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過我家, 看到野鹿成群穿過後院的朋友, 總要問起它們究竟住在樹林哪裡 ? 冬天時, 草食的它們能吃什麼呢 ? 人性的惻隱之心一起, 野鹿對庭園的破壞力, 就不再被質疑了. 不過, 秋天獵鹿季節又到, 鎮公所已經發文號召獵殺活動. 最近, 只要在後院碰到這群鹿家族, 踽踽行經我眼前, 心裡不由起了憐憫之心, 也許下個月再也見不著其中幾隻了.
和動物相比, 人類其實是不自由也最沒安全感, 我們需要牆壁來護衛, 隨著一個四方體又一個四方體而移動. 自然界的昆蟲, 動物, 卻能玩到哪吃到哪, 它們才是四海為家的自由人. 自從蒔花種菜後, 庭園慘遭破壞, 我的沒安全感和動物的依然故我率性, 成了諷刺的對照. 拿它們沒辦法, 更不想為了牠們, 再築起更大一圈的圍牆來堵死自己. 在這場人鹿戰爭中, 我永遠是輸家, 要贏, 只剩最後一個殘忍手段, 消滅牠們.
(閱讀全文)
對一個從小生長在海邊村落的男人, 海的味道是流連不去的鄉愁. 即使不當討海維生的漁夫, 卻無法抹去海釣的回憶.
八連溪清流繞過村旁的大屯山側, 下課後的小男孩, 總愛呼朋引伴來到河床邊, 捲起褲管, 涉水走入兩岸蘆葦搖曳, 觸目野薑花, 月桃花怒放的湍流中, 在陽光下, 在陰蔽裡, 抓蝦捕魚, 至今, 先生仍要意猶未盡的訴說著, 在河畔田埂上升起火, 剛烤好的蝦串滋味有多甜美. 先生的兩個哥哥, 在他抓蝦的小學年代, 都已是抱著原文書的大學生, 年齡的差距, 讓三兄弟間很少出現有過交集的玩樂世界. 縱然綠水瀲灔, 青山嫵媚, 同伴驚呼聲響徹河谷, 先生的心裡頭, 一直有份遺憾.
(閱讀全文)
昨晚, 先生奪回了手提電腦使用權, 平常都被我霸佔著看政論節目. 整夜, 他專心處理郵件公務, 整理今天要出差開會的資料. 雖然只是到南邊的華盛頓首府附近分公司開會, 會議時間也不過七八小時, 他仍秉持一貫認真的行前最後準備.
這個丈夫除了不愛說話, 勉強扣分外, 大體上, 是嚴守分際的男人. 我這一生追求和實踐的自由, 在面對他的恭謹和良善中瓦解了. 為了這個男人, 我願意守住家, 亮一盞燈等待他回家. 為了保護不爭不取原則的他, 我即使失去尊嚴也不在乎. 他也看到過去奢侈浪費, 暴躁叛逆, 完全不愛作家事的我, 為了他和孩子, 改變性格, 習慣, 努力盡職責, 心疼之下, 他愛護我甚過我愛惜他.
(閱讀全文)
每年過了十二月七日的午夜零時, 我總要重重的吁了一口氣. 真好 ! 又堅持走過一年. 當年曾有人 " 看好 " 不到三年我就要玩完婚姻的預言, 被打破了, 居然不知不覺的就要慶祝第二十二週年. 這麼一個愛玩, 不安於室的女孩, 匆匆歲月中, 磨練一身忍耐, 執著, 相信的脾性, 就只因為圍繞身邊的三個人, 是多麼的值得付出和相處. 我不是有大作為的女性, 也缺乏能夠歌功頌德的事業, 但是, 選擇這項沒有物質回饋的工作, 始終如一, 堅信自己所做的是最好的人生投資, 獲利者不是只有我, 而且包含這三個與我息息相關的家人. 第二十二年的來到, 如同過去, 心存感激.
