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女的腹語術

這兩天我讀村上的小說「萊辛頓的幽靈」，裡面說到沉睡這件事情，「像深埋在地裡的石頭一般深深地睡著」、「睡到時間腐朽溶化消失掉為止地睡｣，故事中的主角因為遭逢失去親人的痛處，所以讓自己漫無邊境像隻幽靈一般的沉睡。
我很能夠明白那樣的心情和狀況，因為，我也會像一隻幽靈一般的沉睡。睡醒時，讓自己再埋在書裡或是漆黑的電影院裡，那是另一種沉睡，讓自己活得非常的頹廢和安靜，活得像部黑白默片，這樣的情形好則一兩天，壞則一兩星期，端看引發連續睡眠症的事件大或小，有時候，太耗費精神用力的活著，真的是一件很令身體疲倦的事情，所以我也會讓自己像幽靈一般的睡著，無聲無息的跌入另一個世界。
這兩天，我的「幽靈沉睡症」又發作了，大概是前一陣子天天失眠的後作力，在跌入另一個世界前，我總是會想：以後，我要搬到日日能見明亮陽光的國家，那裡的居民每天唱熱情的歌，月亮即將出現時，開始在露天廣場喝酒，我要讓自己活的色彩豐富，讓「幽靈沉睡症」不再發作，有一天，我一定會。

老靈魂 / 陳克華
初遇時我的靈魂已經很老了
輪迴得疲累已極了
每一世的盛衰興落 愛慾情仇
如累累的花屍
伴著我心上厚重的蒼苔
掩去一世又一世的記憶

但我知道我自出生時就很老了
就明白愛需要很大的力氣
需要直見性命
需要生死以之

需要淚流如大地之靜河 山巔之暴雨
需要赤足奔過黎明前的荊棘之野
需要風霜雨雪的凌辱鞭笞
需要暴屍時光的冰封北極
需要命運的獸
來挖出胸腹間由自溫熱顫動的肝腸

需要靈魂渾身痛處地離開寶愛的肉身
在中陰界忍受更多尖銳如割的知覺
和茫惑的光
然後可以漫長如好幾世紀
的七七四十九天又九個月
來到另一具肉身

重新點燃愛染之火……
這時，我遇見你
……我知道我會遇見你
我其實是
深諳
輪迴之苦的……

但我明白
我是守約前來
我曾經答應過你的
要如此這樣

再愛過你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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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一早，我收到一個小包裹，是旅行歐洲認識的好朋友秀英寄來的。
裡面是一本陳克華的詩集。
我從來沒收過這樣的禮物，一本詩集。
生命中很多長長短短的心情，全都在詩人的句子裡爭先恐後的排隊，我卻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物，那樣的心情比感動多一點，比動容少一點，我說不出來。
裡面有一首詩，讀完後，讓我忍不住的流淚，像描著我的心事所寫。
我把它放了上來，也讓大家欣賞。
親愛的秀英，謝謝你呀！這是我收過最別緻的禮物。

