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音樂與懷舊老歌
好像發現自己一夜白頭似的驚訝﹐我當初認為前衛的樂曲﹐現在是年輕人的懷念老歌﹐感慨之情不禁油然而生。
從小就生得一身反骨﹐我對高壓的讀書政策只能為反抗而反抗。升上初中﹐就要馬上開始準備高中聯考。每天一連串的大小考﹐必須進了大學才能結束這籠罩整個青少年期醒不過來的惡夢。對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來說﹐大學是如此遙遠可望而不可及的天堂之門。
把讀書當藉口﹐放學後和幾好同學一起泡在家附近的咖啡屋裡。叫一杯冰咖啡﹐桌上攤著參考書和筆記本﹐把奶精用吸管一滴滴加入咖啡中﹐望著它慢慢散開來﹐溶出一副如晴空下雲彩飛揚的圖騰。深褐色的咖啡逐漸轉成淺褐色﹐才加上濃厚的糖水﹐攪拌均勻吸上兩口﹐然後心滿意足的打開課本。
轉著手中的原子筆﹐眼睛盯著密密麻麻的鉛字﹐腦袋裡卻一片空白。忽然咖啡廳的擴音器﹐柔柔的傳出Poppy Family的成名歌曲“Which Way You Goin’Billy?” 抬起頭看到女經理倚著唱機對我們微笑。她是聯考的逃兵﹐知道我們讀書的苦﹐放上一些輕柔音樂來和緩大家煩躁的心情。
我們對她感激的點點頭﹐眼光轉回書本上。沒讀上幾個章節﹐抬頭看看四週﹐音樂已經換成Jackson Five的專輯。Michael Jackson童稚的嗓音﹐高聲的唱著“I’ll Be There” 。女經理已經不知去向﹐有的同學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我的熱門音樂啟蒙﹐是在羅斯福大廈地下室的「我們咖啡屋」。
同校男生部的學生也經常到這家咖啡廳裡耗著。當時男女生部分開兩地﹐隔著一個台北市上課﹐除了校慶以外﹐老死不相往來﹐也不允許往來。但在咖啡屋裡﹐我們穿著同樣的制服﹐不注意到彼此也難。一樣的課程進度﹐類似的大小考試題﹐沒一會兒﹐就大夥兒擠在一起互相借閱作業試卷。還有一些男女生是從小一起玩大的鄰居兼小學同學﹐一個介紹一個﹐整個咖啡廳的常客都變成朋友。
「我們咖啡屋」是以藍調抒情熱門音樂為主的咖啡屋。當時繁重的功課﹐讓我們在那裡一耗就是一整天。咖啡廳供應簡餐﹐但價格昂貴﹐不是我們這些學生負擔得起的。中午時間﹐就輪流出去吃麵﹐書包還留在桌椅上。女經理知道我們不鬧事﹐只是來吹冷氣唸書﹐只要我們湊滿四個人一桌﹐儘量不要多佔位子﹐她也不會趕我們。有時唸累了﹐就去替她當臨時DJ﹐幫她挑選音樂放唱片。
男生部有位比我們大兩屆的大哥哥﹐他妹妹是我的小學同班同學﹐大哥哥是「我們咖啡屋」的元老﹐他的音樂癖好眾所週知﹐嫌咖啡屋的唱片種類貧乏﹐他把自己收集的唱片帶來放。謹守著只能播放輕音樂的原則﹐他讓我們聽到剛出版的「學生之音」。大哥哥將音樂分類成鄉村歌曲﹐民謠﹐藍調﹐爵士音樂﹐黑人靈魂音樂﹐電影主題曲… ﹐每天依著不同的主題輪流播放。可惜「我們咖啡屋」不能讓他用麥克風同時介紹音樂的背景與作曲家的生平﹐否則這些音樂嚮宴可能比中廣的「熱門之音」更熱門。
