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陡峭獨立, 1,120 公尺高的台北七星山, 位於紐澤西西北方的高點州立公園 ( High Point State Park ) , 高度不及一半, 海拔僅 550 公尺而已, 甚至比陽明山的紗帽山還矮. 然小山何需高聳才出名 ? High Point 已堪稱紐澤西州最高峰, 屬於古老阿帕拉契山的東北側餘脈.
由高點公園紀念碑處遠眺, 眼前沙灘湖泊和遼闊田疇鄉鎮與茂密林海交織, 人文景觀融入了自然生態, 極目遙望, 依稀可見遠方一道道平緩山稜線, 層層疊疊圍繞, 總算讓一望無際的視覺有了停駐地方. 佔地約一萬六千英畝的高點公園, 成立於 1923 年, 主要的園景規劃設計師是兄弟拍檔, 他們的父親是早年極富負盛名的紐約中央公園景觀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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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2003 年暑假起, 為了不讓倒車出庫的我, 不小心撞到任意通行我家車道的小孩子, 禁止惡鄰居的孩子走我家的捷徑, 前去樹林後面的公園, 希望他們能改走自己的後院, 從此我的生活惡夢揭開了, 這群孩子故意繼續穿行, 罵髒話, 比中指, 邀聚更多青少年在馬路前玩曲棍球, 妨礙通行, 還吆喝車輛群集車道口, 挑釁要我拍照存證.
他們丟垃圾到我的花園, 用球打我們的牆壁... 更讓我仇恨到極點的是, 這些混帳孩子曾兩度打電話, 羞辱詛咒當時九年級的兒子, 當母親的我, 是多麼震驚 ! 但是對方的電話沒顯示號碼, 無法報警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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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聽完臭妹學校舉辦的本年度最後一場音樂演奏, 尚未曲終人散我們就提前離席. 當她稍晚回到家時, 揚著一盒禮物對爸媽說, 早走的我們錯過了她的頒獎典禮. 當她拆開包裝紙, 拿出裡面的木質獎座時, 她的父親又遺憾又興奮, 竟然錯失女兒接受十一年級生唯一得到音樂名額授獎的畫面. 兩年前兒子也得過此獎項, 臭妹稱此為兄妹的 Legacy 傳承, 那麼說, 明年臭妹也能再創哥哥曾得過的畢業班音樂獎嗎 ? 只有十一和十二年級生才各有一名的榮譽, 兄妹倆幾乎囊括在手.
先生開心詢問當時情況, 我則躺在沙發不停流眼淚, 感慨著這些年來, 白花花的銀子雖如流水而去, 但證實孩子沒糟蹋父母的用心良苦, 換回了他們的信心, 和經年累月培養的自律性和恆心. 而我不就只在乎臭妹抱著我所說的 : " 謝謝媽媽 ! "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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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五個出入門, 在春夏秋三季時, 活像忙碌蜜蜂的我, 能自由穿梭於庭園和屋內, 彎腰踮腳忙不停的拔雜草, 種菜, 蒔花, 剪枝, 掃落葉, 趕野鹿... 美國郊區生活和都會氣息完全沾不上邊, 頗具昔日農村鄉野之趣. 但是忙啊忙的, 當我在南側趕鹿, 到西邊種菜, 往北方栽花時, 心裡總是有一股遺憾, 就是那塊和惡鄰居土地相連的東園, 我總是提不起勁前往整理, 對那個地方充滿了嫌惡感, 彷彿仇恨只能在那裡生根.
