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失去是苦,你怕不怕付出

如果迷亂是苦,你會不會選擇結束

如果追求是苦,你會不會選擇執迷不悟

如果分離是苦,你要跟誰傾訴

好多事情都是後來才看清楚

好多事情當時一點也不覺得苦

然而我已經找不到來時的路

挖一個深深的溝

深深地將思念埋入

覆蓋一層又一層黝黑的土

以為往事已回天乏術

才不料幾滴眼淚

又萌芽重生

原來想念是這樣長生不死

不如就讓她任意攀爬

讓長長藤蔓蜿蜒

窒息每一個春曉

拉扯每一個刪節號

沒有驚濤的想望

心房裡也沒有駭浪

只是微微

微微起伏

那鑲著雪白蕾絲

思念 漫漫

慢慢淹覆記憶的擱淺

不管今天

我們高不高興

嬰兒長大

大人老去

花開了又謝

謝了又開

風繼續吹

云繼續聚聚又散散

昨日隨風消失

明日迎風而來

世界從來不理會任何人

太陽也是

月亮也是

星星也是

真好......

説好了不回頭 不想承諾

緣分盡了你別過頭

如果還有什麽 值得我逗留

我想是你 愛過我

只是路無盡頭

都是路過 什麽感受 我能帶走

眼淚可以不流

心碎不能救

看我能否得自由

儅我鬆開你的手

一些風沙哽住眼眸

愛你最後一幕卻模糊帶過

不讓疼痛有路追究

我不後悔我曾愛過

只是天涯從此寂寞

遠去的渡口 彼岸的燈火

人在河流只許漂泊

我不後悔被你愛過

只是不能愛到最後

短暫的幸福

擁有就足夠

只要捨得 就會快樂 會快樂

心,很痛、很痛....

我不知道自己的心爲什麽這麽痛?

我問自己爲什麽會這麽心痛?

爲什麽自己的心會不受控制的痛?

仿佛聽到心四分五裂的聲音——清晰地、緩慢的裂開

頓時,血肉模糊,

頓時,鮮血淋漓...

我終于知道了,原來

痛苦的極致是:無論我用什麽文字堆砌,

竟沒有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我的痛。

心痛自己的不爭氣,不止一次為你垂淚。

心痛你的背叛,不止一次地背叛我的感情。

更心痛的是,

我只能一直站在被你傷害的地方!

告訴自己,

現在的你對於我來説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你是你,我是我。

你的生活與我無關,

你的喜怒哀樂都與我無關,,

你的幸福快樂與我無關。

你的人生劇本裏沒有我,

所以,你是你,我是我。

我們毫無關係。

我爲什麽要為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人心痛?

所以,

我決定,我不再為你心痛!

一個人獨自上班,獨自下班,

一個人回到只有一個人的家裏,在黑暗中靜靜地看電視,

靜靜地上網,靜靜地發呆,靜靜地想你。

生活是如此的波瀾不驚,單調乏味。

我說,沒有你的日子是黑白的。

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三年前時光,

那時候的我,也是這樣,每天一個人上班下班,

當然偶爾,會做做白日夢。

自從遇上你,我的生命改寫了。

日子仿佛還是跟三年前的一樣,可是

我還是三年前的我嗎?

三年前的我不認識你,

三年前的我不愛你,

可是,現在,

我卻説,沒有‘你’的日子是黑白的。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

如果,日子可以重新選擇,

我寧願,我們沒有遇上。

也許,這樣,對你比較好......

也許,這樣,對大家比較好......

在他做完手術后,醫生告訴我臭臭還能活半年。我真的以爲他能活半年呢,但只有兩個月,我的臭臭就走了。

臭臭要走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他要離開我的徵兆。他不吃不喝,安靜地躺在我的懷裏,輕飄得像一片羽毛,他小小的眉毛緊緊地皺著。他不停地在我的懷裏扭動,不停地喊:“媽媽,難受。媽媽,難受。”

誰能救救我的孩子啊!

