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走進一座陌生的城市或鄉村, 光是風景優美的視覺條件, 是無法吸引我的駐足. 這裡必須有著懷舊, 豐富的歷史背景, 複雜的人文發展史, 以及落在眼裡, 那新與舊的景物對比中, 揉和的現代和滄桑氣氛, 才能教人真正感動. 能夠讓滿懷的思古情緒無盡飛揚, 從現代漫步走回過去, 再由往昔不捨地回到當下. 欣賞的層次若飽滿豐盈, 正如一串晶瑩剔透的珍珠項鍊, 使人喜愛.
位於德州中南部的聖安東尼市就是這麼個令人感動的城市. 她就像是個亮麗脫俗的美女, 不只是容貌的美令人艷羨, 還有高雅的內涵值得深入探討. 最怕那縱使一眼看不盡, 到底依然無甚可觀的喧嘩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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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系列的日記, 主要是記載育惠一家從肯塔基遷居到加州的過程. 但是摸蛤兼洗褲, 風塵僕僕的跋涉行程, 掩蓋不了沿途賞景旅遊的快樂. 兩千多英哩長征, 照理說很辛苦, 然而一路上停停開開, 吃喝玩樂絕對少不了的行程規劃, 卻讓此行主題偏向旅遊目的. 原本該是勞累奔波, 反而充滿了新奇, 冒險, 驚訝, 有趣, 滿意的氛圍.
這次搬家路線是由建宙 ( 又名阿信 ) 負責規劃. 他是個聰明, 靈機應變, 體力旺盛, 耐性夠的人, 不但一個人把所有家當裝進貨櫃, 且悠哉駕駛著十六呎貨櫃卡車並拖吊著汽車上路. 歷經在美國的五年生活磨練, 把一個法律系畢業, 當過老師, 而且擁有雪城大學圖書館系碩士的他, 脫胎換骨成為有擔當和膽識的好男人.
為避免駕駛固定一輛轎車在長途奔馳而受損, 他不厭其煩的卸換車輛, 讓我們早午時間駕駛不同車輛. 當他在處理這些繁瑣工作時, 兒子在一旁幫忙, 才六歲的 Edison 耳濡目染, 已略能協助父親操作. 三大一小的我們, 每晚睡在同一房間, 可憐的小子情願打地舖, 也不肯與我同床. 儘管哄弄他, 我也可能會尿床, 所以不介意他尿床之虞, 然而還是拐不了他與我同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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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簡單替換衣物和一枝牙刷外, 行囊裡裝著兩本書, 安娘的進貢品 - 牛肉乾和酸梅, 其餘的就是資料夾和相機, GPS 等相關器材. 出發前望著攤了一桌的長鏡頭, 電線, 充電插座, 電子產品, 我活像是要去執行抓姦任務的徵信社職員.
從沒嘗試單獨轉機, 此次飛往田納西曼斐斯, 中途必須在北卡的夏洛特市換機, 內心有點不從容. 人說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 誰知在首站紐華克機場, 先生把我丟在錯誤航站, 讓嚇了一身冷汗的人, 火速背著行李, 撘上接駁電車而來到正確航站.
一直到安全抵達夏洛特機場的轉機門時, 鬆了一口氣. 此時才有心情和朋友搗蛋. 撥電話給康州的 Nadine, 一透露行程, 就聽到她哇哇哇, 全然不可置信的笑聲, 我總算回復正常人的悠閒態度. 事後回想, 轉機其實沒有想像中的恐怖, 過去出遊確實是被先生寵壞, 總習慣當個睜眼瞎子讓人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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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象預測, 星期四午間將下大雨, 一下子讓人著急起來. 就怕戶外活兒沒做完, 雨一來, 不知又要耽擱多久的工期, 而且還沒覆蓋的牆板一旦淋濕, 還要等曬乾了, 才能裝上新木板, 下雨的預報真讓人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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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決定油漆房屋外部牆壁, 和汰換十八扇大小不一的窗戶後, 我陷入了迷惘的思考中, 常常一個人在前後院徘徊觀看著每一扇窗戶的情況. 在我眼裡, 窗框本身是好的, 只是窗櫺久經狂雨暴雪以及風吹日曬, 部分木條已有剝落損毀現象, 不修理是沒道理的. 所以這個月陸續找了六家整修公司來評估和報價.