惡鄰居的孩子會故意用橄欖球打擊東側的牆壁, 氣到我跳腳怒罵. 惡鄰居從不掃後院落葉, 一入冬, 那些殘葉隨著強風侵入我們家已經掃淨的草地, 掃不勝掃下, 只要雪期來, 這一掩蓋要到初春才能清理, 只是那裡的草地已成爛泥荒地, 幾年下來恁是拼命灑草籽補荒蕪, 也是無濟於事. 更惡極的是, 東側的花圃內老是出現牛奶桶, 垃圾袋, 汽水罐等等垃圾, 即使知道是誰家幹的, 但是又能如何 ? 只能感慨這世界上好人, 有道德的人少了許多, 無賴和惡人卻滋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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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說夢話, 而引為家人笑談. 但昨夜不是在說夢話, 而是發自內心, 清醒的, 帶著驚恐地, 詢問熟睡中的枕邊人 : " 現在幾點 ? 我是不是已經 51 歲了 ? " 只因一過午夜12 點, 50 歲就將要和我說 BYE BYE 了. 迷糊中他摟緊我, 說出制式答案 : " 是啊 ! 妳已經 36 歲了 ! 快睡覺吧 ! "
醒來, 還是如常的準備早餐, 中餐, 50 歲和 51 歲的生活根本沒有絲毫差別, 惟獨在特定的這一天, 心情比較不一樣. 昨天老哼著 : " 一樹桃花千朵紅, 朵朵帶笑舞春風 ... " 越老, 反而更開心. 其實過了有膽大肆宣告生日的年代, 現在表面上假裝不好意思, 內心卻慶幸還有人會記得這一天.
到這把年齡能肯定自己是務實夢想家, 而非作夢幻想者, 足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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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而興起, 會重翻過去的照片, 回憶和朋友同學曾有過的相處時光. 當看到自己大學時期的照片, 不管是露齒而笑或裝酷的冷漠表情, 內心會感傷不已. 不是因為感嘆如今人老容顏變, 而是想到在那一張張年輕臉譜下, 卻有著最徬徨, 不知未來去向的恐懼感.
心情背景包含著, 不言而可知的失戀悲傷, 所修的德國文化史被死當, 四年大學搞到要讀五年, 和父母僵持的局面未開朗, 加上下意識的自卑心作祟, 誤會看好戲的朋友多過鼓勵的摯友, 所以曾經選擇一條幼稚的解決方法, 只想脫離當時無法處理的痛苦. 幸虧老天爺包容, 讓我活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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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三月底, 四月初, 照例要下一場春雪, 好歡送嚴冬的離去. 這場雪景有個特色, 雪花十分輕鬆, 好像塞在新棉袍裡的白絮, 層層疊疊地鋪蓋在暗褐的椏枝上, 讓觀賞的人不覺寒意, 反而有春天即將來到的溫暖. 這場雪不用掃, 雪過後, 晴朗陽光要讓她滴滴答答的落了淚, 彷彿她得承認, 時不我予了.
一般的落雪濕厚, 凜風一吹, 成吋壘呎的積壓在地上, 寒流來時, 只要過夜不鏟, 第二天常常會結冰, 這時候就要多花體力, 揮舞著雪鏟努力破冰了. 調皮愛玩的臭妹, 至今還老要求父親留下一條雪道, 等結冰后, 只見她背著沉重的書包下校車, 從郵箱開始滑行, 搖搖幌幌的滑進了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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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多倫多那天, 心情或多或少是遺憾的. 每個人都說這裡是飲食天堂, 行前的資料蒐集規劃也以食物為旅遊主軸, 如今就這麼空手出寶山, 很不甘心.
每次出遊, 基於經濟盤算, 我們通常選擇投宿在外圍城郊, 而非風景點週遭的旅館, 希望以省下的預算來換取旅遊期間的飲食開支. 例如在尼加拉瀑布區, 如果選擇面對尼加拉河風光的旅館, 在淡季期間都得付 120 元以上, 但是我們選擇十幾公里以外的三星級旅社, 只需50 元, 並且還包含四個人的早餐. 省下的金錢, 正足足支付晚餐, 停車費, 或補貼少許油費. 這種節約旅遊方式是我們四個人早就認可的默契.
