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羅依德他宣稱:患者幼年時期,一些跟情緒有關的重大衝突被意識壓抑(repression)到潛意識中,會造成歇斯底里。」

Dear C,昨夜我和大學的好朋友通電話聊到了半夜三點,你知道他的,小P,你不會介意吧!他是除了你之外,少數幾個如果我心情不好或難受得想哭泣時,即使夜半三更,即使他們一早還要上班,我還敢撥電話去吵醒他們,而他們是那種會揉揉惺忪的眼睛耐心陪我說話的好朋友。所以,你不會介意吧!
昨夜,我像是一個對神父告解的人,對著小P告解了纏繞了我心中多年的「冤屈」,你讀過我寫的那篇文章的,記得當時你留了言給我,告訴我一切都會雨過天晴的,我回答你,認識你,就是遇見了陽光。你還記得嗎?
那篇文章,很含蓄很委婉的,把我在愛情中遇過的難堪和悲傷小心的描述了出來,但那裡面讀不到我在其中承受過的煎熬和辛酸。
我說是煎熬,一點也不為過,在如此困難的心情中,當時,除了我信任的兩三位好友約略知道情形,其他人我是一句話都沒向人提起過,只是在夜裡默默哭泣或是因為壓抑受傷的情感而顫抖。
而離我很近的小P,這麼多年來,從來不曉得,當年,時常向他借衛生紙擦眼淚的我,究竟是為了什麼每一次都哭紅了眼睛。
因為,他萬萬都想不到,使我受盡委屈而哭泣的人,竟然會是他同室了一年多的室友,那個看起來專情一致的好男人。
後來,離開那間美麗的學校,我的很多好朋友,陸陸續續都從我這拼湊起這段往事,只有他,直到昨夜,才從我口中清楚的聽我哽咽的訴說完整。
所以,我是一個,很能忍耐和守話的女孩子,你說是嗎?
我還記得,在學校時,有一天遇見了你,你問笑得燦爛的我,為什麼笑容燦爛的我會寫出如此憂傷的句子?
Dear C,你知道,我一向貼心,我怎麼會說呢?
我遭遇的不堪和傷害只是我和當時的他兩人之間的事情,我怎會因為個人的情感,而使雙方共同的朋友因為同情或是心疼我的遭遇,而對當時的他產生一點點不滿的情緒呢?如果我那麼做了,Dear C,那我就不會是你心中那樣貼心的女孩子了,是不是?
所以,我當時,只是笑,什麼也沒說!但是,我卻漸漸的和「歇斯底里」成了朋友,我開始不信任人、容易懷疑、會和人保持心靈上距離,避免自己再受傷害,在那之後,沒幾個人能清楚我所有的生活和心情了。
直到你,漸漸的、一天天的,走進我的心裡。
我知道,你察覺了我嚴重的不安全感,所以,Dear C,我決定治療好我自己的病症。
於是,昨夜,我斷斷續續,帶著眼淚哽咽著,把過去發生的事情輕輕的訴說了,那是因為,我知道,畢業後,小P和當時的那人在沒有任何外力的因素下,就慢慢的漸行漸遠了,你知道,時間是會為我們淘汰掉許多朋友,當時的那人,被時間從我們共同的朋友中自然的淘汰了,不是因為我的關係,我已經善盡了維護當時某人「名聲」的責任和美德了,現在,該是還自己一個公道的時候了。
小P他聽完我的故事,驚訝的說不出任何的感言,有些自責和難過當時的他竟然沒有替我出一口氣。不過,那都不要緊,我終於,在事情發生七年後,能完完整整的對人訴說我當時的心情了。
我終於,可以好好的再重新、簡單的相信人,不再和歇斯底里為伴了。
所以,Dear C,對不起呀!如果在過去的這些日子中,我曾使你感到我歇斯底里的不安全感,請你原諒我吧!
