般折騰到天亮,整個人的臉色慘白又帶暗黃。我在廚房煮茶,一回頭,看到另一張鄒著眉頭的臉,很驚訝的問老大,他怎麽沒有去上學?他說他的頭很痛,晚上沒有睡好覺。

同一天,下午的時候,老五說他的頭很痛,我拿醫生給老大的葯讓他服用,到了晚上,我在上網,一團球直沖到我房間,趴在床上 -- 老五哭叫的喊:“媽媽,媽媽”,他說他的肚子好痛好痛。我把他摟在懷裏,替他按摩肚子和頭,希望他能睡着。他跟我說的症狀,和外子一模一樣 -- 頭痛,肚子痛,想吐,要睡覺誰不着,整個人很難受。

老五一夜呻吟,肚子痛一陣好一陣,又痛一陣好一鎮。人不能平躺,一平躺就像吐,只好斜靠在床頭坐著睡。一夜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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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前後

MayMay | 2009-03-02 19:18

昨天到了近午夜12點,下面三個小的才玩完電腦上來。他們已經從每天一個小時的電腦時間,過分到三,四個小時,在周末,更不像話,幾乎沒有6個小時不算玩夠。玩電腦,要有所節制,像他們這個樣子,其實已經沒有玩的樂趣,套句俗話,上了癮,離不開電腦,退不下來。我很生氣,用尺打他們的手心,要他們找出作息本出來,自我檢查他們每天做了什麽事。老三的作息本,記錄停在12月20日,也就是說,過去的兩個月,他們的作息出了軌道。

從一大早5點就在工廠忙到晚上十一點,已經躺在床上要睡覺的外子,聼到我在駡人,打人,連忙從房間出來,在一旁求情。我的情緒,因爲自己管教失當,已經平靜下來;在孩子面前,我以告狀的口吻像外子敍述他們的不對,然而,我話中有話的暗示外子,錯,出在我們身上。
過去這兩個多月,不正是我們夫妻關係最緊張的時候?一不留神,孩子的作息馬上出差錯,幸好我每天呆在家裏,陪在他們身邊,他們還不至於交到壞朋友,或惹上不愛回家的惡習。

想一想,他們步入青春期的時候,我和外子全部陪在他們身邊,這也真是我們全家人的幸福啊。如果是以前,每天都要晚上7點半過後才能見面,我們吃過飯,看個新聞,他們又要做功課,沒一會兒,又要趕著上床休息,相處的時間所剩無幾,眼睛眨個幾下,他們就長大了,哪來的時間再去互相了解?
過去幾年,每當我對外子埋怨日子過得沒進步的時候,外子總會說,這幾年我們和孩子們相處,一家人一起面對生活中的酸甜苦辣,教導孩子們處理家務,財務,為孩子們架構出“家庭”的形體,幫助他們尊重並開始規劃他們將來“自己的家庭”,這些都是我們以前熟悉的工商社會的生活形態下鮮少能得到的奢侈,在這當中,我們有較完整的時間學過家庭生活,學與孩子們相處,學當父母親,學靜下心來觀察自己的人生,過往的錯誤,往後的方向,這也是人生的一個進步。

外子今天整天都在工廠忙。下午的時候,老二自告奮勇要煮晚餐給我們吃,我按照他的吩咐準備食材。午睡起床,他們都在做功課,六點一到,老三馬上提醒我要上俄文課,恢復我們正常的作息。一步一腳印,我們已經上到第十一課,再三課就學完俄文的基本形態,我預計四月底上完,再復習兩個月,暑假的時候到語言學校再從頭復習。老大,老二已經在語言學校上課,課本是大學的教材,課程很重,如果沒有先預習,很難跟得上俄文老師的進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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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見不平,問他為何放縱狗仗人勢