最後一天回家之前, 位在 Mississauga 的大統華超級市場, 就成了我們臨別造訪的最後寶庫, 不吃到任何台灣小吃, 決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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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滿足於自己平凡的家庭生活, 因為發現這是能將感情投入的最安全而確實的對象. 全家出遊是增進家人情感的最好方法, 不論吃住玩, 所有成員全天候都要相聚一起, 疏離的心是無法容忍被關在密閉狹小的行車旅途上. 此次三天北國之旅, 全程來回 1,000 miles ( 1,600 公里 ), 洋溢著我們珍惜彼此相處的熱情.
三月二十二日早晨, 帶著無比喜悅的心情離開水牛城, 一路驅車北上位於加拿大安大略湖畔的多倫多. 此行除了旅遊目的外, 還帶著一點別人聽起來, 可能會覺得很可笑的理由, 據說我必須踏出國境一趟, 方可化解今年的壞運氣. 所以這趟旅行是為了迎合我的轉運迷信而出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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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仍料峭, 似乎想不開的人, 或還沒受夠美東暴風雪的自虐心情, 才會想到往更北的地方旅遊. 我們四個傻子捨棄了溫暖的南方太陽, 決意趁兒子返校日之便, 繞過綺色佳東緣, 一路北上拜訪水牛城, 尼加拉瀑布, 然後車行越過美加國境, 直驅多倫多探訪親人, 兼賞遊和享受美食. 之後才送兒子回學校.
這次的尼加拉瀑布之旅, 是我們夫妻第四度的舊地重遊紀錄, 兩個孩子在 13 年前也曾經來過水牛城和瀑區, 但不曾越過邊境. 由於先生和我對多倫多的美食仍戀戀不忘, 所以在睽違 22 年之後, 帶著孩子來到這座號稱北美第三大唐人區的美麗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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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到德州向三弟妹拜早年, 匆忙的她正在替下課回家喊肚子餓的兒子們炒麵, 我說不是快到吃年夜飯時間嗎 ? 若孩子吃飽了, 哪會捧場年夜飯呢 ? 第一次沒在台灣過農曆年的她慌張了, 又著急的想起甚至忘記打電話回娘家和婆家拜年呢.
在美國, 過年的氣氛好平淡, 聽說台灣過午夜放鞭炮的時間, 也逐漸縮短了. 從前還要到孩子教室, 宣揚中國春節習俗的時候, 得準備一堆賀年歲的春聯, 文字海報, 中式服裝道具, 紅包, 食物... 等等樣板戲, 說唱, 問答樣樣都來. 如今孩子大了, 這些例行公事打烊了, 齊全道具蒙塵, 幸虧還有朋友每逢節日, 會借去公司或學校展覽這疊珍藏資料. 如今農曆年節的熱鬧, 已剩空餘味的惆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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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星期五晚上, 台灣時間, 總要情不自禁的打電話回家, 話筒傳來熱鬧, 喧囂的聲音, 清楚的能分辨出, 那稚嫩的笑聲, 是大妹二年級的美麗女兒在耍寶愛現, 她回外婆家讓小阿姨教小提琴和笛子; 響亮的聲音是八十五歲父親的高談闊論; 忽遠忽近地, 急喘喘的則是媽媽, 穿梭廚房客廳, 沒一刻停止的等一下, 等一下呼喚; 偶而穿插大弟低沉的嗓音; 小弟 " 喂, 大姐妳好 ~~ " 的輕快禮貌應對; 還有讀史學博士班小妹呱噪沒耐性的叫著, 雅婷在一旁制止. 此起彼落的大姑姑, 大阿姨... 是小蘿蔔頭親切的問候.
這麼一首好聽的家庭交響樂, 百聽不厭, 這是異鄉遊子一盅無法忘情的香茗, 是靈魂撫慰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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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近, 愛心無遠弗屆的母親, 特意到行天宮為我祈求平安符, 花了 270 元台幣的郵費, 將這份祝福遙遙寄來, 小小黃色平安袋握在手中, 感激在心頭.
