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的腹語術

每艘船都有港灣可回 我也有嗎?


昨天我戴著耳機聽著王力宏最新的專輯，倚在捷運的門側，望向窗外，捷運正行駛在前往淡水的路上，窗外的淡水河在明媚的陽光下閃耀著潾潾的波光，耳機裡面，一直重複唱著的是「大城小愛」這首歌，當他唱到「終於找到所有流浪的終點，你的微笑結束了疲倦」，我低下了頭，讓留長了的髮掩去我的臉，也掩去我紅了的眼眶。
我喜歡簡單的旋律和伴奏，其實我很容易打動，只要一點點吉他和乾淨的歌詞，不需要太多花俏的言語或是美麗的修飾，只要歌聲裡面有很多簡單的真心就能很感動我。
聽著的時候，我突然想起，在我生命中，第一次，聽到一個男孩說出令我感動的話，大概是高中的時候。
那個男孩長得非常像王力宏，不過這並不是我喜歡王力宏的原因，早在和他同班前我就喜歡力宏了，為了怕引起誤會，我在班上绝口不提我喜歡王力宏這件事情。
他每天都會坐在陽台上抱著吉他彈琴，和班上另一個男孩唱著浪人情歌，看起來很深情的樣子。
有一陣子他的位置就在我旁邊，每天都會彈很多好聽的歌給我聽，有一天，他問我想不想學，我吐著舌頭伸出我的手，當時高中的體育課每堂都上排球，我天生容易淤青，輕輕一碰就會青一塊、紫一塊，我伸出手，很無奈的說我的皮膚薄，手會很痛。
我還記得他很溫柔的笑著說：沒關係，妳只要會聽就可以了！
其實，當時我並沒有喜歡這個男孩，但是，這是我聽過第一句使我感動的話，我喜歡這樣簡單的笑容和話語，那天，吉他簡單的旋律也在午後的陽光流進我的心。
當時的我，過著簡單卻心靈富裕的生活，我被很多朋友們保護著，有一次，我只是收起了笑容，躲在教室的一角聽好朋友說話，那時候，班上那些很活躍陽光的男孩子，全都靠了過來，我還記得他們的個子都很高，一個個抱著胸皺著眉頭的低著頭盯著我看的問：誰欺負妳了？為什麼看起來不開心？
我驚訝的看著他們，他們開始七嘴八舌的說著，拿起了教室的器具說要去修理欺負我的人，我瞪大眼睛，然後忍不住的笑了，解釋清楚，他們才跟著笑了。
那時候，是我長到現在最幸福的時候，過著很簡單卻很幸福的每一天。
離開高中之後，我也離這樣簡單的幸福越來越遠。
我遇到了看起來簡單卻複雜的可怕的人，他們推著我往痛苦的旅程前進，我像是突然被丟入了大海的小魚，拼命的想游回最初那個簡單的海灣，可是，越是拼用的游，越是離當時的海灣越遠，直到有一天，我都要懷疑當時那種簡單的幸福是不是夢境？就連當時和我躲在教室角落說話的那個好朋友，現在也遠嫁地球的另一端，而我已經在大海裡流浪了好久，久得我都快要遺忘當時簡單的幸福。
昨天，我在捷運上聽到「大城小愛」這首歌，在簡單的吉他伴奏裡，讓我忍不住的想流淚，我突然也好想要依靠誰的微笑結束我的流浪，我只要一個很簡單的微笑，就像那個下午，那個溫柔的男孩，笑著對我說：沒關係，妳只要會聽就可以了。