幾乎每家公司都鼓勵我們換掉舊窗戶, 認為逾三十年的窗戶已經無法抵禦寒風入侵, 長達五個月的冬天將會浪費不少能源費. 雙方經過來回討論之後, 決定只換八扇窗戶, 其餘的十扇依舊採取更換全部木條的省錢方式. 報價下來, 材料和人工費將近九千元, 加上油漆外部牆壁, 一萬四千元跑不掉. 聽到總計價錢, 彷彿被割下了一塊肉, 而且更讓我傷腦筋的是, 哪有別人家的窗戶是不同風格的組合呢 ? 房子前頭是新風貌, 側邊和後院還是老模樣, 未免有虛飾門面之嫌. 在這節骨眼, 我格外強烈的盼望著, 那位始終讓我信任的廣東木工師傅能撥出空檔, 來拯救我的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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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七點五分, 準時的, 我會站在車庫門口, 揮手目送先生和臭妹開車離家, 這是一個不會改變的習慣. 昨天先生驚喜的指指車道口, 說著樹林邊突然長了一株白色的百合花, 問我要不要移植進來花圃 ? 遠看, 那株獨自開放的花朵, 真的像極了百合花的模樣, 但是, 內心非常地納悶. 果真是百合花的話, 為什麼躲得過野鹿的侵犯 ? 芳香百合花可是牠們最可口的點心呢 !
抓起相機, 踢踢踏踏的朝車道口衝去一睹芳顏, 還沒到花前, 已不禁失笑, 眼睛立即判斷出這哪是百合花, 明明就是有毒性的曼陀蘿花嘛 ! 以前在台灣時, 常常在山野, 溪邊, 草叢堆中, 看到這種美麗的喇叭花狀植物. 住在美國二十多年, 倒是第一次意外看見這種有毒的植物, 而且又在家門口兀自生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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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緣際會來到匹茲堡, 這裡正是普普風掌旗手 - 安迪渥荷 ( Andy Warhol 1930 - 1987 ) 的故鄉. 在城裡有座專屬於渥荷的美術館, 收藏著幾千幅他的作品, 滿滿佔據了七層白色大樓, 這是欣賞普普藝術寶庫的大本營. 但此行令人遺憾的是, 館中多數的作品, 正在奧地利和荷蘭作巡迴特展.
興沖沖前往的母子, 面對館內一片又一塊無裝飾, 稀稀落落懸掛的畫框, 或如巨幅壁紙似的重複影像, 不免要哀嘆此行見識到一個甚至比不上極簡派藝術 ( Minimalism ) 的 " 簡陋 " 展覽室. 更痛苦的是館內嚴禁拍照, 如今只好努力的把過眼印象再三回憶, 竟發現安迪渥荷的真實人生天地, 倒是比虛擬的畫作世界更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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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以前, 帶孩子到紐約古根漢博物館觀賞兵馬俑展覽時, 從未想過正和法蘭克萊特 ( Frank Lloyd Wright 1867-1959 ) 這位偉大的美國建築師相逢. 白色外觀的曲線造型, 取代傳統直角設計, 參觀者走在螺旋狀上昇的展覽室, 根本不覺自己更上一層樓. 前衛的抽象造型, 是萊特的七十年建築生涯中, 最激進也是最後一個代表作.