現在的孩子大概是因為基因好，所以每個都長的好，我的學生不管男生女生小小年紀都很有魅力。我的學生當中又以男生佔大多數，其中又有幾個男生特別搶眼，明明不過國中生，身高卻已經逼近180，一站起來，我要不站在台上，增長自己的身高，是有幾分脅迫感，即使大他們快一輪的我，在那些大男生面前，他們偶爾還是會把我當小孩子一樣騙，讓我為師的尊嚴岌岌可危。
而且，他們不只長的好，思想也十分早熟，因為幾乎都是男生，所以常在課堂上說些一語雙關的話，而自得其樂，雖然憑我機伶的腦袋，通常是能四兩撥千金的帶過，但也有愣住的時候。
有一天，我正為了他們文章欠缺深度，而認真的告訴他們該如何增加文章的深度時，突然有個小帥哥很認真的告訴我：「老師，我們是很努力的要增加我們的『深度』阿！」說完後，似笑非笑的看著我，我還沒反應過來，所有的人都在底下笑了出來，我突然明白這些小鬼的思想，然後也似笑非笑的回：「是要增加你們思想的深度哪！不要胡思亂想。」接著我正色的一問：「你們長這麼大，總有些什麼是能引起你們深度思考的問題吧！例如，未來阿、人生阿……」我還沒說完，另一位小帥哥就正色的說：「有阿！第一次……」然後一臉憂鬱的低下頭，我知道那位小帥哥最近好像失戀了，才想要開口，我的腦袋和舌頭卻突然打了24個结，愣了一下，幾個機伶的學生，見我愣了一下，很快的接話：「他是說，第一次上學阿、第一次考試阿……」然後大家又笑了起來，我突然也跟著笑了起來，斥罵了一聲：「你們這些小孩，到底都在想什麼……」然後故作正經的繼續上課。
身為老師其實也是會害羞的，光站在台上就已經夠叫人緊張，何況還要面對這麼多伶俐的學生，特別是那些帥氣的小男生每堂課都深情款款的望著自己，還會為我多誇了誰幾句而彼此爭風吃醋了起來，上起課來是很刺激的，然後我總是會想起，高三那年我們班的英文老師。
當時我們高中來了一批年輕的女老師，全都剛從大學畢業，比現在的我還要再小個三歲，卻要教一群高三生，想來她們一定是非常緊張。
其中，我們的英文老師，個子又十分嬌小，不幸的是，當時我們班又恰巧是全校社團幹部聚集的班級，所有風雲人物全在我們班上，那些風雲的男生平均身高都有１７５以上，長得也都帥氣、有型，說起話來也很機伶，有一天，英文老師換了新造型，燙了頭髮，畫了唇彩，滿臉愉悅的走進教室，才要開始上課，就有男生發現老師的改變，隨口讚美了一聲：「老師，換新造型，很美喔！」就這樣一句很平常的話，害我們班被訓導主任唸了一堂課，聽說英文老師回到辦公室後哭了好久，說我們班男生「不尊重她」，讓我們全班都摸不著頭緒，但是，現在的我，突然能體會當時英文老師的心情，說話的那個男生，是學校童軍團的團長，人長的高大帥氣，個性陽光的很，即使是當時的英文老師，也不過大我們３到５歲而已，我想她的感覺應該是被小弟弟「調戲」了……
所以即使是老師，也是會害羞的，而且，在我的班上有個小帥哥，看起來簡直就是Dear C的兄弟，更慘的是這位小帥哥在我上課時總是含情脈脈的望著我，偶爾會從講義中抬起頭來對我深情的一笑，讓我不敢望著他，還記得最嚴重的那一陣子，我下了課會跟好朋友叨唸：「我瘋了，我瘋了，竟然會有一瞬間不敢看著一個小鬼的眼睛跟他說話，還感到害羞的閃躲他的眼神，我瘋了我瘋了……」讓我的好朋友笑個不停。
欸，我說現在的小孩怎麼都長的這麼好阿？

我失眠了，最近，我時常失眠。
失眠的夜裡，我要不是讀書，要不就是聽夜貓DJ的廣播，那個你也很喜歡的DJ，我從高二一直聽到現在，我還記得，我們兩第一次講起這個DJ，驚訝的發現彼此竟然在那麼多的電台裡面，因為喜歡同一個主持人的主持風格，所以在夜裡都會準時打開收音機，在城市的兩端，一起聽他播放那些好聽的音樂。
今夜，他播放了很多吉他當伴奏的音樂，我一直都很喜歡他選的音樂，從選歌裡，也能聽到主持人對工作的認真。
認真，就像你一樣。
有時候，我閉上眼睛會想像你的生活，想像你來回穿梭在工作環境中，想像你認真謙虛帶著笑意的帥氣臉龐如何應對自己的工作，然後我就會忌妒起你的同事，那些和你朝夕相處的人。
你對我說：妳知道我的。
其實，我好像知道伱，又好像不是那麼知道，距離，真的會讓記憶變得模糊。
但我能確定的是，你是一個認真可靠的男人，潔身自愛，會和女孩保持距離，會自我反省，無不良嗜好，喜歡學習，重視承諾，更重視兄弟情誼，努力的掩去你身上散發的熱力，低調的度過每一天，努力的存錢，你說過結婚的時候想要體貼妻子不和公婆住的心情，所以想買一間房子。
還知道你和我一樣從小就不敢吃魚，不愛吃甜食，手上不戴手錶，知道你童年可愛的小故事，知道你唸國中、高中的事情，知道你父親和我父親性格一樣、嗜好相同，也知道你不喜歡出差到大陸，知道工作上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還知道，雖然你說我古靈精怪，但是你覺得我最好的地方，大概就是體貼和善解人意，你說過，如果要結婚就是要和我這樣的女孩，那個時候我笑了笑默不作聲，但是，心裡常常想，能嫁給你的人真是幸福，也知道你對於你自己在我心中的地位，有某種程度的自信。
還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的你的中國樂器才華，知道看起來堅強，很受歡迎的你，其實很脆弱害怕受傷害，知道你有時細心，但大部分的時候神經大的很，知道你喜歡看電影，偶爾也會在劇情中落淚，對吃不算太講究，但開始會品嘗美食，房間有一瓶紅酒供你睡前小喝一杯，促進睡眠，知道你不自己開車的時候，會想坐在車裡讀一點好書，不過，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我，你知道我有多愛看書，以前讀書時還說過，你在忙研究的時候，只要把我丟到圖書館去就可以了，更知道你很有愛心，會大方捐款給需要的人，和我一樣，會因為電視新聞裡那些受苦的人難過。