我把臭臭送到了醫院。在病房,我愛人去取住院的東西,我抱著我的孩子,我哭了,沒有任何顧及地放聲哭了。我問臭臭:“爲什麽,爲什麽你要離開我!我是你的媽媽,可我爲什麽卻救不了你啊!”是的,悲哀的不是孩子有病,是我做媽媽的救不了孩子,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離開我。在空空的病房裏,我無奈的哭聲在回蕩。上蒼有靈啊!如果淚水能喚回我的臭臭,我寧願讓我的淚流成海!如果用我的生命能救回我的孩子,我寧願死一万次!我的孩子,我的臭臭!只有他能聼得到我的呼喚。但他已昏迷了。

臭臭走了。永遠地走了。真的走了。我永遠記得那一天:1997年10月9日。我的靈魂被永遠地帶走了。

但我仍感謝上蒼。他走的時候沒有像醫生預言的那樣,他的面貌沒怎麽變。雖然他的臉有些輕微的變形,但他的右眼沒有失明,他臨走的時候仍看得見我,他仍能準確地用他的小手緊緊地抓住我的手,他仍知道他的媽媽在他的身邊——永遠!

我選擇給他火葬。老人告訴我,這樣小就夭折的孩子最好埋在路邊。我堅決不同意。臭臭在世的時候已飽受折磨,我不能容忍他小小的身體在冰冷的泥土中孤單地睡去,不能想象他的身體受蟲蟻的侵害。我怕他冷,怕他寂寞,怕他醒來哭喊著找媽媽。我要他化成青煙,隨風散去。我要他乾乾淨淨地來,乾乾淨淨地走。

但火葬的時候我沒有去,我不敢去。我無法面對我死去的孩子,我怕自己控制不了自己。我的愛人和我的同事去送的臭臭。回來后,我望著我的愛人默默地流淚。我的愛人啊,我堅強的丈夫,在孩子有病的時候他沒有哭過,但此刻,他床上打著滾,用力地抓著自己的胸膛,撕扯著衣服,放聲大哭。他只是不停地告訴我:“春兒,我疼啊!我心疼啊!”我抱住他的頭,他虛弱得像一個嬰兒。他喃喃地告訴我:“我把臭臭的奶瓶放到了他的身邊,還有他的小玩具陪著他。我把他從冷櫃裏抱出來的時候,他那個樣子就像在睡覺,我親了親他的臉。我縂感覺他馬上能睜開眼睛喊爸爸似的。我把他臉上的紗布摘了,我不要他在投胎的時候還帶著那塊可恨的紗布。”

晚上,我和愛人把臭臭所有的玩具、衣服和臭臭用過的東西、照片和我的日記,到十字路口全部燒了。

我悄悄地留下了臭臭的一縷胎毛和一張他百天的照片。在那張照片上我有一張幸福的笑臉,快樂地擁抱著我的孩子。這是我留下的與臭臭的惟一的聯係,也是我做過母親的惟一紀念。再有,就是我對臭臭永遠的記憶和無盡的思念。

我仍不記得那一夜我和愛人是怎樣熬過的了,那一夜我沒有記憶。

第二天上午,我把我的睡衣和愛人睡覺時常穿的背心剪下,在胸口那個地方剪的。我小心地把臭臭那少得可憐的骨灰包了起來。我期望在冥冥之中臭臭能感到溫暖,感到父母的呵護和體溫。但是,去埋葬孩子的時候,愛人仍沒讓我去,所以至今我仍不知道我心愛的臭臭的墳在哪裏。

