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田空港飛行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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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話　無言的情書

點閱數: 1372  給我咖啡豆

　我沒有錢。我長得不怎麼樣，我僅有的、也是我最引以為傲的，
　是我的唯一和未來。這也是我僅有的承諾。
　望向窗外，台北的夜色已深，星火般的燈光在飄著細雨的夜空裡閃爍著。
　當我看著眼前的這片景象時，一股強烈的孤獨卻不知從何襲捲而來。
　我多麼希望有人與我分享這片夜景。而我多麼希望，那個人會是你。

第八話　無言的情書
　【成田空港飛行日記】By 新海元　1997/05

　之一》
　你總是笑笑地接過了我寫給你的情書。
　那是我最常見你的表情，也是我最矛盾的所在。
　始終記得東京愛情故事裡的一句話：沒有對與不對的問題，只有愛與不愛的問題。
　所以，不管未來如何，我都已經有坦然承受的準備。
　把我放在什麼位置最合適，應該讓你自己決定。
　我不是不在乎，而是我覺得我應該去在乎你所在乎的。
　因為這也是我能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而已。

　我沒有錢。我長得不怎麼樣，我僅有的、也是我最引以為傲的，
　是我的唯一和未來。這也是我僅有的承諾。
　望向窗外，台北的夜色已深，星火般的燈光在飄著細雨的夜空裡閃爍著。
　當我看著眼前的這片景象時，一股強烈的孤獨卻不知從何襲捲而來。
　我多麼希望有人與我分享這片夜景。而我多麼希望，那個人會是你。

　之二》
　寫這封信時，我在電腦前呆了半天。
　思緒亂成一團。有很多話想說，但全部糾結在腦海裡，不知道從何說起。
　我寫不出像法拉第給他女朋友那樣的情書：
　「我現在腦海裡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報告、論文、作業，整個人陷入一片混亂。

　我把打好的信一遍一遍地看，一遍一遍地刪，整個資源回收筒塞得滿滿的。

　我不知道該寫什麼了。
　我再也寫不下去了。
　如果你願意的話，那就嫁給我吧；如果不，那就算了。」
　或許是習於失敗吧，或許這不安一直壓抑著我，
　或許這恐懼讓我錯過了一個，漫長等待中最好的女孩。
　現在還是亂成一團。但腦海中卻一直有個意念是清醒的。
　你應該是一個被人家全心全意、好好疼愛著的女孩子。
　不只是因為你需要。而是你應該、你值得。
　即使那個人不是我。

　之三》
　我經常試著在腦海裡描繪出你的樣子，雖然我見不到你。
　有很多的問題在我腦子裡翻轉個不停。無路可退而且無法可解。
　於是我盡可能讓自己忙得跟瘋子一樣。我以為這樣就可以讓我不再那麼想念你。
　雖然明知道後來可能會變成這樣，我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與難過。
　我對追女孩子真的很沒有辦法，對於你的沈默，我更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我知道很多女孩子喜歡有點壞壞的男生。
　但我就只是這樣，你看到的我，信裡的我，
　和現實生活中的我，都只是這樣而已，都是同一個人。
　真的很想問問你：你在乎我嗎？你有那麼一點點在乎我嗎？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在乎你。
　我只知道，我比我想像中更在乎你。

　之四》
　雖然時間不長，但我總覺得，好像已經幾個世紀沒見到你一樣。
　很想見見你，就算只聽聽你的聲音也好。
　可是在這念頭背後，卻又深藏著一份莫名的恐懼。
　夜裡三點半，我一個人騎著車回家。
　整段路上我根本心不在焉，因為整個腦袋裡只剩下你的影像，
　一堆有關於你的畫面在我腦海中快速地翻轉著。
　我想著你的好，你的笑，也想著你的冷漠，也想著你可能在誰的懷裡。
　這種悲喜交集的感覺彷彿在撕裂著我的大腦一般。

　這就是我的恐懼。
　很想放聲大叫，但我叫不出來。
　把車停在一個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地方。
　我想點根菸，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有點不聽使喚。
　很冷的夜。很亂的心。
　就這樣，我一直坐在那裡，直到天明。

　現在我才發現。我竟是如此理智而瘋狂地迷戀著你。

　之五》
　「自從與你相遇　 我才明瞭什麼是愛情
　雖然你已經有了寄託　但我戀你一如往昔
　雖然你的笑容那麼遠　但你仍在我心間　只因你心在我心
　女孩呀女孩　你是我夢中的新娘　為何總不見你披上白紗
　女孩呀女孩　你是我心湖中的仙子　為何總不見你向我走來
　你是我所有的依戀　你是我所有的依戀......」

　寫完信，腦海裡一片空白。
　拿起了身邊的吉他，彈著彈著，不經意就唱起了這首歌。
　我記得曾經想唱這首歌給你聽，也記得我是如何強迫自己去忘記這些事。
　雖然早已事過境遷，但現在送這首歌給你，情景與心意卻與那時一樣沒有改變。

　我也曾經試著寫歌給你。但我寫不出來。
　我會試著再寫寫看，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寫得出來。
　或許要等到那天我終於明白我有多喜歡你的時候。
　我的數學很破。不過我一直在找一個比∞還大的數字。

　寫於1997年的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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