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從早上紐約就開始下雪. 直到傍晚才停歇. 下雪的當時天氣還不算冷, 一直在華氏三十二度間徘徊. 但是雪停後氣溫就直直落. 遠方的落日呈現一種詭異的橘紅色, 映著遍地的雪白, 好像世界末日來臨一般, 怪異的讓人牙齒打顫.

走出辦公室, 發現兩天來的頭疼消失了. 每次都是這樣的. 下雪前的低氣壓讓人昏昏欲睡, 而且後腦勺隱隱漲痛. 但是雪下下來就好了, 好像天空不再壓在頭頂上, 讓腦袋也有呼吸的空間.

走到街角的騎樓, 忽然一陣陣強風吹來, 讓行人倒退三步, 冰粒打在臉上, 疼得好像在沙塵暴裡行走. 大家都在找商家或任何掩蔽物來躲強風. 我被迫躲進地下鐵車站. 想想在這個時候要叫計程車鐵是徒勞無功的, 還是搭兩站地鐵回家吧!

地鐵的乘客每個人都是無精打采. 這一段日子好像做什麼事都沒有勁. 不光是我, 全公司的人包括客戶都是這樣. 平常很勤於回電話的貝琪, 在我電話追蹤兩天後, 只在我手機裡留言說她面對一堆留言和e-mail, 什麼都不想做, 只想到佛羅里達去看她媽媽.

今天太陽出來露了一會兒的臉, 但是冷風強勁刺骨, 氣溫在華氏零度間徘徊. 中午到星巴克去喝咖啡暖身, 看到窗外街道上的雪水都結成黑冰. 兩個鐘頭內, 已經有三個人摔個四腳朝天. 其中一個人摔得讓救護車抬走. 告訴星巴克的工作人員, 他們就拿了兩個紙箱裁開攤平, 鋪在地上免得行人再摔跤. 我懷疑效果有多大, 但至少行人走在這段路上是小心多了.

這個冬天真的是太長了, 已經快三月中旬, 但是氣溫沒有回升的跡象. 星期五天氣預測又會下雪. 明天早上大概頭又會開始痛了. 我的腦袋預測降雪比氣象局還準確.

看著星巴克對面街角的聖文森醫院急診處救護車一直進進出出, 開始了解為什麼紐約老人都搬到佛羅里達去退休. 那麼冷的冬天, 真是中風與心臟病好發的時刻. 現在我還不老, 下雪前都會頭疼的好像血管一陣陣脈動著準備要炸掉一樣. 這樣冷幾年下來, 等到六十五歲時, 腦袋裡的血管可能真的會因為彈性疲乏而爆掉吧!

紐約人現在都患上了冬天憂鬱症(Winter Blue). 中央公園的樹枝仍然一片枯黃, 毫無發芽的跡象. 三月天了還是北風溯溯. 一個星期前去日本, 已經看到疏疏落落的櫻花開放在春雪裡, 紐約可是連櫻花苞都還沒個影呢!

春天呀! 春天! 妳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