我的孩子這一次真的走了,我今生今世再也看不到他了,再也聼不到他清脆的笑,再也聼不到他那特有的喊媽媽的聲音了。

除非在夢裏。

第二天晚上,我獨自背著我的臭臭,躲開了親人。我背著他走在午夜安靜的城市裏,一直走著。我不知道要帶他去哪裏,也不在乎去哪裏。我只知道我要背著他走,我要和他在一起。路上,我抱著我的臭臭問他:“臭臭,媽媽愛你,你知道嗎?”臭臭告訴我:“知道。”我流著淚告訴他:“臭臭,媽媽愛你,不管媽媽怎麽做,你要知道媽媽是愛你的。”臭臭回答我:“知道。”我問他:“臭臭,你來世還做我的兒子好嗎?”我的臭臭,什麽話都會答的臭臭缺什麽也沒說。我的淚水滴到了他的臉上。於是,我又換了話題問他:“臭臭,你愛我嗎?”他清楚地回答:“愛”。

日子一天天地過,我還抱著一絲幻想和希望。也許是誤診,或許會鈣化,或許這一切都是夢幻。我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看孩子的眼睛。如果,他向我微笑,如果,他清脆地喊我媽媽,我的一天就會很輕鬆很愉快地度過。但更多的時候他總是皺著小小的眉頭,閉著眼睛賴在我的懷裏告訴我:“媽媽,我難受。”然後不停地翻轉他小小的身體,每當這時,我的心就緊縮在一起,我能做的只是抱著他,緊緊地抱著他,希望能把他所有的疼痛都吸附到我的身上。我不停地告訴他:“臭臭,媽媽在這裡呢,不怕,媽媽在呢,媽媽抱著你呢。”然後讓他在我的淚水和歌聲中昏睡。我教會他很多故事和詩歌,但我從來不教他“疼”、“痛”和有關的字詞,所以,他臨走的時候仍只會告訴我:“媽媽,我難受。”只有我知道這個難受的意思。那個難受裏包含了多少不能忍受的折磨!我的臭臭畢竟才一嵗多啊!

我的孩子活了958天,兩年7個月15天。

我的臭臭活著的時候,他出奇的乖巧,出奇的聰明,他和同齡的孩子一樣地可愛,不,甚至更機靈。他喜歡小汽車,我給他買了近百輛大小不同的小汽車,每天他都不停地擺弄他的車。是的,我溺愛他,傾我所有來滿足他的願望。看著他再不疼痛的時間認真地玩,對我是一種享受和幸福,我知道我看他的日子不會很多了。

在他病的日子裏,我用了很多偏方給他治病。我知道我很愚昧,但是一切都沒有用,臭臭仍然做了手術。因爲他的眼睛裏的東西已長大了,真的突出來了,他合不上眼睛,每次我幫他和眼睛的時候,看到他應該是眼球的地方已被一塊灰色的東西代替的時候,我都在顫抖。我真的快崩潰了,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會瘋的。或者,我當時在別人的眼裏已經瘋了。

臭臭被推進了手術時,他小小的身體躺在大大的床上,那麽的單薄和可憐。我望著手術室的門,我的生命似乎被抽干了。我向上天默默祈禱:“讓我的臭臭不要活著下來,讓他死在手術臺上吧。”我真的是瘋了,世界上還有這樣的祈禱詞嗎?但我當時就是這樣想的。我知道,臭臭的眼睛將被挖掉。他那個眼睛的地方將是一個黑黑的窟窿。我害怕,我不知道我該怎樣面對他的痛苦。我的丈夫拉著我的手,我們坐在手術室外的臺階上,遠離人群。緊緊地握著對方的手,那是我們唯一能抓住的東西。

手術車推了出來,我卻躺到了另一張床上。我很虛弱,發自心裏的虛弱。我支撐著起來,我必須起來,我是母親。我看到了他安靜的身體,小小的身體,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我抱起他,他是那麽的請纓,我抱緊他,我怕他飛走。他的左眼蒙著一塊大大的紗布。他的麻藥還在起著作用。他很安靜。那一刻我忽然有個幻覺:是不是他死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我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不要想啊!