Dear C，2006年的第一天你在那座陌生的城市是怎麼度過的？
2005年的最後一天，我上了一整天很愉快的課，我教的學生們都想和我跨年，夜裡台北飄起了雨，我把手機關了，和家人吃過一頓豐盛的晚餐，回到家，我一個人在我住的樓層，把電視開得震天響，讓電視另一邊的人群熱鬧我的心，天空飄起的雨就像2005年所有的悲傷和不如意，全都留在2005年最後一天的夜裡，我一個人在電視機前倒數跨過2006年，想起2005年的總總，很多事情在心底流過，在歌手動人的歌聲中，讓我有點點激動。
才跨過年，很少人知道的房間電話響起，一接起來，竟然是嫁去美國的好朋友，她總是會在台灣跨年後的20分鐘內撥電話到我的房間，對我說新年快樂，每一年有這樣的開始，總是使我感動，因為知道有一個人在地球的另一端數著時間，掛念著我，那種感覺自己存在的心情，是很溫暖的。
2006年我起了一個大早，雖然前一晚和好朋友聊到了快三點，但我還是很早就醒了。
2006年，上天給了我和全台灣的人一個美好的開始，陽光明媚的照過整個台灣島，如此光亮的開始，讓整座台北城都顯得活力十足。
今天，2006年第一天，我和歐洲認識的姐姐一起到淡水一座很有禪意的觀音廟祈福，冬天的深山，陽光依然閃耀且和煦，觀音廟裡飄香裊裊，讓我的心情舒適且平靜。
我在莊嚴的佛前虔誠的祈福和許願，在心底低低的細訴我的心願，想祈求一支籤好解心底的惑，親愛的，那裡的籤文是由易經的卦象所組成，必須由三個籤筒中各求出一支籤才能組成一個卦象，過程是繁複且莊重的，所以這間觀音廟的籤文是有名的靈驗，我每年都會上山祈福，但2005年我很少上山見觀音菩薩，所以有些愧疚，畢竟祂守護了我到現在，所以我很聽從菩薩的話，祂們總是能做出對我最好的建議。
於是今天，我虔敬的跪在佛前，凝神專注的說著我的疑惑，然後從繁複的儀式中得到我的籤詩。
它說我所提問的疑惑，答案是：「永保安康」，然後我就沉靜了下來，上百支籤詩中，我得到了一支你居住的縣市有的地名，上一次，我來這抽籤時，是一年前的事情，我得到了一支籤詩，詩文的卦象就是你的名。
我不曉得，神仙從哪裡窺探出我心底最深的情感和疑惑，但是，在陽光溫暖的2006年第一天，我的思緒慢慢清晰了起來。
離開觀音廟後，我和姐姐去了淡水和士林，我們走了很久、逛得很遠、聊得很深，姐姐對我說起一部和玉蘭花有關的電影，在那部電影中，玉蘭花象徵著「初心」，親愛的，那恰恰，是我2006年的第一個和你有關的決定，2006年，我會記得要時時懷抱著我對你的「初心」，如果在我身上有一點點讓你喜歡的特質，2006年，我會變回那個我，而不是2005年時，因為過去的陰影而會偶爾對你歇斯底里輕泣的我。我要謝謝你，一直以來對我的寬容。
回程的路上，我接到一通電話，是朋友介紹的那位小帥哥，我當然沒有給過他我的電話，他是借我朋友的電話撥給我的，電話那頭的他說，想約我。
我婉拒了，但他不放棄的說，會再打給我。
親愛的，世界變化無常，人心更是，但是2006年，我會為你原諒我的過去，因為我害怕，被過去的陰影覆蓋會讓我因此失去你，所以我願意原諒過去的誰；我還願意回復我對你的「初心」。
親愛的，我還願意，在別人對我的追求裡，為你在我心中保留最重要的位置，直到你對我說，你的心底有了別人。
親愛的，新年快樂呀，我想把王力宏的新專輯中我最喜歡的那首—大城小愛，送給你。

『時間像垃圾車，隨著日子的流逝，存在我心中的情緒和傷痛也都跟著垃圾車離去，只留下珍貴的片段回憶長存在我腦海。
小時後爸爸和媽媽常常利用週休二日帶著全家人出遊，帶我們品嚐各式各樣的美味食物，偶爾也會帶我去博物館看看一些價值不菲的古物，增廣我的見聞。我的過去就像一部反覆播映的黑白默片，那些美好的片段滋養我的性情使我更加懂得珍惜與家人間的溫暖。
迷霧，是屬於未來的形容詞，每一個人在未來都擁有未知的使命，我們都該抱著毫無畏懼的心情等待這團迷霧的到來和解答。我對我的未來無所畏懼，因為我相信，屬於我生命的劇本早被老天爺妥善規劃好，我只要抱持著正面的態度，相信所有的困難都將會迎刃而解。我不斷在迷霧中探索著自己未來的模樣，更希望將來有一天能成為一個值得讓女生依靠的好男人。
時間一旦過去，就再也無法挽回，所以我們都該珍惜生命中的點滴片段，否則，當老之將至時，一定會為自己虛擲光陰而不勝唏噓。』

這是我一個國二的學生寫的文章，他是一個高大帥氣的男孩，這麼高大的人，卻有一顆柔軟、感情豐富的心，年紀輕輕就想到要成為一個可以讓女生依靠的男人，真不曉得將來是哪個幸運的女孩，可以嫁給我這麼優秀的學生，嘖嘖。
他很喜歡上我的課，如果課堂上有誰太過滑頭他還會替我「管教」一下，是個很貼心的男孩。
我的學生們，都正處於青春期，對於未來和朋友都有很多的期待。有時候，我會覚得，雖然付出的人看起來是我，但其實，得到最多的人也是我。在和他們相處的過程中，我得到很多的溫暖和感動，那不是言語可以形容的。

