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力量,真的足以讓不可能變成可能!


自從在餐廳裡拒絕夫的追求,迄咖啡廳裡意外與夫重逢的一年多期間裡,我的身邊不乏追求者,但是,我其實不打算投入、或付出感情,而習於用一種不在乎、無所謂的態度,試著與追求我的人交往,一旦我覺得不合適,或被要求承諾時,便迅速地逃開。


當時的我,除了愛情的背叛,產生無止盡的悲傷及憤怒外,已經喪失了快樂、愛人及建立親密感的能力,因此,我認為別人對我好,是理所當然的。我從不願意思考那些追求我的人,是否可能因為我不負責任的作法而受到傷害。尤有甚者,我下意識地認為自己在經歷感情的背叛後,有正當的權利去傷害他人。儘管我偶爾良心發現,察覺到自己可能已經傷害了他人,還是試著合理化自己的行為,安慰自己對他們的傷害,比起我在愛情路上所受的苦,實在太微不足道了,而我都能走過來,他們更應該有能力輕鬆面對。


夫與當時追求我的其他男孩最大的不同,是儘管已經處於情感麻木的我,第一次與夫在餐廳吃飯時,夫眼裡發自內心的真摯及誠懇,竟清晰可見,進而激發我沉潛許久的良善。因此,我不願意嘗試與夫交往,是希望避免自己尚未痊癒的傷口,感染了無辜的夫。


我終於瞭解,自己的心若還未準備好,則一段新的戀情,絕不是忘記舊愛的最佳方式。


那一晚介紹夫及我的好朋友認識之後,我的朋友對夫的印象頗佳,夫卻興趣缺缺,因此,為了製造他們兩人相處的機會,我們三人還一起出去玩了幾次,但幾個月後,夫始終不改初衷,讓我有些氣餒。於是,我打了通電話給夫,嚴詞指責夫過於固執、死心眼,並希望夫能敞開心胸,接受其他的女孩。夫默默地聽完我的指責後,說自己很清楚在這種「郎有情、妹無意」的情況下,「專情」絕對不是件好事,但自己無法忘了我,已是既定的事實,試著與其他女孩交往,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還說儘管知道我其實是出於善意,也知道縱我們兩人嘗試交往後,我可能不負責任地「臨陣脫逃」,但還是衷心希望與其他追求者一樣,與我有交往的機會。


在無計可施下,我突然想起在考上證照參加受訓的期間,夫曾提過要寫碩士的畢業論文,於是我問夫畢業論文的進度。夫坦白對我說,七月底前若不完成論文口試,就無法取得碩士學位,而當時已經二月中旬了,夫卻因為已經考上證照,認為碩士學位對自己已無實益,再加上工作忙碌,因而根本沒有提出畢業論文計畫,遑論畢業論文的內容。我聽完後,對於夫放棄取得碩士學位的作法,很不認同。我非常瞭解一個沒有工作、全心全意寫論文的學生,要在五個月期間內擬出畢業論文計畫、寫出畢業論文及完成畢業論文口試,已相當困難,更何況夫當時還有一個全職的工作,因此,夫要在七月底前完成論文口試,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但為了合理化我不願意「嘗試交往」的決定,也為了讓夫對我死心,我提出了「嘗試交往」的條件,即夫必須在七月底前完成論文口試,並取得碩士學位。


接下來的五個月,我與夫不曾再見過面。偶爾,夫會寄封Email給我,附上幾張與同事、朋友去玩的照片,但沒有隻字片語提到畢業論文的進度。我心想,五個月期間,縱全心全意寫畢業論文,尚可能寫不完,夫竟還有時間出去玩,大概是放棄「嘗試交往」,而終於願意試著接受其他女孩了。


八月底,一如往常地在下班時間後仍埋首於工作的我,意外地接到夫的來電。我不管夫打電話給我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沒好氣地問:「你打電話給我,是畢業論文寫好了嗎」?沒想到,夫興奮地告訴我,畢業論文早在六月底前完成、口試也已經在七月底順利的通過了,且畢業論文已付梓、裝訂完成,夫留了一本,說是要送給我。


愛情的力量,真的足以讓不可能變成可能!


幾天後,我與夫約在信義區看電影。途中,我決定豁出去了,心想:「好,就試著交往吧,等你將來後悔難過、痛不欲生時,不要怨我」。


看完電影後,我們到附近的餐廳吃簡單的晚餐。夫非常認真地跟我解說論文的內容及重點,我則聽得昏昏欲睡,只記得夫在序言裡,花了好長的篇幅感謝我「催生」了畢業論文。


那一晚,我們誰也沒有提起「嘗試交往」的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