臭臭瘋了,他瘋狂地拉著他臉上的紗布。他疼啊。麻藥勁兒過去了,他掙扎著大叫:“媽媽,難受啊!媽媽啊!難受啊!”愛人用裏地抓住他的手,一邊喊我:“春兒,快點,幫我抓住它!不要讓他把紗布拽掉!”正在這時,臭臭掙扎著向我伸出手並喊出了我一生中最難忘的一句話:“春兒!媽媽啊!——”那個聲音是那樣的淒涼和無助,又是那樣的震撼!

我終于崩潰了。我長這麽大第一次暈倒了。

當我醒來時,臭臭已被打了安定針,昏睡過去了。

在醫院的日子是沒有記憶的日子,我現在只記得臭臭左眼睛上白得刺眼的紗布。

我曾嘗試過閉上我的左眼,想看看臭臭能看到的世界。儅我看到后,我感到很悲哀。真的。

他常常用他那僅存的右眼信賴地看著我,那是一只清澈如泉水般的眼睛。眼睛裏流露出的信任讓我悲傷。

我是脆弱的。我從來就沒敢看我孩子那做完手術的左眼。每次帶孩子去換藥的時候,我總不趕進去。我躲到了眼科走廊。但我還是能聽到臭臭狂喊:“媽媽——媽媽——”的聲音。我躲到了電梯裏,雖電梯上上下下,我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但臭臭的叫聲仍能聽到。那無奈的喊媽媽的聲音飄蕩在醫院的每一個角落......

我喜歡男孩,我一直認爲男孩比較皮實比較好養。

後來,我真的有了兒子。

我給兒子起了一個名字——臭臭。

有孩子的日子是快樂的,每個孩子給父母帶來的快樂都是無价的,都是永恒和真實的。現在回想起和臭臭在一起的那段時光,我仍然能感到那一分從心底湧出來的溫柔。那是一種能讓鋼鐵融化的溫柔。

還記得,剛出生時,臭臭是那樣的嬌小和醜陋。紅紅的皮膚皺皺的,像一個小老頭。我甚至不敢碰他不敢抱他。他不停地哭,餓也哭,渴也哭,拉也哭,尿也哭。很長時間我才醒悟,他所有的表達方式也只有這些了。於是開始學習怎樣儅一個合格的母親。因爲這個小小的生命只有靠我才能存活,他只有在我的懷裏才會感到安全,才會安靜地睡,才會停止哭泣。

我快樂地看著我的孩子,並真心地感謝上天賜予我這個如此美麗的小精靈。

隨著孩子一天天長大,我發覺,原來我可以這樣地溫柔和寧靜,可以這樣地慈愛和善良,可以這樣地勇敢和真誠。是的,我不停地發現著新的自己。

慢慢地,他開始學走路。開始他愛學步車裏學習。他學得很快。常常看到他的身影在家裏沖來撞去。他很好奇,他看見鏡子裏的自己會微笑,然後親一下,看見加濕器冒出的白氣也 會伸手去抓。在我給他做飯的時候,他會把車停在廚房門口,好奇地張望。他很依賴我,不論我在哪裏,他都跟著。哪怕是我在洗澡和去衛生間,他都會重重地敲著門,在確定我在裏面的情況下,安靜地等待我出去。

我現在仍清楚地記得,那是1996年的春天,五月的微風溫柔地吹拂著我綠色的短風衣。明媚的陽光溫暖地照耀著我,一切都暖洋洋的,我呼吸著芬芳的空氣,邁著輕快的步伐去接我的孩子。很突然,就同被雷擊中了一般,我心中湧出來的幸福壓得我要窒息,那是一種暖暖的暗流,輕輕地流遍我的全身,只達到我的指閒。那一刻我問我自己: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我有一個愛我的丈夫和可愛的兒子。我是多麽的幸福。那是一種真真切切的、扎扎實實的幸福。那一年我25嵗,我兒子剛剛一嵗。