我會好起來的,因為我知道,你和當時的他不同,你熱情、善良、坦率、認真且負責,你們,是完全相反的兩人。
所以,Dear C,以後你會看見那個打自內心相信你的我。
晚安呀!台北變得好冷,你在的城市冷不冷?我很想你。

P.S.小P,謝謝你呀!你會是我一輩子的好朋友。
「城隍老爺做主,月下老人在上,信男/女某某某,生辰某某某,家住某某某,在此向您祈求……」廟裡,香煙裊裊,穿著摩登時尚的型男靓女,每個人都手拿三柱香閉上眼睛喃喃的說著祈禱詞;廟外,台北的雨下得迷迷濛濛,彷彿把迪化街真的氤氳成古城的一條斑駁巷道,因為在這裡,穿著再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全都悄悄訴地對著蘙入天聽的煙絲說著古老的願。
好多年以前,我也像現在靜靜的站在狹小的廟裡,說著同樣的開場白,閉上眼睛凝神專注的說著什麼。我是個很容易使心聲上達天聽的人,只要在心底默禱就能很快得到回應。好多年以前,我是這麼說的:「神哪!請祢們幫幫我,如果某人對我來說,是不對的、不好的人,請你們,把他從我的生命中帶走吧。有多遠,請讓他離我多遠。」
那之後,我和當時的某人就像是兩條永遠不會交會的平行線,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再相見或聯繫了,電話若是難得聯繫上了,要不是馬上斷線就是雜訊,即使約好了相見,一定會有某些理由使約好的見面取消。然後,我知道,在這世上是有和自己,徹底無緣的人;然後,我知道,我的祈禱詞,是能夠準確的上達天聽的。
多年以後,經歷過很多的轉折、看過新的風景,我又站在同樣的地方,說著相同的開場白,但這次,我輕輕說著的,是那種會讓我自己的眼淚流到心底的祈禱詞。
在我生命最困頓的時候,我遇見一個比陽光還溫暖人的男孩,他很熱情、善良、溫柔、坦率、負責、誠實、工作上內斂且認真,他不斷地使我想起,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前,某個預言我未來的老人,為我描述的丈夫。
在那老人的預言中,丈夫,是一個和幸福有關聯的名詞。
在經過許多風雨、欺騙和傷害後,我把這個名詞封存在我心底,比珠寶還讓我珍惜,在任何公開討論的場合绝對不會讓這個名詞,從我嘴中說出,我總只是笑說:丈夫,是好命的人才能說的名詞。
後來,我自己就能預見「命運」了,也許比很多在路邊、在天橋、在煙霧邈邈的小房間裡,那些一邊數著鈔票一邊訴說來客命運的星相師,看得還清楚些。
因為這樣,所以這麼多年後,我站在同樣的地方悄悄的訴說著,讓裊裊的煙絲把我的祈求帶入天庭。
因為能看見所以我曉得,在到達幸福的那端,要經過曲曲折折的荊棘小路、要經過距離、時間和空間的隔閡,而昨日如煙花、未來如流沙,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經過命運的試探。
所以我閉上眼睛,讓眼淚流到心底,這樣對神說:「神哪,祢們知道,在我生命中,他是一個天使,請祢們,好好的看護他,無論他和我,緣深或緣淺……」
我把三柱香,丟入爐內焚燒,靜靜的讓台北微冷的細雨,打濕我的髮。我還有沒寫出來的句子,而那些,已經上達天聽了!


最近,台北陷入濕冷的氣溫裡,推開窗也只見到灰灰的一片天,空氣中有一種看不見的潮濕,讓人懷疑過了這個冬天人是不是就發霉了。
不知不覺從歐洲回到台灣已經快兩個月,兩個月前我們走過的那片土地,應該開始下起鵝絨似的雪,大街小巷應該開始妝點起聖誕節的氣氛,有時候,我會閉上眼睛回憶當時走過的街市或巷弄,想像那裡白雪紛飛的模樣,然後會悄悄微笑,但不是因為回憶使我微笑,我微笑,是因為當時一起旅行的你們,竟然能從我的回憶裡延伸到我的生活中,因為感嘆緣分的奧妙所以微笑了起來。
昨天,回家的路上,台北車站附近的牆上溫度計,顯示夜間氣溫20度C,我和雅紋討論起最近的溫度,她問怕冷的我覺得冷不冷,我說不冷,是因為心底很溫暖。
我很想,好好的描述一下昨天我們品嚐的美酒和美食,例如:各式各樣的薄酒萊是如何溫潤順口、起司是如何濃郁香醇、點心是如何可口美味、晚餐是如何精心烹調,我很想一樣一樣的介紹,但是,我更想描述的,是昨晚的氣氛。
昨天,好幾位在幾次聚會中缺席的朋友都到了、傳聞中的KITTY也現身了,讓剛入冬的台北,因為有這麼多熱情赴宴的朋友們而顯得溫情,也謝謝大家親切的招呼我的朋友,使她在離去時頻頻對我說,能夠認識你們,她真是不虛此行,這一次的聚餐,使交友圈狹隘的她眼界大開、增廣見聞,她還問我:你們每次聚會都這麼熱鬧嗎?
她沒有辦法想像,出了社會後還能認識一群如此熱情真誠的朋友。我想了想,然後笑著對她說:大概是我運氣很好吧!
因為運氣很好,所以認識了來自四面八方、各行各業的你們,即使在尋常的言談中,都能使我學習到一點點累積在你們身上的歷練;因為運氣,讓即使是來自各行各業的我們,只是為了共同的、簡單的、對享受生活的興趣而在每一次的聚會中都燃燒出說不完的話題、停不了的笑聲。
而且,更幸運的是,你們,讓我的夢想一歩歩成真!
從很久以前,我就有一種奇怪的「幻想」,希望有一天,能和一群熱情、友善、志趣相投的人一起工作,一起開會討論某種目標然後一歩歩的實現它。不過,它只是一種幻想,我從沒想過實現的一天,在正常的生活中,工作時常會使人陷入一種紛亂的情緒,然後漸漸的失去了最初對工作的熱情和堅持,但是,昨天在聽大家「開會」時的內容,突然使我想起這個「幻想」,然後有一種恍惚的心情,覺得自己一定是比中樂透的人還要幸運很多很多,才能認識大家!
昨天,我提早離席了,但是其實我很想和大家「廝混」到散場那一刻,不過因為前天才受了傷,經不起久坐,得回家吃藥止痛,否則,我連一秒都不想錯過和大家相聚的時光。
謝謝你們,在越來越冷的台灣,給了我越來越暖的心情!讓我偶爾對生活感到沮喪或挫折時,因為想起你們,而立刻使心情感到自由和放鬆,能夠頓時生出很多的勇氣和熱情。
因為你們,讓我很期待下一次、每一次的聚會!
