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既然虞姬妳說了怪叔叔事件,那繼狗屁倒灶的相親事件之後,我再來說一件令人倒足胃口的「搭訕事件」好了!
那天,雨下得滂沱,我一身狼狽的從台中上車,手上還捧著幾本書,說有多像個鬼就有多像個鬼,一上車,更慘,滿滿的人,別說坐,連站都不知道該站哪。
一車子都是不知道從哪來的綠色阿兵哥,就在我心裡想著:怎麼這麼慘的時候,和我相距兩個位置的一個阿兵哥站了起來,身旁一位一臉獐頭鼠目的年輕人搶著就要坐下,我和所有人一樣都看了過去,沒想到那位阿兵哥,一臉正氣的制止了他,「我這是要讓給一位小姐坐的。」我想,很多人聽到那句話,都跟我一樣,替那位獐頭鼠目年輕人熱了一下臉,那種迫不及待的急樣,看了真讓人覺得規矩差!
就在我想多看幾眼,那位頗帥氣的準備讓位的阿兵哥時,阿兵哥繼續對著獐頭鼠目年輕人說,「我要讓位給那位小姐!」,順著他的手勢,所有人都看了過來,我頓時眼睛睜大,有點困窘,臉大概比剛剛獐頭鼠目的年輕人還熱,本來想回過頭看看他指的是不是別人,可是他非常紳士的走了過來,幫我拿走我手上幾本沉重的書,在我的想像當中,很多在座旅客心裡大概都發出了,對那個阿兵哥那種直接、熱情、青春無敵的讚嘆!怎麼,聽到這應該會覺得,「天哪!這麼虛榮的事,讓妳給遇上了,是豔遇ㄟ,怎麼會是厭遇?」
我話還沒說完勒!
我帶著感謝的淺笑坐下來後,那位本站在我身旁的阿兵哥,立刻,立刻喔!被那位獐頭鼠目年輕人給擠得遠遠!
獐頭鼠目年輕人,站到了我旁邊,我心裡嘆著可惜,沒想到獐頭鼠目年輕人開口了:「小姐,一個人嗎?」
我保持一貫的冷靜和低調,低頭看我的書。
「小姐,妳身上穿的衣服很好看ㄟ。哪裡買的阿?」
我還是什麼也沒說的不搭理。
「小姐,說真的,我覺得由這樣的火車之旅看來,我們很有緣分耶!」他頗得意的這麼說,我開始皺起眉頭了,緣分,他憑哪件事把我和他用緣分串起來,這是我的大忌,再怎麼說,我也算是一個巫女,有沒有緣分,還輪不到他來說!
就在我打算把他趕走時,沒想到他轉移陣地,開始對我旁邊的陌生女生「精神喊話」,「ㄟ!那個小姐。沒看到我在跟妳旁邊這位可愛的小姐講話嗎?爲了不要破壞別人的緣分,妳應該要趕快讓我坐在可愛的小姐旁邊阿!」
這時候我簡直覺得獐頭鼠目年輕人是不要臉到極點,「ㄟ,你這樣太過分了喔!」我寒著臉,冷著聲音這樣對他說。
沒想到他還是繼續嘻皮笑臉對旁邊的女生喊話,這時候,旁邊的女生終於帶著怒氣站了起來,「我知道!我知道拉!」
於是他非常厚臉皮的坐了下來,開始一路纏著我。
「小姐,我告訴你,我有預感,你會嫁給我!」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冷冷的說:「先生!你今天忘記吃藥了嗎?」
沒想到他聽了還吃吃的笑,「哈哈!妳好幽默喔!」一邊說一邊靠近我,「喂!離我遠一點!」我警告他,拿書威脅要揍他。
「好!要慢慢來,可是我真的覺得我們是命運中的相逢!」他一說到這種緣分、命運的字眼,我就想要抓狂的K他,這種三腳貓的伎倆想唬唬5歲的小妹還不一定唬得過,想拿命運扣在我身上,開什麼玩笑,這種便宜絕對不能讓他佔!