快樂的我啊,絲毫沒有察覺到災難就藏在我幸福的背後。它總是在你不經意的時刻來臨。

在他一嵗三個月的一天夜裏,他突然哭閙起來,我和愛人一直在哄他,但他仍不停地哭,直到他哭累了,才睡去。第二天,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左眼紅紅的。我抱著他去醫院檢查,醫生只是告訴我,點點消炎葯水就好了。於是,我給孩子按時點葯。但紅還是沒有消。快一個星期了,我又帶孩子去查。這次醫生好像很緊張的樣子,仔細地查了又查,最後告訴我,孩子的左眼失明。而且,怕還有別的毛病。我驚呆了!一會兒醫生把我的愛人叫了進去,儅愛人出來后,臉色蒼白地告訴我:“臭臭可能是眼癌!”我一下子呆住了:“眼癌?不可能!一定是錯了!”我的孩子健康活潑,就算他的眼睛有問題了,也不可能是什麽癌!我不相信!我要去北京復查!

第二天,我和愛人帶孩子去了北京。

結果終于出來了。

臭臭真的是視網膜母細胞瘤。真的是眼癌!

我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很久才發現我已失聲痛哭。我感到血被抽干了,心被揉碎了。醫生告訴過:得這個病的孩子在走的時候兩只眼睛會都瞎的,而且隨著腫瘤的長大和游走,臉部要變形,會慘不忍睹的。想著孩子歡笑的臉,我不能相信這一切是真的。他才一嵗三個月啊!他的生命才剛剛開始,難道就要結束嗎?這一切是真的嗎?醫生告訴我,臭臭現在可以化療,也許還有50%的希望,但是它必須進行眼球摘除手術,包括眼眶。化療的結果是這邊臉永遠是他一嵗時的臉,而那半邊臉卻正常生長。而且,即使手術成功化療成功也只能活到七八嵗左右。我真的很想給他化療,當時我瘋狂地抓著醫生的手一個勁地喊:“給他做手術!做手術!”但我也清楚地知道,這對才一嵗多的孩子來講太痛苦了,更殘忍的是如果他活到了7嵗,如果他懂事以後,他的痛苦也是不可想象的,因爲他難逃一死啊!

那天晚上我和愛人做出了我們一生最難做出的決定。我清楚地記得在做出這個決定時我那堅強的愛人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和悲傷的眼睛。我對我愛人狂喊:“不可以!醫生說若不做手術,孩子會雙目失明的,最後雙眼會長出菜花一樣的東西,頭也要變形的。我該怎麽辦!儅臭臭伸著雙手呼喚我[媽媽,媽媽,你在哪裏]時,我該怎麽辦啊?我會瘋的!做手術吧!不管結果怎樣,我們都不會後悔的,就算傾家蕩產、剜骨剔肉也要給他治啊!畢竟還有一絲的希望啊!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的孩子死去!”面對著我的歇斯底里,我愛人,我心愛的認知是使勁地抱著瘋狂的我,向我吼道:“春兒,你清醒一點!你難道讓臭臭長到可以質問你[媽媽,我爲什麽不能活下來]的時候嗎?你難道讓他就用一只眼睛來面對這個冷酷的事實嗎?你難道讓他飽受身體的摧殘還要面對那些好奇的目光嗎?”然後他使勁地擦了一把眼淚。

孩子,原諒父母吧!我們是殘忍的,但也是無奈的!我們必須這樣決定。我們寧願讓你快快樂樂地活上一年,也不要你受盡折磨才走。雖然我知道這個決定會讓我把内疚背負一生。

8月16日

晚上跟醫院的同事在外面吃飯,收到你的短訊,你說,你今天不能回家了,現在在跟老板陪客戶在吃,晚點給我電話。靜靜地看完信息,我沒有跟往常那樣打電話給你刨根問底、大吼大叫,只是默默地把電話放好。

因爲我知道,我要把自己的心情收拾好,我要把我對你的依戀、對你的愛一點一點地抽離。

你一直說,我太黏你,黏得你無法呼吸。你不知道,那是因爲我沒有安全感,我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告訴自己,我擁有你。

可是,我真的完完全全擁有過你嗎?