可是，咳咳~~我還是要講評一下，可以再多善用一些修辭學增加文章的豐富，還要記得說明在過去的經歷中，哪些事情帶給我們最大的領悟和成長，如此，才能增加文章的深度喔。

2005年最讓我開心的，就是我多了一個可愛的小寶貝—小兔子帥帥。
她聰明又可愛，最喜歡吃牧草和乾草，還有甜甜的棉花糖和蜂蜜水。
開心的時候會跳搖頭舞，只要我開陽台的門，不管身在何處，再遠她都會立刻衝到門前，第一時間跑向對她而言像森林的陽台，啃老爸養的蘭花(真是識貨的小兔子 ㄎㄎ)。
她最厲害的就是會敲門，每天準時八點二十分就會用她的小手快速的敲門，直到我醒來替她開門為止，2005年有了小兔子帥帥我的生活多了很多的溫暖。
帥帥其實是可愛的小女生，但她的毛色太帥了，像一個穿西裝褲的小帥哥，所以叫她帥帥ㄎㄎ~~
2006年我最想做的就是去孤兒院當義工，把我很多很多的愛心用在需要的人身上，我可以說很多很多好聽的故事溫暖他們的心，我沒有辦法去非洲像醫生連加恩一樣給當地的人幫助，但是2006年我可以立志當孩子王，然後答應老爸的朋友去給一些逃家、曠課的學生上課，看看我的潛能究竟能付出多少。
2006年，是我的愛心年。

我應該要睡了，很晚了，但收音機傳來聖歌，雖然我不是基督徒也不信天主教，但我很喜歡聽到聖樂，那會使我內心感到祥和、平靜和安全，所以，再給我一首歌的時間我就睡了。
我會在每個睡前，假扮成信仰虔誠的信徒，跪在床前低著頭在月光下祈禱，學那些詩句一般的禱告詞，安靜的、專注的向觀音菩薩或是上帝禱告，我想祂們不會介意我把祂們放在一起。
2005年再過幾天就會成為歷史上註記的年代，而我的2005年，過得好嗎？
仔細想想，應該是不錯的，因為我在這迂迴波折的一年中，擁有了很多不朽的、珍貴的回憶。
我進過電視台然後被出版社挖角，最後都是在老闆或主管準備重用我時，逃走了！因為，我不能讓自己的靈魂被工作束縛，我要自由的像陣風，我要訓練且證明自己，即使不待在公司體制一樣能讓我的生活無虞。後來，我還逃去了歐洲旅行，在旅行當中認識了很多很棒的朋友。
「2005年會是我吃喝玩樂的一年。」我在2004年底就這麼對人預告了，所以我果然，吃喝玩樂了一整年，果然像風一般自由，誰也攔不住我。
我跪在聖樂中，感謝菩薩、感謝上帝，2006年，還請祂們要多多關照了，2005年我玩過我還是學生時最渴望得到的工作，2006年開始，我得專注的開始一件重要的事情，一件，我此生真正的工作。
而所謂的工作，是可以專注、付出一輩子，都不覺得那是在工作的事情。

聖誕節的今天，我覚得很寂寞，雖然其實今天認識了很多新朋友，但在那些笑聲背後，我卻感到很多的寂寞。
原本想拒絕傳播圈的朋友今天的聚會，但是，我已經拒絕了她很多次，所以，在確定沒有其他陌生人會出現後，我才答應赴約。
不過，還是出現了很多的陌生人。
而且就在我準備要離開的時候，上次認識的那位小帥哥出現了。
當時，我正轉身，才一轉身，就差點撞上他，我得承認，有一個瞬間，我的確，有感到心動。
才轉過身，就差點撞上他，他比我記憶中還要高，筆挺的西裝外搭著一件長大衣，眼睛很像我最愛的藝人王力宏，笑起來很迷人，當他握著我的手，表示他一直渴望能再見到我時，某種女性的虛榮，的確，是讓我有些動心。
因為畢竟，今天是聖誕節。
當他專注的笑著望著我，和我說很多話的時候，我不禁會想：我到底，在等待什麼？等待命運？等待緣分？還是等待某個誰？我甚至不曉得，明天我會如何，那麼我到底是為了誰矜貴？
如果，我真的，為了誰而保持矜貴，那麼，那個誰，有珍惜我的矜貴嗎？因為，我也不過是，很平凡的女孩子呀。
平凡的會脆弱、會寂寞、會孤單、會需要人保護，雖然也許我的一個矜貴的微笑就能拒絕掉一些人的好意，可是我也有不想拒絕的時候呀。那麼，脆弱的時候出現時，我想依靠的人有沒有把我放在心底呢？
當他專注的笑著望著我的時候，我的腦子想了這麼多，然後，把眼光收斂了回來，溫柔的微笑，沒再說些什麼。
因為我想起命運這件事，所以，即使今天是個有趣的聖誕節，認識了各行各業的人，他們，熱情的在和我禮貌性的握手後就不想放開我的手，在被好幾個男生捧在手心上哄後，我的心底，其實還是感到很寂寞的。