臭妹託我把她親自製作的薑餅屋送給媽媽的網友品嚐.
但是每年的結婚週年慶也替我帶來煩惱, 只因家裡另外三個人, 總要費盡心思替我揣摩禮物內容, 我明明說不要, 因為聖誕節即將到來, 會造成透支消費, 所以每每慎重聲明甚至無奈的強迫說不需要, 然而他們三人還是挖空心思替我找尋惠而不費的禮物. ( 若買太貴而且無用的禮物, 我會當場翻臉. )
(閱讀全文)
有件事, 一直擱在心裡, 很不願意去揭開事實真相, 寧可讓迷團像春日雨後的霧氣, 讓人看不清實際的景物, 朦朧中的美也許更讓人容易欣賞.
回台灣時, 不免要擔心家中三口的食衣住行, 儘管這些是多餘的操心, 三個人都有能力處理自己的生活作息, 我也不過是略盡母親本份, 虛偽關照一聲. 但是聽到先生在電話中說起作飯挺有趣, 也難不倒他的言語, 我有點酸意, 好像僅餘的最後一道尊嚴防衛線被擊潰了. 所以, 回美國之後, 拼命忍, 死命拒絕, 就是不想去偷窺先生近把個月來的廚房手藝照片紀錄. 兩個月後的前日, 好奇戰勝自尊, 加上閱讀了啦啦的 " 老公做的好菜 " 導火線, 我終於豎白旗投降了 !
(閱讀全文)
四月底, 孩子將隨著學校的弦樂團和管樂團, 同時前往麻州波士頓作四天的音樂競賽旅行. 先生簽旅費支票的時候, 感慨格外深, 心想如果是別人買單該有多好 ? 但是一百來位團員的家長, 都是為孩子作相同的金錢付出, 我們被痛宰的心情是不會寂寞的. 只差我家必須負擔兩人旅費, 心疼的感覺比較強烈. 儘管預算緊湊, 我們的經濟計畫也不會窮到教育的.
這一來, 意味著將會有四天三夜, 超過長達 70 小時的時間, 聽不到媽咪媽咪的煩擾聲, 沒人催促洗衣服, 無人急著吃晚餐, 早晨起床不需為午餐三明治傷腦筋, 兩夫婦出門吃飯, 不用煩惱去中餐店或西菜館 ... 看來, 我們將有一段短暫的兩人寧靜世界了.
(閱讀全文)
" 妳說嘛 ! 我到底哪裡做錯 ? 他現在總是一副很委屈的模樣說 : 我以前那溫柔的太太哪裡去了 ? 妳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高分貝嗓門, 一下班, 拼命抓著我說話, 每天都有不同高見, 我耳朵一點都不得清靜. 最氣死人的就是晚上睏得要命時, 他偏偏又囉唆的問 : 今天和誰出去吃飯啊 ? 吃了哪些菜 ? 我還得一一唸給他聽, 有時忘記其中一道菜名, 第二天只要他一張開眼, 就問 : 老婆, 妳有沒有想起那道菜的名稱 ......."
Mimi 氣憤難消的在電話那頭數落先生, 卻讓我躺在沙發上開心的大笑. 他先生是紐澤西著名醫學中心的牙科教授, 嗓門大話題又多, 極有可能是職業病使然, 而喜歡追根究底問明白的特性, 畢竟是專門治療難度高的牙周病, 所會產生的關心後遺症. 她持續不斷的臭罵先生的多話, 我突然想起此刻在台灣探親的先生, 他不但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而且惜字如金, 是一天吭不出五句話的沉默呆頭鵝. 我突然異想天開說 : " 那我們來交換老公好不好 ? "
(閱讀全文)
很少直接論文談先生, 因為他不贊同我在部落格寫有關家庭的故事, 而我, 生活裡他們三人就是重心, 像個繞地打轉的陀螺, 他們是纏線丟甩的主人, 不是我天性依賴感強, 遂任著他們控制. 而是太強勢的人如果無法學會退居被動的地位, 這個家會被我掀掉 !