中學時越戰剛結束﹐嘻皮風仍然是主流﹐憂鬱頹廢的曲調﹐非常符合在聯考壓力下喘不過氣的我們。光聽音樂唸歌詞無法宣洩我們的不滿﹐大哥哥開始籌辦網羅咖啡屋常客的舞會。
那時跳舞是被嚴厲禁止的﹐週末假期警察伯伯們還會騎著摩托車抓家庭舞會﹐如果不幸被逮到﹐就得進警察局少年組等著被父母保釋。當時我們唸的是有名的貴族學校。超高的升學率與學生優良的品行是學校的金字招牌。如果被抓﹐只有去跳河了。
大哥哥氣定神閒的保證﹐說不可能被抓﹐因為舞會場地就在他班上同學的家裡﹐同學的爸爸是某某部長﹐以同學生日當藉口﹐他父母已經答應了﹐並在當天把家空出來﹐只留管家和女佣在場處理餐飲。
第一次參加舞會﹐我們幾個小女生緊張興奮的手腳發抖﹐每天下課研究該穿什麼衣服。舞步是會一些﹐爸媽愛跳舞﹐從小我就抱著他們大腿跟著跨步。但是流行的快舞就不行了。在家看電視跟著學﹐合著節拍扭動﹐姿勢好不好看就顧不得﹐動作不要大﹐就可以藏拙。至於比較複雜的吉特巴﹐就只能等以後慢慢再學。
好友艾琳家裡有一個愛聽熱門音樂的姐姐﹐爸爸是船長﹐經常往返美國﹐家裡收藏了許多學生之音和美國原版唱片。為了熟悉舞會裡的音樂節拍﹐趁她姐姐不在家﹐我們窩在她臥室聽唱片摸索著該配什麼舞步﹐不想在男生邀舞時﹐還得尷尬的問他這個音樂是跳什麼舞。
原版唱片的音效比翻版的學生之音要好太多了。聽著聽著﹐我們忘了要學舞﹐從披頭四﹐卡本特﹐比吉斯﹐到重金屬樂團以及鄉村歌曲﹐我們拿著唱片封套﹐跟著唱片一起唱﹐不懂的生字就查字典。唱個兩三遍﹐歌詞就記下來了。那幾年﹐我的英文成績特別好。
高中考上第一志願﹐爸爸告訴我是到了自己管自己的年紀了﹐只要不拿紅字回家﹐不被學校記過退學﹐還有大學時要考上公立學校﹐他和媽媽就不過問我的行止。
我早就自己管自己了﹐幾次小考成績單和家庭聯絡簿都是自己簽名﹐和男生部的同學幾乎每個週末都去跳舞﹐怎麼爸媽都不知道﹖想必他們真的認為我是去同學家唸書。不必偷偷摸摸把便服藏在書包裡出門總是比較心安理得﹐所以我玩得更瘋了。
高中時流行熱門音樂演唱會﹐高凌風的卡士摩合唱團是初一時就很喜歡的﹐還有張艾嘉﹐黃小寧﹐比莉與妮可﹐孟加﹐王珍妮… 都是舞台上的常客。中華體育館是少數幾個能辦演唱會的地點﹐那時青少年比較單純吧﹐所以也沒聽過有人鬧事。每年舊曆新年後﹐總有幾場大型演唱會。所有壓歲錢都花在門票上了﹐為了離舞台近﹐花大錢買票最貴的票都不心疼。
哥哥那時正在唸大學﹐他們學校流行彈吉他。為了趕時髦﹐我也跟著哥哥學彈吉他。哥哥沒什麼音樂細胞﹐沒幾個月他就把吉他轉送給我﹐大概自己面子放不下﹐就藉口不肯和我一起學了。成了班上唯一會彈吉他的人﹐我參與各式熱門音樂活動更見頻繁﹐但那時校園民歌開始流行起來。