傳播圈的朋友之前好意「騙｣我去認識她的朋友，然後那個晚上我認識了好多個連名字都記不起來的人，裡面還有一個小帥哥，拉著我的手一直自我介紹。
聖誕節，朋友又約我見面，說小帥哥一直念著想見我，這算是聖誕禮物嗎？我有點哭笑不得，雖然現在姐弟戀很流行，雖然那個男孩子真的長得很偶像劇，笑起來绝對可以騙倒好幾個小女生。
可是，我還是搖搖頭笑著拒絕了，阿彌陀佛、觀音菩薩、耶穌基督，我不想造業，我的感情已經夠坎坷了，別再給我添麻煩了，所以說到底，我還是乖乖一個人去電影院充實我的精神糧食好了。

你們知道要如何才能收攝心魂嗎？
『我們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其中的意根好比猴子一樣亂動慣了，你要它安靜不動不起妄念很難，但不把它攝住不動就不能入定、開智慧成道。因此大勢至菩薩教導我們念佛須「都攝六根，淨念相繼」。』
聽起來好像很簡單，就像呼吸一樣，一呼、一吸，是一種自發的行為，但其實，呼吸是精密的工程，所以，想要收攝六根，保持淨念，那是很難的事情。
最近，我時常在做這種練習。
把意念專注在呼吸上，闭上眼睛，打開耳朵、讓心流動，剛開始幾秒，能夠穩定的收攝住心魂，幾秒後就困難了，因為妄念會開始升起和毀滅。
妄念升起的時候會感到痛苦、妄念毀滅的時候也會感到痛苦，然後在生滅之間，達到對痛苦本質的認知時會感到釋然的悲傷。
昨天我看電視，電視裡有很多說神道鬼的節目，我偶爾會看，昨天在說「修行」這件事情，他們說，修行越深的人是越被神仙們嚴苛對待的，我抿起唇，安靜了下來。
我懂，其實。
祂們，無時不刻的看顧我的思想和行為，鞭策我，要我每秒都得練習抓住自己的念頭，不能隨之起舞。
你們知道那有多難嗎？
我避開子時，在睡前打坐，看著念頭從腦中升起再從腦中幻滅，讓自己不憂不懼、不喜不樂。不因看見天堂而喜樂、不因看見地獄而憂懼，因為天堂和地獄只是一念之間的幻象。
幻象，我最近時常能看見。
我開始學會捉住閃過眼前的畫面，然後便能知曉所謂的命運，我甚至慢慢不需要觀星望斗了，它們，像電影，在我眼前播放片段劇情。
然後我偶爾便會沉默了下來。
最近，我時常在幻象中看見一個笑得很好看的男人，在我打坐時，從我念頭裡升起再幻滅，升起時我問自己，他是誰？幻滅時我也問自己，他是誰？
佛沒有回答我，因為那是存在在某個過去、現在或未來的幻象。
我練習在幻象升起時，如如不動；在幻象毀滅時，如如不動。
生命只是因緣聚合的幻象。
在打坐時，我只是，修煉中的、觀音身後的，一道微不足道的光。
沒有過去世、現在世和未來世。
這是，我的試煉，我要通過它。

「而我，如此貧困，只擁有夢／請輕輕踩／因為／你正踩在我的夢上。」

葉慈這麼說，像是說出了我的心情。
如果每個人都可以因為某樣事物，來決定自己在生命的旅程中是否富有，那麼，我唯一可以炫燿自己的，大概也只有那些聽起來華麗卻摸不著邊界的夢境。
而我在人生這場大夢裡，儲存了很多很多想說的話，那些隻字片語累積成了一封封的信件，那些信件承載的就是最真實的我，我在他處又公開又隱匿的訴說，只是想，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
如果有一天，我所書寫的信件，那個收信人，在命運和緣分的安排下，最終能和我長相左右，那麼那裡，所有的信件，就是我給他的禮物。
因為，信件，是我能給一個人最情深意重的禮物了，那裡面，有我不老的無價的靈魂。