隨便一寫，才發現，原來我知道你這麼多，還有一些想不起來，但我不曉得，這樣算不算知道你。
不過，有一件事情，我比你更知道，其實，你是個傻瓜，但是因為傻人總是有傻福，所以讓這麼善良沒有心機的你，遇到貼心的我，而我，其實才是帶給你幸運的天使，這你一定知道。
我還知道，只要你對我溫柔的笑，我就一點也想不起來，因為你的粗心而使我偶爾感到難過的心情，然後半撒嬌半含笑的說：好啦！我原諒你。因為我知道，這就是你呀！

好久不見的國中好友即將要和新婚一年的丈夫一起到加拿大唸書，我和她的人生在國中之後就走向不同的軌道，她去唸了五專，五年下來把日子過的豐富燦爛，帶了很多大型的救國團活動，畢了業就開始工作，晚上去唸二技，然後和五專好朋友成了男女朋友，日子簡單卻充實，結婚已經一年多了，現在兩人決定暫時放下台灣的工作一起到加拿大唸英文充實自己，順便一起遊山玩水。
我看著兩人的結婚照，兩張笑起來很相像的臉孔，讓人很羨慕，那種平凡的幸福，好像離我很遙遠。
回家的路上，我聽著我的MP4，陶晶瑩唱著「女人心事」，冷冷的風夾帶一點點雨絲打在我的髮上，想起了自己一路走來的心情，讓我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淚。前幾天深夜，我接到人在大陸工作的電機系好朋友打來的電話，當時正亮著床頭燈在讀書的我，看著沒有來電顯示有點猶豫，但是，突然想起大學時，電機系的好朋友和我時常在這樣的夜裡聊天，所以把電話接了起來，結果就是他。
他說，雖然他在大陸工作可是常常掛念著我，不知道我過的好不好，我們聊著彼此的生活，一切就像從前，可是，我們又已經確實離開當時無憂無慮的年歲了，他在大陸為他的生活在打拼，我在這裡，想為我的人生找一條有意義的路。
剛剛回家的路上，聽著「女人心事」，想起自己這一陣子以來心情的轉折，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淚，然後開始生起自己的氣，好像只要我想依賴誰，那個人就會離我很遠，我要好的朋友不是跑去了大陸、金門、美國就是人在遙遠的外縣市工作，雖然，那麼遠的他們，都會數著日子撥電話給我，告訴我，他們對我的想念，可是，有那麼一瞬間，我突然很生自己的氣，逼自己一定得要學會真正的獨立，才不會再被一首流行歌惹得掉下淚。

還有。
雖然我是一個還算貼心的人，還算善解人意，也還算溫柔細緻，可是，我也需要人不時的關注和呵護，即使是仙人掌，都需要偶爾的灌溉，不是嗎？
哪一天，我真的很累了，突然不想再這樣為人著想了，也許，就放棄了自己的堅持，出國旅行流浪個半年，然後找個帥氣的歐洲人嫁了，從此就住在歐洲，畢竟，你知道，我的外國緣還算不錯。哼，沒錯，就是說給你聽的。
所以，雖然你說我應該很知道你的，可是，我也希望你能懂一點點我的心情，好不好？
那樣，我就不會因為聽到一首簡單的歌就流下辣辣的眼淚。