MayMay | 2009-02-23 23:28

我們家右前方很遠很遠的工廠,養了兩三隻價格昂貴的大型狗,從幾個月前開始,它們的主人都會帶這群漂亮但無禮的狗狗們在我們工廠的大街散步。當他們超過中界綫的時候,小啡眼母子就開始叫,旁邊兩隻小狗更像小啡眼大哥的小弟,為老大賣命的叫。這三隻狗,從大馬路上走過也就罷了,但他們偏偏非得走到小啡眼他們工廠的人行道上,就在小啡眼的眼皮下,公然在小啡眼家地盤的樹上尿尿不可。尤有甚者,他們的主人還一付很得意的樣子,好像一個爸爸帶著穿小洋裝,頭綁蝴蝶結的女兒,走到窮鄰居的孤兒家,大剌剌的使用人家的東西般囂張,對孤兒的抗議不但不在意,還拿石頭作勢要打人。

平常老三會下去處理,帶領小啡眼打回去。誠如傑克倫敦《白牙》所述,狗真的把人當成神,當老三出現時,小啡眼一下子就從夾著尾巴的狗,變成英勇的戰士。它會很快很快的沖過去,用屁股撞對方的屁股,然後很快的跑囘老三的身邊。

有次上午的時候,那個不禮貌的狗主人又帶那群不禮貌的狗過來,小啡眼一家人被逼到他們工廠的一個小角落叫。那時他們的工廠還沒有開工,真的是孤兒寡母被人欺,我顧不得寒冷的天,故意拿一袋餅乾下去,表面上只要餵食小啡眼,事實上也是要趕走這些不良狗。

那個主人的心肝寶貝是一隻高大肥壯的聖伯納狗。我對它說:“Hi”,它竟然嚇得急忙轉身,尾巴夾起來,還低聲哀鳴,讓近在呎尺的主人也很詫異。俗話説,惡人沒膽,連狗也一樣。
我叫小啡眼過來,分餅乾給他們吃,充當他們的養母,讓旁邊的狗狗識相一些。

問題是,人不識相。他看我在餵食小啡眼,把狗往他們家的方向領走,等我一上樓,他又把他的狗帶到小啡眼的地盤,還在小啡眼的叫聲前,帶他的狗小跑步運動。他的舉動,連清道伕都很不以爲然 -- 這條馬路這麽長,爲什麽一定要在這一頭運動?再説,他們家門口也一樣寬敞,爲何一定要在人家工廠前面,讓小啡眼這樣叫,吵到這一頭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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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妮亞的窗簾

MayMay | 2009-01-12 03:47

原本光溜溜的窗戶穿上窗簾,整個“家”的感覺很好。

在沒有窗簾的窗戶的房屋内,家居生活仿佛在玻璃魚缸内,一舉一動都在外人的注視下,很不自在。我知道樓下的人看不到位於二樓的我們,但不只有私生活這件事,縂覺得少了什麽。
一個暑假,我們都很忙亂,所有精力都放在工廠的事,久而久之,也習慣了沒有窗簾這囘事。

有次和外子起口角,我提到窗簾的事,(正確的說,沒有窗簾的事),他和司機終於跑去挑窗簾布料,去之前,我還特地要孩子們量好窗戶的尺寸,方便師傅剪裁;外子挑好布料,爲了怕出差錯,還特地將布料的樣本帶回來給我看。我記得很清楚,我告訴他,這麽薄的布料應該不可能是窗簾,他很確定的告訴我沒有錯,只要我喜歡,一個星期左右,窗簾就會送到家裏來。