從未意識到已然親近過萊特建築作品的盲點, 只因全心全意的愛慕, 都集中在落水山莊 ( Fallingwater ) . 這幢被選為二十世紀全美建築代表作首位的設計, 是幾十年來強烈渴望親臨的一處景點, 正如喜愛照相的人, 瘋狂迷戀於安瑟亞當斯的風景攝影一樣, 都要深深懾服於他們的作品感情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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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月 31 日離開 EJ 家, 回程在中途休息站停留片刻, 兒子望著在草坪上嬉戲的三個小女孩, 若有所思的說 : " 雖然他們很吵, 可是我開始想他們了 ! "
口中的他們就是 EJ 家的四隻頑皮搗蛋小猴子, 一星期的相處, 證明了我只是個備而用不著的保母, 憨兒子和小猴子們的互動, 才讓此行任務有了溫馨的句點. Corvette 的心思真的比我細膩, 有耐性, 而且感性極了.
老實承認, 過去也不解年輕的 EJ 為什麼要生這麼多孩子, 我才生兩個, 就已經大嘆生活不易, 那麼五個要付出多少心力才能拉拔長大呢 ? 這是我的主觀偏見, 從沒考慮到疼愛孩子的 EJ 夫婦卻甘之若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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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家到 EJ 家大約 360 miles ( 580 公里 ), 說起來不近, 幸好一上家門附近的國道高速公路向西直開, 穿過廣袤的賓州鄉野, 在往匹茲堡的交流道下來, 接上人煙稀少的州道公路, 輕鬆抵達離鋼鐵城不遠的小鎮. 母子輪流開車, 少了長程開車的壓力. 去 EJ 家前, 先前往汽車旅館登記入住, 這間舒適的雙人房間, 成了母子在未來七天裡, 北上南下的屯駐基地.
乍見全無陌生感
車才停妥, EJ 已在玻璃門後等候我們, 兩人從未見過面, 卻彷如親人般熟悉. 她的容貌比部落格擺放的照片更清秀, 身材瘦削, 大眼睛靈活得很, 笑起來非常的稚氣, 無修飾. 全然不像五個孩子的母親. 進到剛搬入不到兩個月的新家, 她扯直喉嚨呼喊孩子現身和我們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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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開始, 心裡頭就擺著一件極度煩惱的事情, 憂慮, 焦急, 憐惜全攪和在一起. 就怕這件煩惱突然惡化, 她和孩子該怎麼辦 ?
有段時間, 會在等候臭妹上黑管課的空檔, 趁機和 EJ 以電話聊天. 認識她兩年, 原本模糊不清的影像漸已清晰. 讀 她的部落格 日記久了, 慢慢拼湊出一張隨性, 無所謂卻又哀傷自憐的女子容貌. 我嘗抱怨過, 為何讀她的日記, 總是走走走的, 猛地間思考便要碰了壁, 撞了牆. 她想透過文字全盤說出的, 卻轉啊轉的, 讓讀者迷糊不已. 不過, 我仍然能捕捉到她過去和現在的故事.
兩個月前的一次聊天, 她黯然的說起先生舊疾復發, 加上慢性病纏身之故, 因而入院醫療, 口氣中透露無奈和傷感, 使我疼惜不已. 當時便提出願意遠赴賓州匹茲堡為她看顧五個年幼孩子, 好讓她無後顧之憂的前往醫院照顧先生. 那時病情尚不明, 她未置可否, 還說著 : " 度丟啊 ! 抹袂安怎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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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追逐朝陽, 落霞, 星空的美景變化, 這些年來, 總喜歡開著車, 跑遍各地風景區的山巔, 海邊, 幽谷, 森林中. 就只渴望著, 找到一塊屬於天人相會的角落, 能有幸看到大自然賜予人類的最美麗恩典. 人工雕琢的美只能奪人情慾, 天造地設的美才真正令人感動. 我的心一直歸屬為感性的本質, 很輕易就會被美麗的文字, 語言, 圖像, 色彩, 音符, 表情所感動.
