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洗完澡,穿一條内褲出來,匆匆的走進他房間找休閒褲。我看到他的屁股好大,好鼓,又超結實的。
我說:“哇塞,很少看到長得這個樣子的屁股。”
他說:“媽媽,等一下,我馬上過來。”
我趁這個空檔想,怎麽形容他的屁股。
他穿好衣服回來,問:“我的屁股長得什麽樣?”
我回答:“好像駱駝的駝峰,一邊一個。”
今天真的很累,而且,蠻生氣的。
日子每天轉啊轉的,連孩子們都被我拖下水,外子卻沒有什麽改進。他的個性很奇怪,非常喜歡黏我,或者,要我黏著他。昨天我一早就要下樓,他要我在樓上陪他吃早餐,吃完後他下樓看到老五一個人在忙著擦拭的工作,連忙上來告訴我,原本是很高興老五很懂事,但是他末了的一句讓我聼了很不順心 – “你也該下去吧。”他難道沒有看到我已經換好工作服,只是忙著把髒衣服放到洗衣機?
說到這個洗衣機,全家只有我知道該怎麽配合它的脾氣,因爲工廠的人多,我要錯開其他人用水的時間纔有足夠的水壓使用這台全自動的立式洗衣機。如果沒有“入水”,我必須要用水盆裝水,注入洗衣機,等它出水後,再倒,來回要三,四次,才能轉“脫水”。
我洗衣服,比洗衣機還累.
我是被他拖住吃早餐,才沒有及時下樓,而現在又在忙著應付那台很不自動的洗衣機,他在此時講這句話,準備引發炸彈不成?
算了,看在孩子們那麽努力工作的份上,我只有白了他一眼,什麽也沒有說.
今天他倒是沒有講錯話,只是那股黏勁,讓我又是一肚子火.
早上先陪他談一下今天的工作計劃,尤其是比較煩心的那些工作.聼他講這些工作,我實在比他更煩心 – 想想看,我有我自己要操煩的地方,還要加上他的。下樓開始工作,除了中午吃飯外,沒有停止。當然囖,中飯也是陪他吃,聼他講他工作的進度及外部的答覆。
下了班,帶孩子們去上俄文課,順便買菜回家,煮飯,到了晚上十點五十分,我才正要休息一下,他堵住我的路,說他眼睛内好像有異物,很痛,要我替他看看。
爲什麽在這個時候,還要給我一個壓力?
爲什麽下班後,不去給醫生看?說真的,如果眼睛真的有異物,我又能做什麽?
爲什麽把家裏的人綁得這麽死,讓大家都忙得沒有一絲空閒,沒有一絲多餘的精力來照顧其他的人?
爲什麽一定要把我釘得動彈不得?連上一下網都變成自私自利不道德?
爲什麽不明白我很討厭他這麽黏人,煩死人了?
此刻想到囘家前和老四坐在雜貨店門口等老三,老五。我對老四說,和老三一起去買菜的路上,老三問我晚餐要吃什麽,我回答吃青菜和鮪魚罐頭,老三不高興的沉下臉。我也很火大的問他:“不然你要我怎麽辦?你們現在幾乎都不吃青菜,對身體不好。再説,這裡東西就這麽幾樣,什麽也買不到,我從早上也忙到這個時候,你要我怎麽樣?”老三馬上向我道歉。
老四對我說,他覺得晚上吃簡單一點沒有問題。
我對他說,我覺得家裏應該再請一位阿姨(幫傭)。
他怕我生氣,頓了一會兒才說,請阿姨做什麽?
我回答,對阿,我也在想請一位阿姨能為我們做什麽。
如果不會煮好吃的中國菜,這位阿姨一點都派不上用場。家裏的採購,清潔工作,我們都可以自己來,孩子們都非常獨立,勤勞,多個外人反而礙手礙腳。
可是,我覺得,有一位幫傭可以替我處理家裏的事,讓我有時間從容一些的過日子。外子内内外外的工作很繁重,又很操心,我光是陪在他旁邊聼他講,替他分析,幫他出主意,等結果就很累了,更何況我手上的工作也堆積成山,壓得我好重。
寫寫日記,是讓我自己安靜的一個方法。每天晚上,洗完澡,坐在電腦前打字,某種程度而言,好像小時候睡前的跪地禱告,將心理的負擔默默說出來,給我沉靜與控制自己生活的力量。
外子需要我,但是,他不能因爲進不了我寫日記時的自我,而故意打攪我啊。
此刻真的很沮喪,覺得自己快被日子拖垮了,還是來寫寫剛洗完澡的老四的翹屁股,給自己一些加油吧。
後記:
這篇日記寫完一些日子,但不好意思發文 – 看到颱風災民的生活,很汗顔自己沒有什麽大事還唉聲嘆氣。
剛看新聞的時候,很害怕,不敢想像災民們如何面對這麽大的困難。
想到,從南亞海嘯那年開始,我過往熟悉的生活世界,開始發生巨大的變化。這一路走來,很是艱辛。然而,這種艱辛,無法向人說,因爲,這些都是我自己找的 – 不論是我自己造成的過錯,或者,是我自己下定要走的新路。現在工作上的辛苦,再怎麽困難,說穿了,也不過就是個創業的過程,將來的收穫,也是自己的。
而這些災民呢?
他們做錯了什麽?他們有下定(災難這個)目標嗎?他們又可以得到什麽“收穫”?
聖嚴法師要我們化悲憤為力量,把自己的事做好,同時,要克制自己的生活,讓地球的生態得以保持平衡,否則,將來我們的下一代要吃到更多天災的惡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