雅紋也要我感謝大家,給了她一個溫馨的夜晚,讓原本對生活失去了想像力的她,有了不一樣的角度看待自己的生命,多了很多很多的希望!
能夠認識你們哪!真好ㄟ!
p.s.原諒我的這篇文章寫得一點也不專業,只是在喃喃自語聚會感言。ㄎㄎ
我有一個貼整面牆站的紅木書櫃,書櫃上有一本書我已經買很久卻一直沒去讀它,最常做的就是經過書櫃時,看看它設計簡單卻很有質感的書皮,我沒有讀它,是因為知道一讀它就會讀出一把一把的眼淚。
它是一本報導文學—煙花三月,是我最喜歡的香港女作家李碧華所寫。
這本書,是在紀錄一個慰安婦—袁竹林的故事。
那個時候整個中國被日本侵略,台灣的慰安婦有五千多人,中國有二十多萬人,韓國有十多萬人。「慰安婦」是整個時代悲劇下的產物,她們被蹧蹋的毫無面目,僥倖活過日本時代的,卻不一定活得過「文革」,而文革也是另一個時代的悲劇,那個時候,很少講個人的命運,講的是整個時代的命運,時代推著許許多多的個人淹沒在時間裡,他們身上都背負著各式各樣灰色的故事,每一個都讓人不忍聽聞。
袁竹林,是第一個踏上旅途向日本政府發聲討公道的慰安婦,她這一生的命運被整個時代折磨,像一朵隨風飄泊的浦公英落到了哪,就淺植於哪,很容易也很無奈的在下一陣風襲來時再度踏上離開的運命。
這本書,我一直不敢讀它,那個時代太過血淚斑斑,每個人都能吐出一本賺人熱淚的小說,即使販夫走卒、鄉民農婦都能掩著淚的說出一個個動人婉轉的故事。
袁竹林這坎坷不堪的一生跟過許多男人「我不是亂搞男女關係的人,一切都是因為生活阿!」現在已經七、八十歲的袁婆婆講起來還是不甘心自己被污名所以哭泣的說。
說得也是,即使是現在,女人的名節都經不起一點點耳語,何況是那個時代,她不但嫁過很多個男人,還曾當過最不堪的「日本婊子」,是文革的時候第一個要被拖出來交代個人歷史的標靶。
所以當她,面對媒體哭著喊出:我的心底有一個仇恨。那樣一句話時,是包含了多少的辛酸和血淚。
不過,即使是這樣的女人,在心底,也都會有一段即使到老想起都會流淚的愛情。
那年,袁竹林24歲,好不容易離開了慰安所,向人領養了一個女兒(因為慰安所的經歷,她已經終身不孕)來作伴,那時,別人送給她女兒的金鎖片讓人偷了,她到國民黨的警察局報案,認識了在當地有名的警員,「他長得很文化,有一米七,一臉正氣」過了一個甲子,當時的那個男子在她心底依然俊朗,那個警察,剛開始不曉得她的「背景」時常關照她,年輕的袁竹林越是喜歡他,越是自卑,後來,警察透過他查戶口的同事知道了袁竹林的背景,還是時常來找她,是打從心底的尊重和愛護她,不讓任何人侮辱她,為了她放棄了國民黨籍放棄了搬遷台灣的機會留在大陸,即使再窮困也帶著袁竹林、女兒和袁竹林的母親一起生活。
讀到這,能不流淚的人應該很少!那個時代的愛情雖然艱困卻動人,血淚中總帶著真摯。
後來,文革時,他被發現曾在國民黨旗下當過警察,被「支邊」,支援邊疆,離去後,他和袁竹林離婚了,告訴她,北方很冷很苦,他一個大男人都快倒下了,不能再保護袁竹林母子,所以雖然苦著心流著淚也不能耽誤了她。
後來兩人半生不相見。
李碧華採訪時,心念一動決心幫袁婆婆圓一個心願—尋人,她問袁婆婆,若找到了,要對他說什麼,「問他好不好,只想知道他好不好,如果他有了家庭我不會破壞,如果他還願意,不輕視我,就讓我們兩個老的一起作伴,如果他不願意,我也只想問他,過得好不好?」袁竹林擦著眼淚說。
所以,李碧華,利用了所有的方法幫她尋人,圓一個一生凋零的慰安婦半生的夢。
故事先說到這,我要說另一個故事。
幾年前,一個韓國的慰安婦來台灣招魂,她要招一個同個時代「神風特攻隊」的英魂,那個年輕的男子和當時也不過十幾歲的她,有過一段真摯的戀情,神風特攻隊的男子大概也是少數幾個有良心的日本人,因為憐惜年輕的韓國慰安婦所以時常買她的慰安票,買了,有時也只是同她聊天,久了兩人有了感情,但是,神風特攻隊是敢死隊,任務的成功就是成仁,雖然如此,他還是對她做了承諾,若沒死,就娶她。
但年輕的他終究逃不過時代的悲劇,壯烈的完成他的任務。
幾年前,這個韓國的慰安婦身著韓式新娘服來台招魂,圓她同樣飄零一生卻深植靈魂的夢。