沉澱, 放空, 是最喜愛的生活態度. 於是到處尋訪靜態的美, 以滿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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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貪腐的人, 聲嘶力竭扳不倒. 面對想好好做事的人, 卻機關算盡, 非要作掉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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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前, 小東東媽就自行下邀請令 : " 姐 ! 不管妳請不請我們, 今年國慶煙火烤肉我們是去定了, 妳放心, 我們會自備一切東西的 ! " 認識這群部落格朋友真是有趣, 已經熟稔到把我家當成她們的家.
就是欣賞這股熱辣勁兒, 讓疏懶的主人提振起精神, 好客元氣怎能虛弱這麼多呢 ? 頂怕敲鑼打鼓式的邀宴, 貪圖的就是臨時興起, 還有藉口可推託菜色不好是時間緊迫, 不及準備之故.
所以每次邀約總是能拖就拖, 負責聯繫工作也老推給她們自行處理. 我則學鴨子划水, 從容籌劃菜單. 蓋來我家的客人, 其自動自發精神, 通常比正常人要高昂好幾倍, 她們應該已明白, 絕對有力量取代我這個女主人. 這份主動熱情讓人感動又感謝 ! 我就是需要被拉一拉, 扯一扯的懶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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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過去了, 一直忘不了她. 其實想把她忘掉也不容易, 就在記憶已如風中之燭般, 星點閃爍之際, 她的身影就跳上了新聞版面, 如野火燎原似的, 替回憶燃燒起熊熊烈焰, 讓我又掉入思念她的情境裡.
認識她那年, 是政治作戰學校在國軍文藝中心舉辦表演活動裡, 還是高中生的我, 坐在台下觀賞. 最深刻的印象, 是李宗球的男高音演唱, 聚光燈下, 嘹亢的歌聲響澈了整座大廳. ( 如今的他留學奧地利之後回國, 已成為台灣著名的音樂教授. ) 當夜表演散會後, 因緣際會, 我認識了負責舞台籌畫的她, 一位聲音甜美溫柔, 果敢決斷的復興崗花木蘭. 這一相識, 足足 33 年過去了. 從沒想過, 質樸的她, 日後獲得女性軍職上的最高榮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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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提著公事包, 剛下班的先生, 悶不吭聲的直接走到我身邊, 食指中指彎曲, 在桌上作了跪拜的手勢, 嘴裡說著 : " 我對妳實在是五體投地了 ! " 訝異的臭妹問著, 為什麼爸爸要對媽媽下跪 ?
哈哈大笑的我, 敘述起三個月前, 為了政府將任命誰當監察院院長的猜測, 打了個賭, 我不收賭金, 所以先生冒然說出, " 妳預測沈富雄將成為監察院院長, 如果實現, 我將從此對妳五體投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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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家倫先生在新人生觀一書中, 提到的 " 強而不暴是美 " 這句話, 一直是我最服膺的名言. 此後, 面對困境橫逆, 處理意外麻煩, 即使無法壓抑情緒, 我也朝著這樣的理念而行. 不怕外來的打壓, 只要行得正, 一定有翻身的機會.
台灣鬧釣魚台事件, 我極力反對不惜一戰的激烈手段, 研究日本人的民族性, 侵略性強, 即使被欺壓者有理, 然為了自身的私益, 大和民族膽敢挑起戰端的前科, 歷歷可數. 近日來, 我家也鬧著類似這種主權和疆域的糾紛, 原以為塵埃落定, 未料昨天載著孩子返家, 行經惡鄰居的車道口, 險些發生車禍, 他們家又再度擺出相同的示威架勢, 使用讓對方無可奈何的方式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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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 這樣的心情最適合出遊解放自己. 許多人心情不好時, 常說出門散心是個好方法, 能遠離惡劣情緒的拘束, 換取心靈自由的空間. 我偏巧不是這種人, 可以輕鬆地借用空間來換取自由的性格. 牛角尖沒鑽透之前, 世界再大, 能夠呼吸喘息的角落, 逃來奔去, 還似困在如來佛手掌心般, 不得解脫.
