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不寂寞的距離
我身上穿了一件芥綠亮的外套,就是那種,走在人群中很難被掩蓋住的顏色,我沒有過一件這種顏色的衣服,但現在,身上卻穿了一件。
你說,因為寂寞,所以,現在的你把翅膀收起來,折進衣服裡。我和你,恰恰相反,因為寂寞,藏在衣服裡的翅膀,再也掩不住的張揚開來,我總是會望著燦亮的日光,想,這一生,究竟能飛多遠。
世界很大,我的翅膀與日漸長,每愛一個人就長一寸,我想就快要找到一個藉口和機會,展翅飛翔。
怎麼每愛一個人,卻反而使我感到寂寞,寂寞得讓我想逃開久居的城市。我曾經環繞過這座圍城般的小島,裡面的人常是兀自的喧鬧、各自華麗的寂寞著。我走過這座小圍島的許多角落,最喜歡的,是踩在潔白沙灘上,過分曝曬在陽光下的那個秋天。
你說,你想要在離你站的地方不到10分鐘的路上,蓋一棟自己的樓、養一隻看見你會飛躍奔跑而來的狗、種一株會開花的樹。
我沒敢告訴過人,我想要,走在這座圍島上唯一沒到過的城市中,享受溫暖的陽光和空氣中清新的綠意,也許在春天沿著學校圍牆散步,肩上披著圍巾,臉上帶著微笑去接我的孩子,晚一點再等我愛的人回家,為他燒一桌飯菜,聽他和孩子說生活點滴,陽台上種著甜美的桂花和夜裡飄香的花,打點一屋的清潔,隨時歡迎我愛的人,他眾多的朋友來訪和我的朋友偶爾的探望。然後我還能以自己一點微薄的才能加深與世界的交集,而不至於脫節。
我沒敢告訴過人,但也許你會了解其中的轉折和心情。
你見過我流淚,我看過你憔悴,我想你會明白我,成長的痛苦付出許多心靈上昂貴的代價。
所以,飛行成了掩飾寂寞的華麗行為。我常以為把自己妝點在熱鬧的氛圍中,就不會那麼容易查覺寂寞隨側,雖然,那之後,寂寞會像加了料的雞尾酒,後勁更強。
也許有一天,我真的飛遠了,遠得夠對自己坦白,我會在一座乾淨的小島住一個夏天,也許認識一個也從圍島來,某個有陽光膚色笑起來沒有心機的男人,和他純粹的愛著,然後趕在冬天到達圍島前回來。
在久居的小島,對那個笑得燦亮的男人毫無設防的說:我想,我是愛上你了,這樣說而不感到害怕。
然後,天長地久的和一個男人廝守,不再漂泊和寂寞。
所以,原來我心中不寂寞的距離,是要飛行過那麼遠的距離才能落腳安定的。
這樣看來,你的不寂寞距離比我近多了,我顯得寂寞得更上一層樓,你說是吧!
新年,都祝我們不再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