在這個報導出來時,某個留法的音樂家,看了報導後腦中開始出現了許多奇怪的「回憶」,他想起自己「曾是」「神風特攻隊」的一員,想起年輕的自己愛上過一個韓國慰安婦,想起自己壯烈犧牲前,慰安婦給他的護身符在儀表板上飄動的樣子。
那是,他前世的記憶。
但他今生是個留法的音樂家,四、五十歲,那個慰安婦當年來台招魂時也已經六七十歲了,兩個人不但相隔了國家、年齡更相隔了時空。
後來,那個音樂家,深深的陷入自己的回憶中不可自拔,千方百計想尋得那個韓國慰安婦,卻已是人海茫茫。這大概也是,緣分和命運。
這兩個故事,都是那個時代淒美的愛情故事,誰也不想讓它發生在自己身上,但在當時,卻幾乎是發生在每個人身上。
在結束這篇文章之前,我也要說一個我曾有過的夢境。
在夢境裡,我穿著灰藍色的外套,從頭到腳包得緊緊的,臉上塗著煤炭,手腳也抹上了灰,倉皇的逃過一條街又一條街,戰火就在我附近延燒,許多瘋狂、可怕的日本人衝進民房,姦淫擄掠,我的耳邊不斷傳來女人們的尖叫和小孩的哭聲,我壓抑著不規則的心跳,一心只想逃。卻在一個轉角前望見了一群可怕的日本人,我很快的轉進一間民房躲避,鑽到房間的大床底下,床單垂下掩住了我的身影,我瞥見日本人衝入房內瘋狂的翻找,然後狂妄的笑著離去,在笑聲中我聽見隔壁傳來女人淒厲的尖叫聲,我發著抖,但是十分冷靜。
不知道躲了多久,我才敢起身,然後沒了命的逃,逃到一個大船港旁的鐵皮屋,一直到逃入了偌大的鐵皮屋,我的心臟才慢慢規律了下來,裡面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穿著和我一式一樣的制服,在那裡,找到了我的親人,為毫髮無傷和他們相擁而泣,在那個鐵皮屋裡面的我們,正準備要搭著船,離開這可怕的戰區。
  然後,我從冷汗中醒來,那個夢境,太過真實,戰火紅艷、戰聲隆隆,日本人狂妄的臉孔太過清晰,我想,那大概也是我的某個前世。
  一直到做了這個夢,我才慢慢的解除,當我一個人在家時,常莫名的害怕會有人衝進來的恐懼;也才明白,為何當陌生的男子靠近我時,我會全身起雞皮疙瘩的跳開,也懂得自己在感情上非常潔癖的原因,都是因為那個時代,就算再艱困、再坎坷,每個女人心底都有一個不能忘懷的愛情和對愛情的堅持。當然也能解釋,我的潛意識非常排斥「日本人」的原因,(如果有崇日的人,真是抱歉阿!)。
  我想,在某種程度上,我還是那個時代,歷經過戰火的女人。 
當你們很有耐心的讀完這篇文章後,有機會,也去把李碧華寫的煙花三月找來讀讀吧!你們就知道,兩個半生不相見的老人,最後的結果,那一定能賺取你們一把又一把的眼淚。
p.s.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 廣播正好在放容祖兒的流沙 歌詞中說--昨日如煙火 未來如流沙--突然覺得 很像這篇文章的主題曲 我把它 當作是上帝或菩薩送給我這篇文章的背景主題曲


在布拉格的時候,還不太能體會它是為何被稱為黃金城市。一直到回國這麼多天後,整理當時的相片和當時的自己,才慢慢了解它被稱為黃金城市的原因。
就像是有些好吃的食物或是美好的人,當我們每天能吃到或是每天都會見到的時候,並不會覺得他們有什麼特別,總是在我們和那些美好分隔了一些距離,才會慢慢看見,他們在我們的腦中閃耀如黃金般的模樣。
這是布拉格的其中一座教堂,在深藍的天空下,看起來就像全身鍍上了黃金般亮眼,那個時候,如果我能在那樣的陽光下多待上幾小時,多喝幾杯酒,也許我現在就不會這麼想再離開我在的地方,前往某個未知。
不過,也或許,就是因為那樣,所以我才越來越想前往某個未知。
連著幾天台北都灰灰的,空氣中懸浮的微小粒子使我喘不過氣,在室內噴灑茶樹精油和維多利亞的秘密調和出來的液體,不確定它能產生什麼功效,但至少使我的呼吸感到清新一些。
前幾天才過了冬至,氣象局威脅著要降下的氣溫還依然故我的悶熱著,但也不曉得為了什麼,這樣悶熱的溫度總使我感到像是回到10年前般的恍惚。
10年前,那時一切才剛開始!