從認識到現在, 三十多年的往事記憶, 要活生生的嚥下不談, 需要很大的抑制力. 我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他背的登山包顏色, 我也永遠忘不了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罵我, 只因為忍受不住我出手打女兒的壓力. 比我年輕的他, 卻總是像個兄長一樣的呵護我. 當我衝動怒罵時, 他保持沉默, 一來讓我發洩, 二來他無言以對. 因為他的心靈世界是單純的, 沒有一個人值得他生氣或怨恨 !
(閱讀全文)
和 Karen 聊天時, 她回憶起郭德恩當年追她的熱勁兒, Herb 還特地從美國委託台北的花店, 在她生日當天, 送去一大束讓全公司同事羨煞的鮮花 " 叢 " . 聽她在電話那端嬌滴滴的訴說著, 顯而易見, 她的表情一定也沉浸在蜜糖裡. 我有點吃味了.
仔細回想, 先生苦追我這麼多年, 除了吃飯看電影外, 最有興味的回憶只有陪他從五指山國軍公墓, 一路推著無法起動的 VESPA 回到內湖修車廠. 幸好當時是下坡路, 還可坐在摩托車上滑下山, 否則累斃了的女朋友到了山下, 絕對狠狠一腳把他踢走, 再找一個稍微有錢一點的男朋友. 至於我收過什麼情人節或生日禮物, 實在很難想到.
(閱讀全文)
初生之犢不畏虎, 改學滑雪板一年的女兒, 年初時, 竟然不知死活的選了高難度的 black diamond 雪道, 衝下山時和其他滑雪者撞了滿懷, 再度扭傷了腳踝. 為了這個好動容易受傷的孩子, 我們不知跑了多少次急診. 她不知和冰熱敷, 上石膏, 復健, 針灸, 交手過了多少次. 為了即將來到的冬季和西洋劍訓練期, 我們探聽到在紐約中國城有位妙手神醫. 所以這星期以來, 我已經連續開車前往紐約城裡兩次了!
(閱讀全文)
匆忙掛掉電話, 必須準備晚餐給要到學校參加樂儀隊開會的孩子吃, 預感到即將上桌的菜餚, 一定會被眾人批判, 因為揮鏟之際, 缺少愛心調味, 連自己看了都沒食慾啊 ! 不專心的態度, 讓不合標準的廚藝再扣了分. 因為驅趕不走, 方才 J 在電話那頭對我說的話 : " 沒想到妳竟然這麼有本事 ! 把先生吃得死死的 ! "
(閱讀全文)
我是醋罈子嗎 ? 一半一半的正負答案, 要看什麼樣的女人會讓我發了毛, 弓起背脊準備發威. 太多的離婚例子把我嚇怕了, 本來篤定會白首偕老的婚姻狀態, 一下子也會開始杯弓蛇影的亂想一氣. 未婚的女友每次都會嘲笑我 : " 幹嘛把老公看得這麼緊 ? 他既不是俊男, 錢袋又癟, 且言語乏味得很, 有啥理由看重呢 ? " 我當然是笑呵呵的回答 : " 你心目中的雞肋骨, 可是我的雞腿喔 ! "
(閱讀全文)
那晚離開紅勾小鎮, 一路趕 100 miles 回家. 半夢半醒中, 只覺右膝蓋有異物壓著. 當場驚醒, 啪一聲, 就朝那隻手打下去, 大罵 : "幹嘛 ! 神經病 ! " , 只見開車人委屈的說 : " 妳朋友他們夫婦也都是這樣子親熱啊 ! " 嘩 ! 人家西方人毛髮旺盛, 毛手毛腳理所當然, 你這東方老小子, 嘴上無毛, 還想效法浪漫 ?
(閱讀全文)
我知道,你不會看見這篇文字,但是我仍然要寫下來!
(閱讀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