隨函附有一張籤詩, 不上不下, 倒是符合了目前的生活情境. 如果關帝君的啟示都在詩裡頭, 不妨隨性過人生吧 !
樽前無事且高歌, 時未來兮奈若何.
白馬渡江雖日暮, 虎頭城裡看巍峨.
最有意思的是, 夾著平安符的封套, 印著四行三字箴言, 做好人, 行好事, 說好話, 讀好書. 看起來, 淺淺顯顯, 似乎是不難做到的行事為人原則. 其實究裡一番, 難啊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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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原先構想, 今年耶誕夜應該是遠征佛蒙特州的滑雪場, 至於後來改變成賓州, 甚至出發時的目的地竟然是轉向紐約上州的行程. 對這一連串毫不知情的更改, 全部都掌握在先生回台前的策劃中.
起初我是以不愉快心情來回應, 渴望孩子能馳騁在佛蒙特山區的高級滑雪場是我的希望, 計劃被破壞總是不舒服的感覺. 但換個角度去體會先生的用意, 或許他擔心高齡廂型車不適合跑長程路, 也顧慮到賓州東北部連日下雨, 以致減少了適合滑雪的積雪厚度, 所以毅然轉換到距離兩小時半車程的紐約溫頓鎮 ( Windham ). 總之, 這個男人二十年來, 花盡心思地保護, 照顧我們母子女三人. 我必須牢牢記住他溫柔, 體貼, 細心的這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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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恩節過後, 電台二十四小時不斷地放送耶誕歌曲, 從平克勞斯貝, 貓王一直唱到 Adam Sandler 的無厘頭歌 The Hanukkah Song... 連我最喜愛的 Christmas Shoes 每天都能聽到好幾回. 百聽不厭的旋律, 和熱鬧溫馨的歌詞, 讓節日的氣息越來越濃厚. 郵件, 報紙裡夾帶的折扣禮券廣告滿天飛, 又到了團聚和破費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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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臭妹 downgrade 為 freshman ( 九年級生 ) 後, 從此失去母親威嚴形象,目前除了專事被全家欺負模仿我的言行舉止為外, 更讓我暗自得意的是, 多了打混裝傻的機會, 心情輕鬆不少, 反正每個人覺得我傻, 都爭相替我做事, 這有何不好 ? 朋友看到這光景, 若有所悟地對我說 : " 老 X, 妳很賊也很聰明喔 ! " 是啊 ! 當家作主時代該移轉給急著想當大人的孩子了. 母親志願當老萊子取悅眾人, 得具備撕破老臉的勇氣才辦得到.
禮拜天清晨, 下著第二場冬雪, 我依舊五點半起床, 泡杯咖啡, 坐在餐桌上讀書查字典, 這是我最滿意的生活習慣, 不但滿足自己的喜愛, 也影響孩子日後讀書模式. 家庭主婦和職業婦女的生活內容, 好比蘋果和橘子, 有各自的價值和比重, 偏偏一而再的被拿來比較高低, 這是非常遺憾的社會價值觀. 服事家庭和貢獻社會 ( 或者是有金錢回饋的目的 ) 是每個人的意願, 前者是一個人本質上的軀幹, 後者是榮耀的外表, 裡外兼顧當然是最美好的結果, 如果考慮過個人的能力和現實需要, 選擇做好自己的意願, 這不也是女人值得欣慰的成果. 太貪心的誇張效果反而暴露己身缺點, 能榮耀的變成誇耀而不自覺, 正是我害怕會出現的人性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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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感恩節來臨, 別家母親忙著準備大菜, 我卻成了涼涼曬一邊的媽媽. 這天從早忙到下午的是兩位親愛的孩子. 包括設計菜單, 採購, 切洗, 烤煮的工作, 全部由孩子包辦. 依照慣例婉拒好友邀宴, 為的是讓這個孩子感恩圖報的傳統日子不斷延續下去, 這也算是親情凝聚的一種方式, 讓我珍惜又感激. 所以特別將友朋之間的宴客一律改到感恩節次日.