我剛考上高中,每天早晨,夾在車潮裡騎著腳踏車跨過秀朗橋右轉入新店,沒多久就能望見綠色的稻田,黃昏時,從學校對面的小巷道進入,人就身在綠色的稻田中央了,黃昏時,空氣總是好聞,時常能見到蝴蝶翩翩,那個時候,自己和整個世界都顯得單純,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上學,學校裡有許多好玩的事情,強調人格自由的校長使我度過三年不必繡學號、每週有一天便服日的學生生活,全校的社團幹部都在我的班上,每天下午打掃時間,下課最長的那小段時光,我們教室的門前總是來往著各班活躍的份子,陽台邊上總有幾個耍著憂鬱的帥哥練著浪人情歌或是好聽的和絃,因為他們全校的女生路過我們班前面窗口的機率高了很多很多。
10年前,就連讀書考試也都在困難中呈現出一種美好的姿態,那個時候,我們的班導是全校出名的英文老師,每天所能利用的時間,不管上課還是下課,家政課還是數學課,總有人在下面偷偷的背著多得可怕的英文單字,總有人小聲的默讀空中英語雜誌,我們的英文在那時達到顛峰,所向無敵沒有任何一班比得過我們,我們甚至連平常的談話都使用英語,每天幾乎花上八小時的時間再和英語對峙,是讀書讀的很艱困,卻非常美好的一段時光,在那之後,我就沒有真正認真的讀過書了。
最近,不知道為了什麼,灰灰的台北給了我10年前的心情,我突然想把一切回歸到10年前的單純,那個時候沒有手機和電腦,那個時候沒有離開過台北
也不懂得社會的險惡,只是很單純的相信某種不可知的未來,那未來裡藏著華麗的冒險和美好的憧憬,也許還有一個白馬王子和一份讓人忙得團團轉的工作。
最近,我突然很想回到那樣的心情,讓腦袋變得簡單,讓心情也變得簡單。
於是開始找出我的書來認真的讀,電視頻道調到TRAVEL&LIVING讓自己聽一整天的英文就像當時一樣,到最後連夢裡的對白都是英文。
10年前,我幻想我要過的生活是,花一點點的時間賺錢,花很多的時間在生活,大學畢業3年我達到了我10年前的理想生活,還去了一趟歐洲看見不同的風光,10年後的現在,我的心裡又有了一個不同的理想藍圖,我想看看我能不能同樣花3年就達到它,然後那個時候,我要再回到10年前的單純心境來看待自己,換個角度再出發。
在氣象局公佈溫度應該下降的三天後,台北依然陽光明媚,有初夏的模樣,我起得很早,喝著現榨的柳橙汁當作早餐,酸酸甜甜的果汁滑下咽喉,熨拂我紅熱發炎的扁條腺,只是扁條線發炎,還在我能承受的範圍,幾杯新鮮的果汁就能趕走因為情緒起伏而生的病毒。
我攤開報紙,影劇板的某個角落,躺著一則新聞「孫燕姿四年戀情結束」我在心底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沒仔細讀完下文,又換了一個標題,「蕭亞軒男友劈腿富家女」眼光掃過標題後一樣冷淡的翻頁,冷淡,是我後來練就的功夫。慢條斯理的把四份報紙的重點標題讀過後,一天才開始,陽光很美,我提著小背包就往國家圖書館去,我打算在影片中消耗我美好的早晨。
早晨的圖書館六樓,影視區人少得可憐,卻恰恰適合我的心情,館內人員幾個人坐在櫃檯內八卦著自己的同事,對著從她們面前離開的同事背影悉窸窣窣的說著小話,我在心裡皺眉,我從來就不喜歡會在人背後說小話的人,那悉窸窣窣的嘴臉比老鼠還猥瑣,也許我還侮辱了老鼠。我安靜的皺著眉在表情上輕微的顯露出不以為然的模樣,幾個工作人員,才把話鋒轉了,假笑著說:他真是可愛的同事呀!我在心底冷淡的微笑,他們不知道這小話和假笑將會為他們帶來什麼。
我借了很久以前就想看卻一直不敢看的影片—X情人,找到我的位置把影片放來看,那是在說一個天使愛上一個凡人的故事。好多年前我就想看了,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我讓自己錯過了它,但昨天,我看見了它,像某個閃亮的鑽石發著光,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想,也許是某種神秘的招喚提醒我,該好好的看它,所以,我才坐在這。
故事中的天使們會在清晨和黃昏聚集,聆聽天籟;祂們會在生與死的邊界遊走探視每個需要幫助的人;會在圖書館駐足了解世界各地的古往和今來;祂們長生不死,始終平靜也從未感到恐懼。
祂們,是很多人追求的境界,不憂不懼,超越宇宙的生和死。
我在劇情裡默默的流淚,懂得那天使的心情。因為我也聽過天籟,它們充斥著空氣把我包圍,那聲音比杜比環繞音響還叫人震撼,那旋律比柏林愛樂還動人;我也曾聽過真正的梵音,它們莊嚴而神聖,空氣裡聲聲傳出的咒語將我緊緊包裹,使我沉浸在安全的無垠的宇宙海裡漂浮;我也曾在夜空裡飛翔,腳輕輕一蹬,人就凌空而起,跨過了海洋和深谷;我也曾經扮演使者的腳色,帶領著人們,穿梭陰陽界,去到永恆的國度;我也見過真正的天使和死神,祂們殘酷又溫柔,冷淡的看待所有的發生……,因為這樣,所以我懂得那天使的心情。
很多很多年以前,我也曾那樣的問人:「痛」是什麼感覺呢?「流淚」又是為了什麼?劇中那天使曾問過的問題我也都曾提出問人,但是我得不到真正的答案,所以,和那天使一樣,一躍而下,墮入凡塵。
至此,我得以親身體驗所有的情緒,得以遭逢所有的情節。
因為這樣,我才在故事裡,流下自己的眼淚。
「It is life.」所以我悲傷的時候,不見得那麼悲傷,我只是體驗悲傷,我歡喜的時候,不見得那麼歡喜,我只是體驗歡喜;我可以很冷淡的面對生離死別,因為我見過生離死別的真相,明白它們將何去何從;我見過「變」因為我和它曾有過密切的交談;我也見過「命運」和「緣分」,因為它是我某項天賦,我編寫它;我接引過無數的生與死,看過生與死的奧秘,所以知道,人們沒有什麼「看得見的」,是不可失去的,因為最隱匿的才是最珍貴的。
我想說的,也隱匿在這些複雜的文字裡了,如果,你想親眼看見「命運」和「緣分」,I will show you. 那親愛的你,要能夠承受得起它們對你的試探唷!