沒有。哪怕只是一天,一小時,一分鐘。沒有一刻你完全屬於我。

而你,卻是我的全部,卻是我的所有。

我無法在這份感情上找到一個平衡的支點。

你的每一次歸去,

于我而言,那是一場惡夢,是一場總是不斷重復上演的噩夢。

每一次,我覺得我好像死了一次,好不容易,又活過來了。

要怎麽樣,我才可以全身而退,把自己從對你的感情中抽離呢?

要什麽時候,我才可以忘情,把自己從痛苦的深淵抽離呢?

跟他熱戀的時候,她在電話裏哭,他立即抛下工作去安慰她。其實她不過爲了一些瑣碎的事情感觸落淚,想不到他聽見她的哭聲卻心痛得緊要。

他來了,雖然他只懂得說:“不要這樣!不要這樣!”

她覺得幸福,他為她的眼淚如此焦急。

他和她在一起三年了,偶爾她會在電話裏哭,這次他並沒有抛下工作,飛機過來,卻説:“芝麻綠豆小事,有什麽值得哭?”

最令她生氣的,是他竟然說:“如果哭可以解決問題,我都想哭!”

這分明是晦氣話!她覺得男人真是善忘,他忘了他曾經多麽着急她的眼淚。

也許這與善忘無關,這是本性。男人不需要着急。

這和女人在熱戀時細心打扮,感情穩定以後不再刻意打扮的心境一樣。

但是,無論多少年過去了,如果我仍細意為每一個約會打扮,我熱切渴望他仍會為我的眼淚心亂、心痛、着急,生怕全世界都來欺負我,或者是因他待我不夠好。

那個時候,我會覺得好幸福。

我們所做過的一切 , 都是捕捉的風

手裏注定一無所有 。

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因爲不捨而獲得憐憫,

所以我們只能放手 。

癡心是這樣一種東西 ,

縱有千萬風光 , 如果欠下那麽一點點 ,

就只能是過眼雲煙 。

沒有人有義務讓我們生活得很快樂 ;

也沒有人有權利讓我們不快樂 ,

不認輸卻選擇了退出 ,

因爲 ,

不能把自己所有思想當成賭注 。

也許愛你,

總是我最深的嘆息與無奈

也許愛我,

亦是你最深的苦惱與嘆息。

 

而你與我之間纏著的情絲,卻是我們相愛的悲哀與矛盾。

縱使是愛到深處再無怨尤,

縱使情到深時必有説不清的衝突和掙扎。

所以,你我的相愛之路,

才會是那麽的艱難和困惑。

不斷的徘徊在取捨之間,不停的奔波在思念邊緣,

知道你我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份疲憊與乏累悄悄逼近,正在吞噬著我岌岌可危的愛情。

 

或者,

在所有的心情平靜以後,

你和我之間,

再也無法維繫那一份殘缺,

再也無法去守望那一段無痕的歲月。

終于,終于

讓一切矛盾都划下了句號。

 

天空中再也沒有眼淚,

只因我已飛過。

一生的執著,亦一生的傷痛。

斷斷續續的思緒,

是不是也期待著一種永恒呢?

哪怕

哪怕

只是悲傷的延續..........

今天放假,在如此酷熱下的天氣下,做飯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所以,我們決定午飯在麥當勞解決。路經銀行門口。居然看到你很喜歡吃而最近又買不到的水蜜桃,我們倆都相當雀躍。而那水蜜桃,白裏透紅的,個頭也不小,看起來相當誘人。一問價錢,也不貴,於是就興高采烈地買了一大堆。結果一過秤,説是5斤2兩,我其實也不會看啦,可是,那個賣水果的阿姨的秤怎麽秤起來左搖右擺,看起來就覺得不對勁。我實在很懷疑,這幾個水蜜桃再怎麽樣也沒有5斤吧?可是,那個阿姨再秤了一次給我們看(其實還是看不懂啦),然後還是很篤定地說“沒有錯啦,就是5斤2兩”然後還很“大方”地塞了幾個李子到我們的口袋裏,害得我不好意思再質疑她了。