所以朋友遇問題來找紓解之法, 我不願意勸人快快出去大吃大喝一場吧 ! 或安排個假期出去散心啊 ! 問題如果永遠存在, 出遊回來, 依舊得面對困境. 等到充電耗盡, 下一次出遊的目的還是逃避現實的理由.
因此, 每一次的出門旅遊, 絕對不帶著逃難似的恐慌踏出家門. 山水若見我快樂自由, 我見山水自然含笑迎人. 對山海之情, 我愛山巔甚過水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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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上, 人總挑軟柿子吃, 這才甜嘛 ! 生活裡, 也有一種人, 總抓著不願回擊的善良人, 窮追猛打, 還沾沾自喜, 認為強勢就是能力, 誰知道越習慣打壓別人時, 偏巧露出更多破綻, 為了掩飾不甘心, 紙老虎編謊話的底情, 其實很容易被戳破, 蓋因前後言行對照下, 矛盾隨處可見.
被扭曲打壓者, 豈是好欺負的懦者, 只是不忍奮力回擊高傲的人, 因為那類人的忍受力程度, 是脆弱的. 人際藝術講究謙沖圓和, 任何事物, 如老子的 " 故物或損之而益, 或益之而損. " " 天下之至柔, 馳騁天下之至堅, 無有入無間. " 一一道破強弱, 實虛的真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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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世上真有報應之說, 那臭妹小時候不吃水果, 討厭蔬菜, 厭惡吃藥, 拒絕喝水的壞習慣, 就是從我來的. 幸虧有好脾性的先生循循善誘, 加上我痛改前非, 以身作則, 終於破除母女相同命運的煩惱. 現在臭妹有如草食動物, 水果沙拉的食用量比貓熊吃竹子還驚人, 最大好處是在青春期間, 肌膚光滑白皙, 幾乎不長青春痘, 不像當年偏食的我, 一冒痘子就恐怖如染天花, 擠到滿臉流血紅腫.
雖然無法把買水果的每周預算壓低到二十元以下, 但是上限不超過三十元還是可以勉強通關. 其中不能或缺的水果就是香蕉, 一向都得買兩把應付全家食用. 除了單獨吃, 臭妹喜歡把溶化的巧克力醬抹在切片香蕉上, 放入冰箱冷藏一段時間後再享用.
昨天她提早下課, 自己弄了一大盤沙拉當午餐, 之後, 我們出發前去上黑管課時, 無意間發現推車上一整排香蕉不見了. 我還納悶才星期二而已, 怎麼兩把香蕉就被吃光了 ? 回家急著作晚餐, 好讓兒子趕上晚間微積分課. 最後等到先生回家吃過晚餐, 我才悠閒下來, 不料卻看到推車上頭, 赫然擺著一把棕紅色的香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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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不懂人間疾苦, 每到颱風季節, 心裡頭最開心的就是等待豪雨成災的新聞發佈, 學生就可以放假, 不用上學, 這是否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閒呢 ?
等到自己當了媽, 看到孩子因暴風雪來臨, 學校宣佈停課的那股興奮勁兒, 不就是我童時回憶的再現嗎 ? 但是我並不快樂, 屋外頭, 盈呎的積雪等待剷除, 更憂心雪泥處處, 路滑不利車行, 必須為生活打拼的人們, 再苦, 再累, 也都得冒生命危險出門賺錢. 這時候, 我的心裡是充滿著同情慈悲的禱祝 !
打從孩子入學後, 一直到今天才發生這種突發的停課紀錄. 最近三天, 熱浪來襲, 高溫持續盤旋在攝氏 36 ~ 38 度間, 我們家四圍林木高聳繁密, 尚有遮陰散熱作用, 依然悶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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