穿著制服背著書包到臨近幾所大學體育館禮堂去聽民歌演唱會。迷惑於楊弦的「迴旋曲」與年輕人唱自己的歌的熱忱﹐我開始隨著民歌手的呼籲﹐審視自己一直愛不釋手的「靡靡之音」。但怎麼想怎麼聽﹐就是不覺得英文歌曲有什麼不對﹐反正是音樂﹐好聽順耳就行﹐為什麼要被批判成靡靡之音呢﹖為什麼因為別人說不好﹐說是崇洋媚外﹐我就應該停止欣賞我所喜歡的歌手的創作﹖只因為他們不是中國人嗎﹖披頭四的「Imagine」﹐賽門與賈芬科的「Sound Of Silence」詹姆士泰勒的「You’ve Got A Friend」都有著發人深省的歌詞﹐曲調優美更是讓人白聽不厭。決定忽視那些激進份子的批判﹐西洋歌曲和民歌我全部都聽﹐只要是好聽的歌曲就行了﹐音樂是無國界的。
來到美國後﹐發現對收音機裡面經常播放的歌曲非常陌生。想來這是文化差異﹐一些我喜歡的歌手﹐在美國反而不受年輕人歡迎。每當美國同事翻著我抽屜裡的錄音帶﹐臉上都是一付不解的表情。我喜歡的抒情歌曲﹐他們卻認為是Bubble Gum Music﹐毫無深度可言。不甘心被當成沒水準沒知識﹐我開始聽他們喜歡的音樂﹐發現他們所擁護的樂團﹐個人風格非常重﹐樂曲的編寫複雜得多﹐情緒上的層次也比較多﹐不是很容易隨口跟著哼唱的﹐只適合閉著眼睛體會﹐讓想像力帶著感官去馳騁。那時我才了解為什麼美國的熱門歌曲作者流行吸大麻吃迷幻藥﹐他們的聽眾也喜歡在現場聆聽時使用興奮劑﹐因為這種熱門音樂完全是感官的接受﹐大麻與迷幻藥有擴大感官的刺激反應。
和朋友同事去欣賞了幾場熱門音樂演唱會﹐我迷上了Pink Floyd。那時CD剛開始流行﹐花了一個月的薪水﹐我買了CD播放機﹐第一張CD就是Pink Floyd 的專輯﹐Dark Side Of The Moon。關了燈在黑暗中聽這張專輯﹐眼前唯一的亮光是音響上的音量指示燈﹐隨著音樂節拍跳動﹐對我有十足迷幻效果。毒品大麻我向來是不碰的﹐音量燈就是我的大麻迷幻藥。
隨著工作東遷西移﹐數百張的CD無法跟著我搬家﹐就挑了幾張最愛帶在身邊﹐其他全部裝箱寄放在朋友的車庫中。
住在洛杉磯最大的麻煩就是隨時隨地都得開車。無時無刻擁塞難行的高速公路﹐聽收音機成為唯一的娛樂。但離開了洛杉磯搬到紐約﹐就沒有開車的必要﹐收音機也成了歷史名詞。那時我的音樂喜好﹐也因為住在曼哈頓林肯中心附近﹐轉為古典音樂和歌劇。
前年聖誕節後帶女兒到久違的洛杉磯訪友渡假﹐下飛機第一件事就是租車。很久沒開車了﹐女兒擔心的問我會不會開。我慢條斯理的調整座椅﹐熟悉各種按鈕﹐綁上安全帶﹐就打開收音機﹐想找回以前喜歡的電臺。
那些陌生的搖滾音樂﹐讓女兒搖頭擺尾的跟著節奏打拍子﹐但我卻迷惑了。熟悉的電臺與主持人﹐卻播放著我從來沒聽過的音樂。等待半天﹐期望有一首歌是聽過的。從機場開到旅館的一個鐘頭車程﹐我徹底的失望了。
轉到別的電臺﹐搜尋著喜歡的音樂。忽然聽到一首Alan Parson的歌﹐我興奮的隨著歌曲哼唱﹐一邊把這個電臺儲存在一號按鍵上。樂曲結束時﹐我專心的等著主持人的介紹﹐好奇這是哪一個新興電臺。沒想到主持人輕快的感謝聽眾繼續收聽Classic Rock-&-Roll﹐一個專門播放搖滾老歌的電臺。
住在洛杉磯十幾年﹐我從來不碰搖滾老歌﹐因為它們距離我太遠了。沒想到現在意外的轉到這個電臺﹐當時我喜愛的熱門歌曲都變成老歌。震驚之於﹐我仔細聆聽主持人和點播聽眾的對話。一個年輕人點歌給他的母親﹐一個女孩點歌給過生日的舅舅。那個母親與舅舅可能和我同一年代呢﹗兩個年輕聽眾說他們從小經常聽爸媽放這些唱片﹐所以搖滾老歌對他們有著特殊的意義。