沉睡的時候，你們，都擁有怎樣的夢境？在那個漫無邊境的世界裡，你們，過著是怎樣的生活呢？
荘子曾夢蝶，夢醒後分不清楚究竟自己是荘周還是蝶，有一陣子，我也會有同樣的錯覺，因為我的夢境，比現實人生還要真實，真實的人生，倒彷彿是一場踩不到底的夢境了。
昨夜夢裡，我帶著一群即將新生的靈魂去幽冥報到登記，我時常在夢境中做著這樣的工作，那是我在夢境中的「正職」，一份很有意思的工作，可以見到各式的靈魂。
昨夜，我才走入夢鄉，就發現自己很快的來到了一棟華麗的百貨公司門口，
那是供等待的靈魂們消磨時間的地方，每個樓層都販賣著如人世間販賣的物品，不過，冷清了點倒是真的，裡面還有電影院，如果時間還充足可以去看場電影，我時常穿梭在戲院中尋找我名單上的靈魂，帶他們去搭車。
車子也是十分摩登現代的，就像是遊園的花車，很大很舒適，每個靈魂都得搭上這一小段的路，來去幽冥登記，看看自己一生的功過，再分派到各個地方去，有的也許去上些課程、有的也許得先去醫院報到、有的則因為太過固執勸服不聽，就讓他們很快的去輪迴，再償一次相同的苦痛，也許加倍，好叫他們刻骨銘心。
　　不工作的時候，像我們這樣的使者，也得做些訓練，那些課程有趣極了，就像哈利波特那個魔法世界一樣，會安排很多課程，不斷進階受訓，最近，我在上系列的課程：如何以心靈之眼看醒著的世界，訓練的方式是，得忘記「眼睛」這樣的器官，把心眼打開，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過，這個訓練為醒著的我帶來一些好玩的事情，訓練第二天，醒來後，我站在家人的店門口，發呆了五分鐘，走進去後，問了家人，某某人是不是剛來過又離開，家人訝異的看著我問我如何知道，我要怎麼說呢？因為我看到了，看到了那個人在店裡和家人聊天的身影。
　　昨夜，我帶了一批即將新生的靈魂，其中有一個特別的個案，他是一個年輕的男人，刎頸自殺而死，就像哈利波特裡面那個差點沒頭的葛萊分多鬼魂，那樣的靈魂讓我在旁邊看了都難受，因為刎頸，所以無法說話回答我的任何問題，全身因為疼痛而僵硬，而且，被上了沉重的鏈條，因為他犯了很重的殺生之罪，殺了他自己，所以得把他囚禁起來，整車的靈魂都在竊竊私語的討論著，讓人很不忍心。
　　今晨醒來，翻了報紙，他就出現在社會新聞上。
　　我要說的是，千萬不要自殺，接下來的審判才有的受，如果有勇氣殺了自己，不如勇敢活下去吧，在這個華麗的遊樂場玩耍一生，也好過住在被地獄之火籠罩的幽冥。
　　這是我夢境裡的世界，一個真實的世界。　　　

割捨，是為了得到自由。

一早醒來，陽光露了臉，風裡有春末溫暖的氣息，我閉上眼睛冥思，問問藏在軀體裡的靈魂：感覺如何？她告訴我：去爬山，活動活動筋骨吧！
感謝上帝，讓我能在大多數人必須投入工作的時間，能隨心所欲的運用時間。
我沿著階梯一歩歩的往上爬，把發痠的筋骨當成束縛我的網子，隨著汗水從我的靈魂剝離，然後從我的毛細孔離開。
雖然割捨會帶來劇烈的疼痛，但是，割捨更能帶來巨大的自由，沒什麼能真正困住長了翅膀的靈魂。
我替自己和父母預約了一個禮物，32歲，如果我沒有出嫁，我就要帶著積蓄，收拾行李，邊旅行邊工作、環遊世界當義工，當我在某處短暫安居時，就把父母接來體驗幾個月的義工，可以去印度的垂死之家、也可以去中南美洲種樹，只要把一點點的自己，付出去給整個宇宙利用，就對了。
因為，這才是人生。
我相信，在地球的某個角落，有我存在的目的。