看完影片時,才中午,我伸展了一下身體,減輕腰際的痠楚,閉上眼睛感覺自己在宇宙的懷抱裡,安全而舒適,相信祂們,會讓我平安的度過每一次的生命體驗。
接下來,我在心底對祂們提出請求,請拿出我的筆替我編寫命運和緣分,我想要體驗潛在海中觀看海底世界的美妙;想要在金黃色的夕陽中擁吻我愛的人;想要挺著肚子孕育生命的奇蹟;想要和誰爲了最普通的小事爭論,然後在一頓晚餐後合好;我想要經歷最尋常的生命,和我愛的人們一起創造生命的回憶……,我請祂們聆聽然後替我編寫,我將實現它,Because it is life.
晚上工作前,我去了附近的觀光夜市一個人吃了晚餐,走進很多雜誌、電視介紹的店裡,點了它們的招牌豆腐鍋,才下午五點,夜市的燈還沒完全點亮,巷道裡還沒走滿人,空氣中還沒懸浮各式美味的食物氣息,華燈才要初上,夜的熱力才在蓄積,一切都只是開始。連我走進的那間店裡,大鍋裡的熱湯也才剛剛要滾沸,音響裡放著張學友的歌,本來想走的,我一向不太聽那些催淚的情歌,怕聽入心裡時,拂去眼淚的動作太鮮明,那種鮮明常會顯出我倔強的脾氣下,太過纖細的脆弱。
上一次在公共場合落淚,是好多年前的事情,那是一個溫暖的夜裡,某個露天的表演很感性的在昏暗的霓虹燈裡展開,我躲在燈光打不到的陰影裡聽著,才開始三分鐘我就聽入了心裡,然後無法抑制的悄悄流淚,陰影下我躲得更深沉,但是拂去淚水的動作很笨拙,終於還是被一個貼心的可愛男孩發現,後來,在任何公共場合我絕不把歌曲聽入了心,因為我的心已經老了,經過了很多命運的試探,不確定,現在的我是否還能像當初的我一樣,雖然流著淚依然堅持的推開了那人溫柔的關懷。所以,後來,沒有幾個人能見到我流淚。
耳膜裡若隱若現傳來張學友婉轉的歌聲,我試圖分神看牆上的佈置和宣言,讀店內的標語像默背一首詩似的在心底朗誦,數它的字數,當數到進位時再化整為零,重頭來過。
就這樣來回了好幾次,終於才上了我的晚餐,我斯文的以筷子分離鍋內的食物,小心的放在湯匙上然後輕輕的吹氣讓它稍微冷卻,入口時卻還是被燙到了,這時張學友正好唱到悲傷的句子,我正咀嚼口中的食物,因為燙,一滴淚從我右眼眶流下,我仰著頭眨著眼嚥下口中的食物,把鑽進耳膜裡的句子從心底趕出去,只是燙!我這麼對自己說。
吃完時,夜色已經暗了,燈光輝映在來往的人潮上,我很久沒有一個人吃晚餐了,今天的天氣,很適合一個人吃晚餐,五點吃晚餐時間剛好,整間店除了兩個廚師只我一人,像是整個宇宙只剩下我和他們,彷彿某個戲劇靜態的一幕,燈光下一個孤單的女孩,默默的在流行音樂聲裡吃著自己的寂寞和思緒,沒有聲音的一幕,把店外的喧鬧隔絕,整齣戲裡,讓世界很安靜也很嘈雜的只有那個女孩自己。
我走出店裡,感覺食物溫暖了我的胃。
這只是我長長人生中的其中一頓晚餐,只是宇宙裡一幕無聲的戲,我的戲。
她用絲般的語調追問他的承諾,語尾還帶著一點點被他刺傷的口吻,她不敢相信自己試圖從他的口中哄騙出傷害自己的句子。
她得到了,然後奪門而出,掩著面,披上覆頭的披肩,顫著雙腳,蹬上馬車「駕」一聲,披星戴月的逃走了。
像個心裡受了重傷的女人。
風從她的臉頰刮過,她感受著冷冽的夜,夜裡凝凍的露水,露水沿著葉片滑落的輕巧聲響,她還是不敢相信自己哄騙了他,讓好脾氣的他皺了眉頭輕輕的責備了她,給了她藉口逃。
她沒了命似的兼程趕路,這條她每次跟著他出遊時,就默背在心底的路,他的馬車總是只駕到森林的邊境,「邊境外只有一條通往另一座城市的大馬路」他曾經這樣指著森林盡頭,陽光篩過的痕跡下顯露的一點點幽微的路,這樣告訴她。
她想起那個夜裡,她和另一名優雅的仕女,懷抱著恐懼和壓抑不下的好奇前往那個神秘女人的住所,燭光搖曳出一室詭譎,詭譎裡暗藏著她們的命運。