去歐洲認識的好朋友給了我張DVD，片名是：旅行者與魔術師，我一直沒有辦法看，因為家裡的電視送修，電腦的影音設備有問題，恰好，我是電腦白癡，我極有耐心的等待觀賞的契機，我把它解釋成，緣分未到。
看電影，其實，也是需要緣分的。
最近，我總是感到心煩氣躁，時而焦慮、時而憂傷、時而憤怒、時而惶恐……，今天，電視修好了，我想，是緣分到了，於是，我把跑步機打開，換上運動服，打算在時速60公里的爬坡狀態看這齣戲。
戲劇一開始，就是一個極度不耐煩的不丹官員，每日盼望著一封信。我調整著氣息，一呼一吸的開始爬坡，心裡想：果然是緣分到了，最近的我和那不丹官員沒兩樣。
不丹的官員在等待的是一封航空信件，他一心想要離開偏僻的不丹到他心中的夢土—美國去生活，他等待的航空信件裡會告訴他何時可以辦理簽證。極度不耐煩、暴躁的他終於在一個月後等到了他的信件，他興奮的收拾行李，立刻前往市中心，但是沒有想到，他錯過了往市中心的巴士，和他同行等車的陸續出現了賣蘋果的爺爺、喇嘛、賣米紙的兩父女。
一直錯過巴士和便車的官員顯得越來越焦躁、易怒，喇嘛笑著說：佛經說得對『太多的期待會使人暴躁』，我把它聽入心裡，佛也在藉著電影教訓最近的我。
見到官員的情緒越來越不好，喇嘛開始說起故事了，故事和兩兄弟有關，哥哥塔喜很會討好父親，於是父親讓哥哥去學習魔法，但是塔喜心底想的總只有追求美麗的女人，弟弟卡瑪雖然較為聰明極想學習魔法，但是較不引人注意，所以日日工作，中午替哥哥送便當。
有一天，弟弟替哥哥送便當時帶了一點酒給哥哥喝，塔喜喝著，有些醉了，發現自己家的驢子被換成了馬，三分醉的塔喜想試著駕馭那匹馬，沒有想到馬匹失控了，把他載到陌生的森林摔下了他，塔喜在暴雨中受了一點傷，摸索到森林中的一間民宅求助，民宅的老人收留了他，本來只想停留一夜的塔喜，因為不認識路被留了好幾天，結果和老人年輕的妻子相愛了，然後塔喜忘記了回家這件事，沒想到，年輕的妻子懷了塔喜的孩子，她逼著塔喜要和她一起殺了老人，『慾望會使人變得暴躁』，喇嘛這樣說。
我規律的呼吸，呼吸其實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我把喇嘛的話也聽進去了，我成了塔喜，也成了因為渴望和塔喜生活的年輕妻子，因為我心底也有相同的慾望，我想殺的，是時間。
塔喜和年輕女人製作了毒藥讓老人服下，老人整夜的哀嚎，然後，塔喜逃走了，背叛了女人，逃走了！
但那一刻，我卻明白塔喜，明白那女人，也明白佛藉著電影對我說的話了，女人在塔喜身後懇求他，然後在塔喜涉水過河時，女人失足跌落河谷，塔喜回過頭想尋找，女人早已不見蹤影，塔喜跪在河邊掉淚，淚水，落入酒杯裡，塔喜被卡瑪催促著快喝掉酒杯裡的酒，他得趕回家了，塔喜回過神，沒有老人、沒有年輕的妻子、甚至摔下他的那匹馬也不存在。
我像是被佛敲了一記響頭，降下坡度、慢下速度、重新調整呼吸。
所以我以為我到過地獄，其實，我哪也沒去過。
官員一路上和新認識的朋友慢慢的互相了解，愛上了同行的女孩，突然開始思考，所謂的夢土，究竟是在遙遠的美國，還是在心底。
看電影，是需要緣分的，看完了這齣戲，我明白了一些什麼。其實，我是官員、塔喜、女人，也是那喇嘛。
神哪，在夜裡的睡前祈禱詞中我會記得懺悔，我應該要對自己的命運和緣分，更有耐心一點、更相信命運和緣分，我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