一個月後,外子拿窗簾回來。
我們在窗戶上比劃比劃,沒有一扇對得上,感覺上裁縫師傅做成了被單;然而,長的部分又不可思議的長,幾乎可以當新娘的白紗裙,長長的拖在身後。我的難過勝過我的生氣。我的挫折幾乎摧毀我的意志。在這裡做事的模式就是這個樣子:不管我們多麽詳細的計劃,因爲生活習慣,文化背景的差異,我們和政府部門,商傢,員工太經常的各說各話,沒有交集。如果再加上司機很排斥我們,任何不是他決定的事,他一定讓我無法按照我的意思達成目的。他一直很堅持購買排扇式的窗簾,而我嫌排扇式的窗簾在冬天擋不住風寒,同時我喜歡布簾的感覺,為了我不同的意見,他故意不安排窗簾的事宜。挑窗簾布料,他知道;請裁縫剪裁,他也知道;現在事情沒有辦好,他也知道 -- 他等著我提出還是依照他的意思裝上排扇式的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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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末時節的禮物

MayMay | 2008-12-27 20:15


今天收到了一份禮物,是我盼望了好久好久,幾乎都已經放棄希望的禮物。

生活在富裕社會小康家庭的我,從小到大,在物質生活方面,可以說沒有匱乏過,再加上只愛書,愛好寫的筆,我對“禮物”從來沒有什麽很大的需求。大學時候,還有一次,兩次和同學一起慶祝生日,入社會工作,手頭比較鬆,可以隨時購買喜歡的東西,也經常性的吃大餐,沒有特別慶祝生日的必要,也就沒有收過什麽生日禮物。沒有男朋友,所以不過情人節;平日熱愛跳舞,聖誕節乖乖上教堂。外子追求我的時候,不例外的,也送了好些東西;而我也不例外的,摸摸之後,歡喜之後,像以往收到貴重的物品,全轉送家族裏的女眷。婚後商場上收到的應節禮物,全轉給公司的同事;價格昂貴的物品,轉送給其他公司或某些單位。有次外子出差在國外,打電話回來問我,我需要什麽東西,我想了半天,告訴他:“買一個圓規給我,我現在正好在學三角函數。”那時,我準備考研究所,而數學是商學院必考科目。跟外子搭飛機回來的那只圓規,一個星期後被孩子們掉包,爾後是一只市價十元台幣左右的圓規陪我準備考試。

我也只有在自己生日時,會送自己禮物。這些禮物五花八門的,不過呢,可以歸類為:“減肥xx公斤”,“看完xx這本書”,“上完xxx短期課程”,“考取xx證書”。孩子們知道我這個媽媽很好打發,只要買一只他們喜歡的筆,親手包上禮盒紙,我就會很開心 – 開心到他們可以在第二天將這只他們喜歡的筆拿去用,與我這個“名譽主人”終身不再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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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歸去

MayMay | 2008-12-24 18:30

氣沖沖的關上大門,我走出家門。

身後的外子叫著說:“妳要去哪裏?天氣這麽冷,妳穿這樣怎麽行?”一肚子熊熊怒火中燒的我,在短袖運動衣外面套上牛仔上衣,還覺得熱呢。現在是冬天,上星期才剛下過小雪,沒有穿襪子的腳,穿著後跟鏤空的涼鞋,卻沒有涼意。天氣挺好的,太陽亮亮的照在臉上,讓我覺得從家裏走出來是對的。

我要去哪裏?
我怎麽知道?
舉目無親的我,能去哪裏?

工業區,少說有100個足球場大,我要徒步走出去;然後,最走到外面的公路;接著,再沿公路走到小鎮,少說也有15公里。一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我不能讓他們看到我哭得紅腫的眼睛,所以,我臉上帶著東方女子溫柔婉約的微笑,一路拒絕順路的車子要求載我一程。

過了一會兒,司機開車追上我,對我說:“夫人,上車吧,您要去哪裏,我載您去。”
我對他笑笑不語,用手指指指前方,繼續往前走。
他也堆上笑臉,說:“我送您去。”
我對他笑笑,從他的車後面繞過去,到對面的來向車道。如此,他沒有辦法再跟著我。

謝謝今天的太陽,讓我有挂上笑容的理由 – 雖然,是強忍悲傷的笑容。
工業區是蓋在一大片剷平了的山頭,至今也只有五分之二開發好,有工廠入住;走出了這區,人就在黃土,青天一片茫茫之中。走著走著,我想起前二天在網上讀到一位網友周日爬山的記趣,我就告訴自己,就像她在爬山,我正在徒步健行。這樣一想,心境好多了,呼吸也暢快不少。