「妳得讓個路好使命運通行。」那個神秘的女人,盯著發亮的晶球對她下了高深莫測的結論,便什麼也沒對她說了。
但她懂。
「駕」她催促得更快了,晨曦輕輕的灑在森林邊境,在微薄的霧氣中透出一條路,不到一個夜裡,她逃過了深谷、跨過了溪流、踩過某個她曾與他並肩坐過的柔軟草皮。發顫的不只是馬蹄踏過的地面,還有她的雙腳和心臟。
像個心裡受了重傷逃家的女人。
因為她必須要看看,命運會帶給她什麼,她在這一段婚姻裡看不見期望和前面的路,日子在沼澤中一天滾過一天,然後生出了青苔,更加的滑溜卻滾不出同一個沼澤。她必須要讓一條路給命運,好使命運招搖過她的人生,她才能確認自己還需要那個家,或著也給個機會讓家裡的他也能確認命運的模樣。
陽光乍現,鋪在一條筆直的路上,她的身體在發顫、心如馬蹄踏過,感受著這份,從來沒有過,豪賭一般的心情。


我要說的,都說完了。
她專注的看著鋼琴師在黑鍵上按下一個顫音,修長的手指在昏黃的燈光下優雅的很動人,旋律在他的手指下好像有生命的輕輕哭泣,她感覺顫抖的是她的心,像一只在秋風中飄落的葉,沿著不規則的命運掉落,然後包圍心臟的盔甲隨著顫音一片片剝落,盔甲下還有甲子鎖,她彷彿聽見琴音牽動著鎖鏈使它崩毀,不費吹灰之力的直觸血紅的心臟,她應該扭頭離開這裡的,那琴音讓她洩漏了太多自己,但是她只是低著眉搖晃著手中的飲料,側著臉看燈光下酒精多變的色澤,她想試試,如果連心臟都解離了,她還剩下什麼?或是她還有什麼可以武裝自己?
鋼琴師的手落在琴鍵上,接著空氣中就跳出了一串音符,她不認識那些音符,但她記得上一次聽到同一串旋律時發生的事情,一個男人,在電話中很重的說了些什麼,那男人的電話裡,背景就傳出同樣的旋律,但男人究竟說了什麼,她已經想不起來,(還是不願意想起來)只記得旋律帶給她的感覺,像一把利刃剮下她心臟的動脈,再往內補上一刀。
深刻。後來有朋友問起她對那首旋律的感覺,她微笑著這麼回答。深刻的是旋律還是附屬在旋律背後的痛,她無法對人訴說明白。在那之後,她就不聽那首曲子了。
但是,她現在卻坐在酒吧裡,聽著一個鋼琴師彈著同一首曲子。她忘記在哪看過的句子,「回憶長在了生命之中,要與生命共存亡。最後我試圖以重複的方式消滅它,我決心從我的回憶上再走一遍,將它摧毀。……我來回的走著。回憶在我腳下成了廢墟,屍骸還存。」
「屍骸還存。」她默念著這句話,有點困惑,屍骸是看得見的破碎記憶,那看不見的屍骸有灰飛湮滅嗎?
鋼琴師又彈了一次顫音,那大概是高明的技巧,一個指頭就能使琴音發顫,就能使心臟解離,她像是旁觀者一般,感覺自己在琴音下分崩離析的心臟,像個劊子手親手執行自己心臟的死刑。不過她當然沒有真正死去,只是感覺很接近死亡,死亡的黑暗會讓她覺得自己離天堂或是地獄很近,很接近的時候,她應該就可以肆無忌憚的哭泣了吧!每個人,不是都可以在審判者面前委屈得像個孩子般哭泣嗎?她也不過想好好的讓人了解她的眼淚。
但她沒有掉淚,至少不該在鋼琴師面前哭泣,她解離的心臟裡面還藏著不值錢但驕傲的尊嚴,至少,不該在旁人面前落淚。
她沒有聽完整首曲子,杯子裡的飲料還有一半,但是喝下的另一半,恰好燒灼她的咽喉到使她哽咽的程度,她要把眼淚留到夜裡,連同剩下的旋律也留到夜裡,在夜裡,她可以脆弱的、肆無忌憚的,在上帝或是撒旦面前任憑心臟抖得像顫音,默默的哭泣。
那時候,她才可以流著淚向上帝或撒旦告解:最隱匿的才是最珍貴的。
到誠品或是國立圖書館讀書是某種我與自己內在對話的方式,最近讀書時讀到作家駱以軍的文章,談起命運這件事,讓我好奇的往下讀,然後發現,原來不管是誰都會被神秘難測的命運吸引。
我以前也會,現在不太會了!