這張四個人團聚的畫面, 餐桌上沒有傳統火雞, 南瓜派食物, ( 因為家裡的大烤箱壞了 ) 但是有著孩子籌劃的烤龍蝦肉洋菇, 帕馬森乳酪雞片義大利麵, 沙拉, 莓果慕斯, 巧克力餅乾, 我和先生滿意極了, 因為兩年前我們享受的是完全素食大餐, 而今年這兩個青少年終於有勇氣處理生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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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ffle, 稱為格子餅或壓花餅, 源起於比利時的一種烤餅. 上下圓形烤盤模, 分成四等份, 內有凹凸格子形狀, 將麵糊倒入烘烤幾分鐘, 即成厚塊鬆脆的傳統早餐烤餅. 上面淋以糖漿, 奶油, 糖霜, 搭配各式莓果, 變化出不同口味.
三個理直氣壯理由把這大而無當, 又乏空間擺放的 Belgian Waffle Maker 買回家. 一, 忘不了在肯塔基鄉下旅館的早餐時間裡, 自己親手烘烤格子餅的快樂回憶. 二, 孩子喜歡吃格子餅. 三, 滿足臭妹對西式烘烤的學習慾望, 同時看在錢的份上, 應該也能擠出一點興趣玩玩這台機器吧 ? ( 對電器品有嚴重恐懼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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熨整臭妹的樂儀隊制服, 一向是先生的權責, 我絕對不搶功, 不嫉妒. 打從極力讚美當過憲兵的老爺真不是蓋的, 能把硬梆梆的制服侍候得筆挺又流順, 從此我就失去幫家人效勞的機會. 懶女人狡詐, 懂得拍先生馬屁, 能者自然產生願意多勞的同情局面, 主動地幫 " 苦命人 " 扛下工作. 多少年數來, 在大同小異的心戰策略下, 深諳對手容易欺哄討好, 遂養成了賴皮的習慣, 凡事往外推, 不幸的, 從此我也逐漸失去, 甫費了老大功夫才培養起的淺薄主婦能力. 這套推, 轉, 放的運作, 竟然成就了先生對裡外家務無所不能的豐功偉業. 算來我有幫夫運.
但是他也有老謀深算的一招, 只要 " 悻悻然 " 的說上 : " 娶了妳, 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 " 這話, 穩把我吃得死死的. 因為良心未泯的我, 在這愛 or 哀的美敦書宣示下, 通常要挫了志氣, 他迅速攫取這天人交戰良機, 放話出他想要我處理代辦的事宜. 這次他趁機表達了一年多來的渴慾 : " 我想吃排骨酥羹 ! " 賺錢養家的大人物, 懷抱的願望是如此地渺小, 偏我始終讓他失望, 一次又一次. 像吹著氣球, 突然被我一針刺破的氣餒, 但是先生有的是耐性和涵養, 因他知道, 我終究會繳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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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時, 台灣的同事太太來家小住一星期, 不僅接管我的廚房工作, 還指導我如何種植最容易養活的青蔥和九層塔. 一個冬天過去, 九層塔無法存活於冰天雪地中, 唯獨那一株蔥苗, 越長越茂盛, 八年了, 已茁壯成一副霸王蔥的架式. 下廚臨時少了青蔥調味, 立刻遞把剪刀給孩子, 隨即就有最新鮮的蔥段到手. 後院來往的動物, 向來不碰這株蔥苗, 所以多年來倖免慘遭毒手.
前幾天突然發現, 今年在這株蔥苗旁廣植的地瓜葉, 一個疏忽, 居然招來鹿群侵襲, 居然連蔥苗也啃噬的只剩三吋長. 我懷疑野鹿從來不碰氣味濃烈的植物, 難道飢不擇食之下, 改變了它們的偏愛 ? 生氣歸生氣, 一直到上星期天冷吃火鍋, 終於發現是誰吃掉我的蔥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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