走到靠近公路的地方,有四個人從短程的野雞車下車。其中有一個我認出來 – 他在去年的時候到我們公司應徵,穿著一表人才,説話頭頭是道,和他一交談我們就知道不是吃我們這行辛苦飯的料;果真,看他今天穿的仍是去年應徵時的那套很體面的行頭,再看他躲我的樣子,我猜得出來,他是來工業區找工作的。綉花枕頭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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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黃色的燈籠

MayMay | 2008-12-15 15:05


開門叫678上樓時,瞥見對面的鄰居高高升起一個燈籠。
要關門的時候,心想,燈籠?哪來的燈籠?
再把門打開仔細瞧,是月亮。 (閱讀全文)

散步在黃葉中的秋天

MayMay | 2008-11-26 00:44

俄文班因爲人數不夠沒有開班。外子和我,還有老大老二離開了語言學校,慢慢走在小鎮的街上。

從搬離開小鎮後,我就沒有再走過這些街道。
我對身邊的人說:“好乾淨,好漂亮。天氣也很好。”
老大說:“媽媽,就剛好今天不冷。昨天還要穿上一些外衣呢。”
老二笑笑的,沒有説話。
可憐的孩子們。家裏孩子多,要分配相同的時間給他們是一件頗不簡單的事。暑假的時候,老五幾乎完全佔據我的時間,努力準備跳級考試;開學後,我又以三隻小的為主,每天帶他們上俄文課,中文課,再加上老大老二自己的學業,學習也安排的很緊湊,感覺上,他們因爲三個弟弟的緣故,離我比較遠。我想了一個法子要和老二都接近,告訴大家:“以後的周末,我都要和老二約會。”大夥兒急忙的說:“媽媽,我們也要。”我說:“沒有你們的份,就只有老二。”在抗議聲中,我說:“以後的周末,我要煮好吃的菜給你們吃。但是,沒有老二的協助,媽媽辦不了事,所以呢,我要請老二當大廚,媽媽當小妹,為大家煮飯。同時,我也要趁這個時間,好好和老二單獨相處,聊天,這樣不等於是約會嗎?”老二聼了,流露出他招牌的微笑 – 嘿嘿嘿三聲得意的笑聲。
今天,爸爸媽媽陪著他們兩人走在路上,他們也和我們一樣,心裏挺滿足的。

街上的樹木,一排看過去,好像穿上黃色的衣服,咖啡色的褲子。路邊人家夏天開的,現在還捨不得離開的花朵,在自家院子裏爲了品嘗秋天而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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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畜漸興旺

MayMay | 2008-11-20 16:18

應該是兩個星期前,老四告訴我,他們一大早要出門上學時,看到對面的老闆開車過來,帶了一大堆的食物給小啡眼它們一家吃。小啡眼看到它的老主人,一下子恢復到它嬰兒時期,又滾又爬的匍匐到主人腳下,四腳朝天的要主人摸它。隔了兩天之後,我從窗戶看到這位老先生開車過來,提了一袋食物給小啡眼一家人。我跟外子說起這事,外子很開心的說:“他要回來了從新開張。他找人投資一大部分的股份,他自己佔比較少。”我也很開心的說:“這老傢伙,還真tough呢。”

之後,對面人去樓空一陣子的工廠,開始陸續有了人氣。先是原本的工頭一個人先回來,開始打掃整理裏裏外外,接著,大約有四到五名工人一起工作,將老舊的機器搬運出來。外子看到,很緊張的說:“不是說要開工嗎,爲什麽把機器搬出去?”我說:“應該是要淘汰掉,換新的機器吧。”果真,今天兩三輛超大的貨運車,運了新的機器來。

真的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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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風