但是,最近我卻做了一件已經三年多不曾有過的行為—替人算命。
我是巫女嘛!算命這件事只是一個巫女的基本功夫。可是我卻刻意忽略這項功夫好多年了,除了替一些在我生命中可以領VIP的人每年看一下星盤,提醒他們該注意的地方,其他的人我則是一概婉拒。
我不是拿翘,仗勢著這點小小的功夫吊人胃口,我只是,害怕。
來人只要一攤開星盤,一分鐘之類我就能看見所有足以影響他們的事件、所有在他們生命中扮演重要身分的人物性格特徵,當然也能看見離合悲歡。這樣的看見,對我來說並不算太難的事情,只要凝神專注,偶爾我甚至能回答出人們隱藏在心底,從未脫口問人的問題答案。
但是,我刻意忽略這樣的能力好多年了,因為,每看見一次,我的靈魂就感到滄桑一次,我害怕感覺那樣的滄桑,那會使我的心又老了一點。
因為我拙於告訴人,離合悲歡都已經寫在星辰裡,時間到了就會徵驗;拙於使人理解痛苦和歡笑的本質都是歡笑;拙於解釋命運要顯現給他們的真相;我也拙於開口對人說:「很抱歉,命運是注定,難以撼動的。」這樣一句話。因為很多的笨拙,所以,我漸漸在他人的命運面前沉默。
我不愛說教,頂多告訴人同樣的話:「順其自然」、「該努力當努力,該放下時要有勇氣離開」、「以不變應萬變」、「遇到、接受、經過、放下」……,都是些了無新意的老生常談。
命運被我算準了,最多得到「神機妙算」的匾額,算不準了,頂多得個「江湖術士」的稱號。然而生命還是得繼續,事件還是會輪迴,時間依然殘酷的不停歇。
那就,別算了,生命是一場豐富的盛宴,我們都是來這享受美麗的人生,喜怒哀樂愛惡慾都是禮物,悲歡離合都是必經。只要學會把每一天當最後一天盡情的活,把身邊每個人都當是人生最後一次聚首,那麼,我親愛的朋友們,對命運感到疑惑的朋友們,學會了,你們就會知道命運要顯現給你們看的價值是什麼了。
因為即使是比大部分的人都能輕易看見命運的我,都不免在命運的跟前軟弱的掉淚懷疑什麼才是真、被擊倒退縮時又好強地掙扎著起身、徬徨時無助的在生命的路途中停頓、脆弱時渴望有人擁抱和支撐……
有人曾說,聽我解說起命運的道理,會發現看起來孩子般的我,原來內在住個資優生,其實不是,我只是因為比較容易看見,所以靈魂老得比人快,然後才知道,原來人到最後都得活得像個孩子,才能反璞歸真,找到真實的自己。


夜已經深沉,你應該已經熟睡!
我想像溫暖的夜風吹拂過你居住的城市,輕輕的穿過街腳的路樹,然後不著痕跡的敲著你的窗。
我也應該睡了!
今天的台北,陽光明媚的讓我想起走遍布拉格的那段美好時光,在布拉格的
時候我特別想你,記得第一天撘著電車從我住的飯店前往市區時,電車駛過某個轉角,一轉過街道我的視線就撞見了一心的震撼!我從來沒有想過,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某個離我很遠的地方,有許多的人,在同一刻,正很認真的走過某個我從未認識的城市。
那一瞬間,深刻的感到自己渺小!那一瞬間我特別想你,因為世界這麼大,人這麼多,生命如此迂迴,我卻認識了你,你像一個天使在我生命最困頓的時候,給了我屏障和陽光。就像張愛玲說的:「於千萬人中遇見你所遇見的人,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無涯的荒野裡,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好趕上了。」
很多年以前,某一個溫熱的夜裡,體育館裡沸沸揚揚的舉行著比賽,那時我認識的一個人,要我前往體育館觀賽,我依約前往了,人群淹沒了我的視線,我還在張望著,你就走到我的面前對我微笑,你的步伐和節奏在宇宙的計算裡大概就是張愛玲說的:沒有早一歩,也沒有晚一歩,剛好趕上了。在你的左後方,後來我知道,那個看來誠實卻倚仗著誠實的外表欺瞞很多女孩的人、那個要我依約前往的人,正帶著一個另一個傻氣的女孩存心要來傷害我的情感,卻因為看到你站在我的面前對我微笑,所以默默離開了。
我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幕,你的背擋住了我可能會面對的傷害。然後你成了我心裡的天使。
所以走在布拉格時,我特別想念你。
今天的陽光,讓我想起了布拉格這座黃金般的城市,但是陽光再怎麼耀眼,都不及一早接到你電話時帶給我的溫暖。
謝謝你,對我解釋那些,那對我很重要,因為過去的關係,我成了沒有安全感的女孩子,害怕黑暗和謊言,所以聽你訴說昨晚和誰一起、做了什麼、在哪裡,像這樣零碎的事情,對我來說,卻是非常受用而且貼心的。我喜歡聽你說你居住的城市陽光如何溫暖的讓人想打滾,聽你說秋黃的稻田如何在晨間隨風起舞,聽你說霧氣如何氤氳了你的視線,我喜歡聽你說那些很平常的事情,然後微笑著在腦中勾勒出你的生活,你不曉得,那些聽起來很尋常的小事會仔細的熨服過我的不安全感,使我的心裡產生暖意。
因為這樣,所以謝謝你呀!因為你的解釋,讓我帶著溫暖的心情度過了美好的一天,所以我把這張美麗的照片送給你,這是布拉格的查理士橋,橋上總是來往著人潮,許多街頭藝人在這唱出他們心中的美好、許多旅人在這尋一個傳說聖像、許多商人在這販賣他們的藝術……,怎麼樣都好,我在布拉格特別想你,如此而已。
晚安了呀,希望你有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