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冥冥中注定,抑或老天爺的特意玩弄?偶遇,將兩人的感情淺狠狠牽連一塊,緊緊地打上了個死結。
佇候在咖啡館門外的子浩,心情鬱悶到了極點,內心頻繁的咒罵那不守時的死黨,白白讓他苦等。一個恍神,一纖細的倩影輕乃走過,子浩怔愣片刻,女子已然步入咖啡館內。
那一刻,他仿佛著了魔似的,整顆心毫無預警被一並奪去,生平中首嘗一見鍾情的滋味,竟是如此的刻骨銘心,難以自己。
悄悄的端詳,約估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子,無添加脂粉的素顏,樸素單調的衣裳,並未飾掩她宛如天上仙子般脫俗的清麗雅緻,反之更能襯托她那讓人怦然心動的獨特氣質。瞅住她的視線已無法抽離,他知道他瘋了,真的瘋了,瘋狂愛上她了。
“我喜歡你。”相識數月後,子浩大膽地吐露愛意。
芊如先是一愣,澄澈雙眼緩緩地瞥他一眼,淡淡地朝他道:“我對弟弟沒興趣。”
弟弟?甚麼弟弟?何來的弟弟?子浩一臉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否才20歲?而我,已經25歲了。”她自著說。
25歲?騙人吧?無法置信這少女容貌下不符合的年齡。然而芊如那肅穆的神情,卻讓子浩不得不相信之。
“那又如何?”斬釘截鐵的語調,出自他一如往昔的我行我素,“年齡之間相差五年的距離,豈能剝奪我對你的一往情深?”
“如果不僅是年齡的差距?”譏諷的笑意溢出她的嘴角,“我是一南集團的副經理,一個至高無上的職位。”不慍不火的語調,字字卻顯得格外堅毅,如此清澈。
“不,不可能。”急促的語調,狂亂的氣息,他難以置信的叫著,只想否定這一切。
“我說過了。”芊如冷漠的打岔,深邃的眼神透著一絲錯雜的神韻,“我對‘弟弟’沒興趣,尤其一個僅是個‘打工仔’的小弟,更加不配。”
如廝冷淡的眼神,如廝無情的字語,狠狠地蟄痛了心臟。
“是你,是你讓我首嘗到愛情的甜蜜滋味。可是,為何又是你,親手將之毀於一旦?”低沉的嗓音,蘊著他深深的痛苦與悲傷。
“對不起……”,耳畔傳來的,僅是她的道歉。平日宛苦鶯啼般的悅耳。此刻,竟是刺耳得難以入耳。
莫明的悲憤一下子盈滿她的胸臆,加劇他的心碎,他嘶啞絕望的大嚷:“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的接受。難道我的身份真的配不起你嗎?”
宛如一頭受傷的野獸,他咆哮一聲,伴著貫徹心扉的痛楚,狂奔而去。芊如愣在那,直此,悄然而至的傷心吞噬她 絕情無義的虛偽外殼,奪眶淚水的冰涼觸覺刺痛她的雙頰。她方醒覺,苦楚早已深深滲透她的心靈。心,已淌下了鮮血。
初遇,呈於眼簾前的俊帥臉龐即攪亂她一池的靜水,不由自主墜入這隨時可沉溺的愛情河內,一次一次,無法壓抑的貪婪體會宛如在夢中般與他的甜蜜時刻、暖昧關係。
然而,夢醒了。對著他赤裸裸的告白,她只能拒絕。渴望的愛情,又如何?真心愛 著的男子,又如何?
不配,對一個用身體來換取職位的她而言。她,不配擁有真愛。她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