「是嗎?我有預感,出了這截車廂,這輩子我不會再見到你,就算見到了,你也絕對無法靠近我一百歩以內。」我繼續冷冷的說。
就在他要繼續說著命運什麼鬼的時候,我突然賊賊的對他笑:「告訴你,我是一個算命的,你知道我看見你的未來會怎樣嗎?」
這個時候,獐頭鼠目年輕人突然緊張了起來,「會怎樣?」他緊張的搓起手。
我厭煩的看著他,繼續陰森森的笑著說:「你滿腦子鬼主意,巧言令色,可是我看見哪,你未來做生意被倒了一千萬!小心阿!不要亂投資阿!」他緊張極了,「妳怎麼知道我想當老闆?」我怎麼會知道?矇到的!
順著他的話,我繼續說:「遠離女人哪!你會被仙人跳ㄟ!」我故作驚訝的眼神,帶著無限的同情看著他。
他好像突然想起來自己才是命運、緣分的開頭者,想要扳回一成。
我看著人潮慢慢散去,很優雅的對他笑,「我到了!後會無期!老鼠臉先生!」最後一句我很小聲的說,我一向不會罵人,但我實在很想罵他。
這個老鼠臉先生,讓我足足作了好幾天惡夢,9月我就要去布拉格,眼睛一直慫恿我要努力釣個在歐洲有古堡的「好野人」,「這樣我們就可以免費去歐洲參加浪漫的婚禮!」眼睛帶著幻想的腦袋喜孜孜的說。
可是我卻想起那個老鼠臉厭遇,讓我雞皮疙瘩掉滿地。
而且,歐洲太遠了,那是偶爾耍浪漫的地方,住在那裡,遠離台灣、遠離阿爸阿母、遠離我的朋友、遠離夜市、遠離7-11、遠離一堆美好的人事物,我才不要勒!
豔遇?我不敢想,不要有厭遇就阿彌陀佛拉!
大學同學虞姬傳了一張照片檔給我,「妳看看!我同學說,是他們班最帥的!」我把檔案打開,輕輕的皺起眉頭,「ㄟ,有點可怕耶!」爲了怕冤枉他,所以還很認真的多看了幾眼,帥是帥,不過,令人害怕的是他的氣質,很阿飛,就像暗巷裡會聚集的那些不良少年,不得已要經過他們身邊時,還要小心眼光不可以亂瞄,不然搞不好就會棍棒齊飛,隔天上了新聞!
「妳適合更有價值的!」我是這麼跟她說的。
但是什麼是更有價值呢?
我們從大一嬌、大二俏、大三拉警報到大四沒人要,又經過了幾年,出了社會看過的人更形形色色,但是,什麼是更有價值?
有人說,現在的女孩子,眼光長在頭頂上,對男生要求至少要有三高,身高高、學歷高、職位高。
這些就代表價值嗎?好像也不是。
去年冬天,發生一件不知道該把它歸類到哪種情緒的事。
有個熟人帶著他一個對岸來的朋友來家裡聊天,那個媽媽看到我,眼睛直盯著我看,讓我亂不自在!
那之後,她連續來了好多天,來看我,我簡直要以為我是多長了一隻眼睛,還是一張嘴,然後她終於說了:「我兒子,在我們那兒是高幹!」她操著京片子,「條件好得很,好多女孩子倒追他!今年二十八。我喜歡妳,想把妳介紹給我兒子!」她喜滋滋的從懷裡掏出相片,「妳瞧!多俊哪!」我有禮貌的看了眼相片,臉上帶著微笑,然後在她要繼續說時,找了一個藉口溜出去了!
俊!白得像殭屍的臉,我看了都想幫那張照片塗上一些顏色,也許再畫張符貼在照片正中央,況且,我對外銷到中國去當個大陸妹「一點兒興趣都沒有」,她難道不知道台灣女孩沒那麼好娶的嗎?
到底什麼才是適合我們的人哪?虞姬這樣問。
其實我也說不出個標準,但是總不會阿飛和殭屍臉高幹!
我們要的應該很簡單吧!一個疼愛我們的好男人,有胸襟、有肩膀、有擔當、有愛心、能保護家人、讓我們能安心的相夫教子,與我們站在同一個線上看這個世界。
看起來好像很簡單,其實,每個人都知道,這有多難!既然如此,那,我們就選擇讓自己變得更有價值吧!
我想,當我們變得更有價值了!除了阿飛和殭屍臉,我們對於生活、未來和男人,一定都會有更好的選擇,妳說是吧?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