讀著生命線的訓練課程 我想這世界上 總有我能開始付出的地方 只要開始了 就有花開的一天

窗外的露水沿著窗簷滑落，世界安靜了下來，夜已經深沉，我找出美聲歌王JOSH的CD播放，這樣的夜晚，我需要一點靠近天堂的聲音來安慰我的靈魂。
天堂，會不會有很多人渴望得到這個名詞？
這樣的夜晚，我很渴望，當我沉睡後能短暫的回到我所來之處。
在那裡只有平靜，即使只是單調的梵音聽來都美麗而莊嚴；還有那些動人的天籟，清醒的時候，我聽過幾次穿過時空的界限而來的天籟，祂們，很接近我在今夜播放的CD，聽過那樣的歌聲，不會有人懷疑音樂的旋律擁有強大的力量，足夠淨化一個人的心，可惜我不會譜曲，否則我聽過的那些旋律全是世間難得；還有氣候，乾爽溫暖的日光、飄香的空氣，可以讓人在那樣的環境下安穩的睡上一整個世紀，不再有惡夢、掙扎和煩惱；還有學不完的知識，整個浩瀚宇宙佈滿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教室，不用擔心學費問題，只要專注就能得到知識來填無底的靈魂……，我想念那樣的生活，雖然我已經比大多數人幸運，在每一個夢魂中，得以暫回每個人靈魂的原鄉，在夢境中聆聽天賴、學習高深的智慧。
可是，今夜，我可以懈怠的悄悄希望自己一睡不醒嗎？因為，當人，真的是很疲倦的一件事情。
這夢幻泡影般的世界佈滿了蜘蛛網，每張網子上抓滿了各式癡情的人，為夢想癡、為責任癡、為名利癡、為財癡、為情癡……，當人有多難哪，要多步步為營才能不掉進網子，要多痛苦才能將雙腳從陷落的網中抽出，而我多平庸，既不夠聰明的不被網子抓到、又不夠愚昧的陷落，從此在網中翻滾而自得其樂。
所以這樣的夜晚，請容我懈怠下來，躲回靈魂的原鄉吧，靜靜的聆聽天堂般的歌聲，假裝我已經在那！
然後，一覺醒來時，我就可以慢慢忘記抽出陷落的靈魂而感到的疼痛，跛著腳頭也不回的走，直到輪迴的盡頭，走向沒有七情六慾染身的天堂。

因為割捨，一向是靈魂最大的疼痛。

心
如果很近
就算距離很遠也很近
心
如果很遠
就算距離很近也很遠

我是說
其實
我也是很脆弱
不是那麼堅強的人
有時候
一直相信著什麼
是要很大的勇氣

「還記得那時我正值，恩，二八年華可不可以，老師？」
一個全校前三名的國中生問我他可不可以寫這個詞，描述雨季那年他的年紀，我看著他笑得裂開的嘴，還有一群聽到他這麼問笑翻的男生，我還沒開口，他就繼續說：「及笄之年好了，哈哈哈哈~~」說話的人連同所有的人這下都笑開了。
「及ㄐ一ˊ笄ㄐ一之年拉，哈哈哈哈~~」又是一陣笑，這些小鬼，隨便抓到一個諧音都可以笑翻整間教室，然後我似笑非笑的說：「可以阿，那全部都去變性，男生變成女生，這些詞就都可以用了。」然後他們聽了，又開始學起斷背山的台詞：「我們只剩下斷背山了！哈哈哈哈~」
就在我被這群男生惹得快笑出來時，他們的班導師衝了進來；「我聽見有人說了難聽的話，你們這些男生，給我注意一點。」突然吼了一聲，大家都安靜下來看著門口，然後「砰」一聲，見義勇為的導師又走了。
「我只是說『及笄之年』阿！」學生一臉無辜，又很狡猾的笑著說。
「哈哈哈哈~」
這是我的學生上我課的情形，不知道為什麼，好好的正經的課，上到最後大家都笑到肚子痛，其實，我一點也不會搞笑ㄟ。
欸，下課時，我又得跟主任解釋一下什麼是「及笄之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