好像發現自己一夜白頭似的驚訝﹐我當初認為前衛的樂曲﹐現在是年輕人的懷念老歌﹐感慨之情不禁油然而生。望著身邊的女兒﹐只顧搖頭晃腦的跟著音樂哼哈﹐管它老歌不老歌﹐只要節奏強烈的樂曲﹐她都喜歡。
西洋歌曲汰舊換新的速度非常快﹐只有零星的幾首歌曲能經歷時間的考驗而橫跨老中青三代。但年紀越大﹐對新的搖滾樂接受度越低﹐那些只有節奏的繞口令而沒有優美曲調的RAP﹐總讓我聽得頭大。除了幾首能夠接受以外﹐我只能心甘情願的被年輕小孩們稱為LKK。或許二十年後﹐這些我都嫌吵的音樂都會變成懷念老歌﹐那時女兒可能會開始翻找我所珍藏的CD拿出來聽。但是﹐但是﹐以後要找一台CD Player可能都不容易了。或許我應該聽姪子的建議﹐把我所有的CD全部轉成MP3﹐才不會落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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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 04 01, 07:21
呵呵,真是難得,在網路遊盪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同年代也喜歡熱門音樂的人。尤其看提到"Which way you going Billy"這些歌,很難不又被勾起青春年少的一些回憶。
我也留有一些像「學生之音」的西洋歌曲翻版唱片,但實在不及CD的品質和方便,後來為了找一些喜歡歌曲的CD(像C.C.R.清水合唱團、The Ventures投機者等),還託人在美國的音樂網站CDNOW購買,到目前為止,好像該有的歌曲都有了。很奇怪,能夠保有屬於自己美好記憶的東西,就會有一種滿足感。哈哈哈!
2007 02 12, 13:37
哇!每當我看到熟女的文章都會省思自己一番,順便提醒自己回憶當年的美好歲月,Diane Krall其實是無意間喜歡上的,不知道妳有沒有到誠品書店突然聽見喜歡的音樂就因而結緣的經驗呢!我這把年紀已經沒有辦法好好地待在電腦前面將iPod Musicstore一首首單曲試聽完再買下囉!所以特別喜歡這種隨性敗家的調調!哈~
朋友介紹自己去聽小野麗莎的演唱會,後來就把小野的CD都買回家來了,喜歡BOSSA NOVA的慵懶抒情,當然現場要比聽CD好上太多,也推薦給妳!
記得大學時代為了找黑膠唱片,還特地和學長兩個人到台南市中正路箱子裡的某家陰森唱片行,老闆是深綠的台客,黑膠唱片的價格是"老闆的高興",免不了在那邊聽上幾小時政治學的課程,就為了那可愛又可恨地"老闆的高興"啊!誰叫我們那時候是窮學生呢!
熟女的年紀真的應該是我差不多啦!不過老王尚未成家,年關又到了!一年最討厭的時間就是過年,每年總是有太多的人要關心自己的感情世界,看在這麼多年交情的份上,只能苦笑以對,有些人就是喜歡一個人過生活,不行嗎?