MayMay | 2008-11-18 18:00

夜裏冷風呼呼的吹,從山谷中旋轉上來。一路呼嘯的聲音,讓我三番兩次縮著身從溫暖的被窩爬出來,檢查各個房間的窗戶,尤其是孩子們的,擔心突然咆哮而來的冷風不會使他們受到風寒。

小七和小8,早早就躲到我們房間的床下,偶爾因爲搶地盤吵架。睡在床上的我們,在床鋪上用力拍幾下,它們又安靜的睡覺。如果,它們是因爲講夢話而發出聲音,我還要仔細聼清楚是美夢還是惡夢 -- 如果是美夢,我就不叫醒它們;如果是惡夢,我就輕輕的叫它們的名字,用手摸摸它們。
昨夜最後一次起身到客廳,看見一隻全身潔白的狗,坐在客廳的地毯上,獨自對門外叫。我叫它:“66,進來媽媽房間睡覺。”它開心的起身,向後轉,輕快的向我的方向小跑步過來。我把房門推開一些,讓它確定我同意它進房間。
再一次檢查心中擔心的地方,告訴自己,不再起身來看了,管他風怎麽嚇人的吹,我要好好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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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山頭雪

MayMay | 2008-11-14 19:13


上星期,天氣一天之内就冷下來,不經心的往山頭一看,啊,下雪了。
五月下霜,十月下雪,一年當中,我們山上人家只有四個月的暖和。

今天一整天,家門口沒有一輛車經過,透過窗戶往外看,怎麽覺得平常的景色,出落得像一幅畫?
“啡眼”媽媽帶著她的兒子們,大剌剌的躺在大馬路上曬太陽睡覺,我看了,不覺的輕聲説話,怕打攪了他們的夢。

小時候只有在聖誕卡上看過雪景,那時,就感覺雪是安靜的,雪夜的屋裏,是溫暖的。
真的沒錯,入夜後,因爲天冷,因爲天暗,特襯托出屋内的溫暖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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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臭皮匠

MayMay | 2008-11-02 18:08

現代家居生活中,如果沒有洗衣機,是什麽樣的光景?
假想,有一家父母親外加五個男孩的人家,七個人當中,只有那個媽媽比較正常,兩天才換一次外衣,其他的6名中,青,少,兒男士,每天一定要換外衣,外褲,内衣,内褲,大浴巾,跆拳道練習服,沒有洗衣機,日子怎麽過?

洗衣機在五月份開始怠工。等了好久好久,因爲找不到原厰的配件,沒有辦法修理。我們自己是開工廠的,洗衣機壞掉的時候,判斷是電子零件故障,這種牽扯到IC板的故障,絕對不是小修理店用機械修理法可以擺平的。送洗衣機到附近的修理店時,死馬當活馬醫,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修理店的老闆一直拍胸脯保證沒有困難,一定修好,漸漸的,拍胸脯的聲音越來越小,各式各樣的理由越來越多。拖了一個多月,結論和我們當初的判斷一樣,必須要換原厰的零件。

拖了我們這麽多的時間,是修理店老闆的戰術。他斷定,在炎炎夏日飽受沒有洗衣機的痛苦的我們,會很爽快的接受他換零件的價碼。我們本來就因爲他的吹牛很火大,被拖了那麽久的時間很抓狂,聼到他的報價,換一個核心零件是一整個洗衣機的百分之六十,髒話差點沒有噴出來。

那時我們要搬家,而搬家前剛好是將換季前所有衣服,被單等等所有可以洗刷的東西清洗乾淨,裝箱;冬季的衣服也拿出來清洗,曬夏日的太陽,準備在馬上就要來的冬天穿。沒有洗衣機,只能將大件的棉被洗乾淨,其他一切暫停,以後再説。
搬到新家,二樓住家的水還沒接好,不方便清理,人坐在一屋子裏的沙裏,四處全是包褁著一層沙的衣物,真是又累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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