吃完麥當勞,跑到市場去買香芋了,因爲晚餐打算做咸粥。看到市場的秤,我就順便把水蜜桃秤了一下,天啊,我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剛才的5斤2兩現在怎麽變成了3斤2兩!我揉了揉眼睛,然後再問了一次檔主,還是3斤2兩,沒有錯!這是真的嗎?真是太過分了,就是喜歡欺負老實人。我頓時怒火中燒,在我的眼皮底下活生生的騙了我,儅我是白痴嗎?其實在路邊的攤檔買東西缺斤少兩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少個一斤幾兩也能接受,可是這一次真的太誇張了,才3斤的東西就騙了我2斤,真是過分!我馬上來氣,氣沖沖地要跑回去討一個公道。

沒有想到的是,你居然拉著我叫我不要去,說我沒有時間陪你去瘋。大概在你看來,抱著一包水果去跟小販在街邊大吵大鬧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吧!我說,好,你不去,那我自己去。我就是沒有辦法咽得下這口氣,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明明知道被人坑了,然後還厚道地說,算了!我真的做不到,也許我真的不夠厚道。可是,你居然大聲地吼我“我就喜歡被人騙,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然後,提著那袋水果蹬蹬蹬把我甩開一個人走了,我氣急敗壞地站在那裏吹鬍子瞪眼。我真的不明白,是我錯了嗎?

我只是去爭取屬於我自己的東西而已?我這樣做錯了嗎?

我只是想去告訴那個阿姨,做生意不能這樣子短斤缺兩的,做生意要正正當當的。我這樣做錯了嗎?

我只是想告訴那個阿姨,我也知道她在烈日當空下賣水果掙錢實在很不容易,可是,別人賺的也是辛苦錢啊!你這樣坑人家的錢不心虛嗎?

我並不是一個斤斤計較的人,我其實真的沒那麽小氣。在很多時候,我還會同情那些小販,憐憫他們生活這麽不容易。所以,儘管我知道他們會缺斤少兩,可是我還是很樂意光顧他們。但是,以這樣的方式來賺錢,我真的不敢苟同,而且,我已經給她機會了,但是她,依然還是選擇要坑我,而且還是狠狠的坑。我心裏真的很不好受。

請你諒解,最後我還是去找那個小販了。我也沒有爲難她,我只是把屬於我的東西要回來而已。

有些東西,我覺得,是不能妥協的!有些東西,我覺得,是應該據理力爭的! 對不起,其實我也是個很愛計較的俗女人。

曾志偉說,如果人去追求那些自己不可能得到的東西,那叫攀緣.

佛家也有說,求不得是最苦的.如果知道那是本來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而還去苦苦追求?那不是攀緣嗎?那不就叫強求嗎?

正如,我總渴望我有一天可以完完全全地擁有他.可是,這是永遠都不可能的,在我出現在他生命之前,他已經是別人的夫,別人的父.這些,是不可能因爲我而割捨的而作出改變的.於他而言,他已不可能是爲自己而活的了.既然連他自己也沒有辦法完全屬於他自己,那又怎麽可能完完全全屬於我呢?

每次他回家,最讓我難過的,其實,不是他不在我身邊那些孤獨寂寞的日子.而是,我會瘋狂地幻想著他們在一起的細節,把自己逼得快要崩潰了.

其實,現在想來,我何必在意那麽多呢?在絕大多數的日子,他都是在我身邊的.而且,他本來就屬於她,不屬於我的.他陪伴我的那所有的日日夜夜,本來,是屬於她的.他現在給我的已經是他的能力範圍內最大程度的了.我現在奢求再多,也只是強求了,也是徒勞了.......

你要欲望驅使你,還是你驅使欲望?完全取決於自己對欲望的態度.

佛曰: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人生本無物,何處惹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