恭喜發財!
2007 02 08, 01:59
哇﹗你也喜歡Diane Krall的歌曲﹖我有她所有的專輯。她的歌聲讓我忘掉很多不愉快的事。尤其是在晚上女兒睡覺以後﹐我就放她的CD。我想年紀越大﹐比較喜歡聽輕柔的音樂﹐聽音樂的當時﹐也回憶一些往事。(聽起來我好像已經六七十歲了。)
我現在還有一些黑膠唱片和卡匣錄音帶呢﹗去年回台灣整理我爸媽遺物時翻出來的。那些都是我中學時代的收藏。我以為爸媽早把它們丟掉了﹐沒想到他們還保存著。記得那些匣式錄音帶還是為了班上郊遊時買的﹐那時遊覽車上都只有匣式的播放機﹐我用班費去夜市挑選了七八捲熱門音樂帶。郊遊完畢沒有人要﹐我只好帶回家了。沒有匣式播放機﹐就只能放著了。現在那些帶子唱片都有霉斑﹐但就是捨不得扔掉呢﹗
我想我們的年紀大概差不多吧﹗Walkman和現在的iPod一樣流行﹐可是現在當媽媽就很龜毛﹐怎麼都不讓女兒擁有MP3﹐怕她聽多了耳朵會聾掉啦﹗(可是她現在聽覺又好得嚇人﹐我在客廳講電話說她壞話﹐她在書房裡都聽得到。)
哈哈﹗黑金剛水壺手機流行的時候我雖然不在台灣﹐但是也一樣很敗家的去和公司拗了一個呢﹗背起來很重喔﹗但是那就和LV Gucci 一樣是流行品嘛﹗讓自己看起來很重要的樣子。現在更是三不五時去換手機﹐不過這也不能怪我﹐現在美國手機的品質太爛了﹐名牌手機電池只有半年壽命﹐所以就理直氣壯去換一個囉﹗哈哈﹗(敗家的習性是一輩子無法改的啦﹗)
2007 02 07, 14:28
妳說的真對, 大部分美國人喜愛的音樂是很難"唱"出來的. 這大概是爲什麼卡拉OK在美國始終紅不起來的原因吧. 這也是爲什麼我到了卡拉OK幾次,而每次都只能唱唱紅螞蟻, 五佰, 或是一些搖滾團的抒情芭樂歌(像 Beth, House Of the Rising Sun, In My Life,)了. 欸~
不過我懷疑最近美國大眾聽音樂的口味在改變中喔. 看看American Idol們所選的個歌就知道了. 說不定卡拉OK未來在美國會紅起來也說不定. 那如果發生了, 我的社交SKILL 又會少了一種了,真慘. 因為流行(搖滾)歌曲是我剛來美國後跟朋友同事少數可以聊得起來的話題, 如果我現在才來, 我可能會被當怪物看待吧.
2007 02 07, 13:31
有天經過表妹的書房時,發現她在聽著比利喬的『Just the way you are』曲子,不過唱歌的人是位女性,驚覺時間已過了如此久了,去到KTV裡頭沒有一首歌是自己會唱的,應該說連歌名都沒聽過,只能陪著小朋友嘻嘻哈哈應和著。
自己雖然有使用MP3 PLAYER的習慣,但裡頭大多是沒人聲的輕音樂,懷念起許冠傑『天才與白癡』的黑膠唱片年代,當時夜市賣的還是卡匣,而不是卡帶喔!後來漸漸的出現卡帶後,又很騷包的花了一萬大洋去買了台sony walkman隨身聽,以現在的眼光看來真的有點大.....就像是現在看以前的黑金剛水壺手機,天啊!怎麼到了這把年紀還這麼敗家,稱得上一路走來始終如一嘛!
老了!話就多了!呵~為妳點首Diana Krall的『Just the way you are』http://mymedia.yam.com/m/803189
這首是電影The Guru的配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